老杨说着,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露出胳膊上的刺青:“你看看我这蛇盘肩!我他妈当年也是混社会拿事的!”
马壮这功夫也从按摩床上起来了——来人把兴致全搅没了,后续的“工作”也没法开展了。咱跟大家伙说个细节,这几个小子是开着一台商务子弹头来的,也就是现在俗称的七座商务车。1994年那会儿,刘涌开的是蓝鸟,他媳妇开凌志,而这伙人开的丰田子弹头,当年的档次不亚于凌志,一看就挺有气场、挺有钱。刚才他们来的时候,老杨在楼下指挥停车,也瞅着这车了,当时就觉得这帮小年轻不一般,能开这么好的车过来,底子肯定不薄。
马壮走到老杨跟前,仰着下巴呵斥:“你他妈是干啥的?挺大岁数了,搁这嘴丫子直冒白沫子,还跟我俩亮蛇盘剑?你不就搁楼底下摆弄车的吗?”
“我干啥的?我是这的保安队长!”老杨梗着脖子,“我告诉你,有钱你就规矩花钱玩,没钱你他妈就滚犊子!”
这功夫,老杨带来的两个保安也赶到了,再加上之前的服务生,一共凑了六七个人;马壮这边的小兄弟也有六七个人,两边人数旗鼓相当。再者说,这是洗浴中心,不是歌厅——到洗浴来的人,穿的都是宽松的按摩服,压根带不了家伙事,总不能穿着浴服揣着卡簧来按摩吧?老杨他们这边,保安手里提溜着胶皮棒子,服务生身后还能随手捡着酒瓶子、灭火器之类的东西;马壮他们那边,却是手无寸铁。
马壮觉得老杨这老小子坏了自己的好事,还让自己在兄弟面前没面子,心里火大得很,想动手收拾他,可一瞅老杨岁数这么大,又有点不好意思下手。旁边有个小弟看出了他的心思,立马帮腔:“妈了个逼的!你搁这七吵八嚷的,扫我大哥的兴!哥,揍他就完了!”
小弟转头又冲唐月喊:“唐经理,唐经理,你赶紧先出去!把衣服扣系上,快快快,赶紧起来!”说着,冲两个保安使了个眼色,“把唐经理扶出去!”
两个保安赶紧进屋,把唐月扶了起来。此时的唐月哭得眼睫毛都掉嘴丫子上了,脖子上红一块紫一块的,明显是刚才被马壮揉搓的痕迹,说不定还让人捏得够呛,跟中了玄冥神掌似的。她哭哭咧咧地,被两个保安架着出了包房。
老杨往包房门口一站,堵得严严实实,颇有几分混社会的派头:“我告诉你们,我没啥大背景,也不跟谁混,年轻前混过几年社会,现在就是个保安。但你们得知道,我不是跟你们吹牛逼——铁西的张汉超、志争,知道不?当年俺们都是过命的兄弟!我年轻前也是拿过事的,还是两劳释放人员,那地方我也没少进!别跟我俩耍流氓这一套,我不怕你们!”
老杨这出,纯属狐假虎威,就跟《马大帅》里马大帅进看守所,跟老八吹牛逼说“我就想杀个人”一个路子,想靠狠话镇住对方。
马壮冷笑一声:“好好好!你还挺牛逼,还敢说拿过社会?行,你不得下班吗?我告诉你,下班路上我等着你,你注点意!另外,你们那个唐经理,你也转告她一声,下班我顺带接她!都给我注点意,沈阳现在治安不好,往后在街上走的时候,多瞅瞅后脑勺子的位置——要是真挨了一砖头,你别说不知道是谁打的!记住没,老逼灯?”
马壮他们为啥不直接动手?说白了就是身上没家伙事,没家伙壮胆,他们压根不敢真打仗,只能靠言语威胁吓唬人。
老杨一看他们不敢动手,立马嘲讽:“你瞅你这逼样!有那二六自行车高吗?整这出跟活不起了似的,还想唬人?还威胁人家姑娘?你要是个爷们,就冲我老杨来!我老杨不怕生也不怕死,都五十来岁的人了,我怕啥?有能耐你往我身上招呼!”
“行行行!那你就等着!”马壮咬着牙说。
“等着就等着!”老杨寸步不让,“赶紧麻溜的把单买了!不买单不好使,一分折扣都没有!”
说完,老杨带着人下了楼,在楼下等着他们买单。
老杨他们走后,包房里的小弟就嚷嚷:“哥,直接磕他就完了!一个挺大岁数的保安,你惯着他干啥?”
“你懂个屁!你混几天社会?”马壮瞪了他一眼,“这是啥地方?喜都会开这么大的洗浴中心,背后能没人吗?在人家的地盘上打仗,你能占着便宜?再说你瞅瞅,小伟那裤衩子都露出来了,穿成这样跟人打?你有家伙事吗?别着急,等今天天黑了,我心里有数!”
马壮阴沉着脸说:“那小娘们和这老逼头子,谁也跑不了!到时候把那小娘们找个地方往车上一扔,我先尝鲜,我尝完了,你们再上来刷锅,行不行?”
一个小弟立马谄媚地说:“哎哥!刚才我帮你摁着她的时候,摸了一把,哎呀妈呀,那毛呼呼的,真是好!我手上现在还有点味呢!哥,我也想刷锅!”
“必须的!”马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养养精神,别着急,熬到晚上,那小娘们今天我必须得骑上!”
“行行行,哥,都听你的!”小弟们纷纷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