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刚端起来,还没等喝进嘴,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杨福一回头,立马炸了:“哎哎!干什么玩意儿?谁呀你?”
“谁呀?刘涌!”
杨福不认识刘涌,只听说过名头,压根不知道他长啥样,梗着脖子问:“干啥呀?你知道我谁不,哥们?”
“不知道你是谁咋的?”刘涌眼神一沉,“我问你两句话,把酒杯先放下。”
“你说啥事?”杨福不情不愿地放下酒杯。
“前两天是不是来过中街?”
“我他妈天天来中街咋的?跟谁说话呢你?”杨福毫无征兆地嚣张起来。
刘涌哪惯着他这臭毛病,厉声喝道:“你跟谁俩说话呢?”说着,“啪”的一个眼炮就抡了上去——对付这种狂徒,就得一下子镇住。这一拳力道十足,把杨福连人带椅子,再加上桌上那半杯白酒,“哗啦”一下子全给周躺下了。
身后跟着的两个兄弟立马上前,一把掰住杨福的膀子,薅着他的头发就想动手。刘涌喊了一声:“先别打,带走!”
几人麻利地控制住杨福,直接往屋外带——毕竟是饭馆,人多眼杂,不方便折腾,得带回办公室处理。饭馆老板都给整蒙了,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这是咋的了?咋回事啊?是哪个剧组来我这拍片呢?吃着饭好好的,咋从生活剧变成动作武打片了?”
老板追出来一瞅,看清是刘涌,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买卖砸了,这顿饭指定没人买单了。”没成想,宋剑飞从身后跟了出来,“啪”的掏出100块钱拍在桌子上:“买单!”
老板愣了愣,连忙说:“哎呀,这多了多了!”
“就这么地,下次来再说。”宋剑飞摆摆手——这就是东北话说的“讲究”,办事不差事。老板心里透亮,都是常来常往的,哪能不认识刘涌这帮人,连忙应着:“哎,好嘞好嘞!”
再说杨福,被一路带到了刘涌的办公室。一进这小白楼,他还蒙着呢,被人往墙角一推,才慌慌张张地问:“哥们儿,哥们儿,你们干啥呢?这是啥地方啊?你们知道我大哥是谁不?少给我整这些没用的!”
“少他妈废话!”有人厉声呵斥。
正嘀嘀咕咕间,门一开,好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李俊峰他们。杨福一看见制服,瞬间就蔫了,结结巴巴地问:“不……不是大哥,你们这是啥地方啊?这干啥呀?”
他瞅着这地方既没有警察局、派出所的标识,装修风格也不像,可偏偏出来这么多穿制服的,心里直发毛——做贼的永远怕穿制服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刘勇走到他跟前,盯着他说:“我再问你一遍,三天前你有没有来过中街?”
“没……我没来过,我真没来过!”杨福还在嘴硬。
“没来过是吧?”刘勇朝吴敬明使了个眼色。吴敬明手里拎着根电棍——没通电,上前照着杨福的后脑勺子“啪”的一下就抡了上去。这一下力道不小,杨福被打得眼冒金星,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斜着身子倒在地上,眼睛一个劲往上翻。
吴敬明还没完,拿起通电的电棍,照着杨福的大腿“滋啦”就是一下。“我再问你一遍,你摊事儿了知道不?”吴敬明厉声问,“三天前,中街商场三楼有个小媳妇被抢了,这事儿是不是你们干的?”
“不……不是大哥,我没干这事!你找错人了!”杨福疼得直哆嗦。
“找错人了?”刘勇指了指李俊峰,“你看见那个穿制服的没?他是沈河区机动大队的大队长,你们抢的是他媳妇,是我嫂子!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抢到老佛爷头上来了?”
刘勇接着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认识我吧?我叫刘涌,就在中街这片混。赶紧把你同伙招出来!要是等你同伙被我们抓住了,你可就没半点价值了,到时候挨的打比现在还严重。现在招供,算你立功,你自己考虑清楚!”
这会儿的刘涌,倒真有点像衙门审案的老爷,帮着李俊峰审起了案子。杨福一听对方是沈河区机动大队的队长,彻底蔫了——他再狂,也不敢跟官家硬刚。
李俊峰叼着烟,一脸不耐烦地催促:“赶紧的!我他妈还有事呢!要不就回队里说去,到了那儿,我直接给你按抢劫罪扔进去,十年起步,信不信?”
“别别别!大哥,我错了!我说我说!”杨福连忙求饶,“不是我一人干的,我们是有组织的,在大东区混,上头有大哥领着,我们有头头!”
“你大哥是谁?在哪?”刘涌追问。
“我大哥在大东区兰德宾馆!我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宾馆屋里呢,一共五个人!”杨福不敢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全说了。
刘涌转头对李俊峰说:“峰哥,你看,他说有五个人。用不用我配合你一起去抓人?”
“不用了兄弟,已经非常感谢了!”李俊峰摆摆手,对手下吩咐道,“来,把他带上车,去大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