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剑飞一听,知道是找吴敬明的,朝着楼上就喊了一嗓子:“敬明儿,敬明儿!你下来一趟,有人找你!”
“有人找我?谁啊谁啊?”吴敬明一边往下走一边问,到了楼下看见那小子,直接问:“找我干啥?”
那小子凑上前,陪着笑说:“明哥,我问你点事啊。”
“你说。”
“是不是咱二哥在找一伙人?就是前两天在中街商场三楼打了个女的,还把人家金银首饰给撸下去的那伙?”那小子小心翼翼地问。
“对呀,是有这事儿。”吴敬明点头,眼睛一亮,“我听说还给2000块钱赏金,有这事儿哈?”
“啊,有!咋的?你知道线索?能找着人?”吴敬明连忙追问。
“明哥,我不敢说一定能找着,但这事儿是谁干的,我差不多能知道。”
“哎呦我操!”吴敬明一激动,赶紧招手,“来来来,你跟我上来,跟我上来!”说着,就把这小子往楼上领。
到了刘涌办公室门口,吴敬明推门进去喊:“二哥,有线索了!这小子说能找着抢峰哥媳妇的人!”
刘涌抬眼一看,不认识这小子,心里嘀咕:“这是啥情况?”
那小子一进屋,立马点头哈腰:“二哥好,二哥好!”
吴敬明在旁边解释:“二哥,就是他,说知道是谁干的。”
“哦?”刘涌身子往前倾了倾,“真的?不是哥们,你叫啥名?”
“二哥,你就叫我虾五就行。”
“虾五?你知道我是谁?”
“那必须知道啊二哥!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虾五连忙应着。
“我问你,三天前中街商场那起抢劫案,是谁干的?你真能找着人?”刘涌直奔主题。
“二哥,我不敢说一定能找着,但我差不多知道是谁干的。”虾五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这几个小子,最早也在咱中街混过,摆过摊卖鞋垫、袜子啥的小买卖。后来不干了,就混社会,平时也就干溜门撬锁、拎包扒窃的勾当。自打您进了中街之后,这些人就被清出去了,不在中街混了。”
“他们上哪混去了?”刘涌追问。
“上大东去了!”虾五说,“大东那边有俩小子,一个叫杨福,一个叫李玉,我认识。他们就专门干这种‘剧本抢劫’的勾当!前两天在太原街,他们就用这招抢一个女的戒指,那女的死死攥着拳头不撒手,他们用力过猛,直接给人手指头掰折了!这几个小子穷凶极恶的,不择手段,下手特别狠!”
当年的社会就是这样,抢东西的时候,你要是不给,他们真敢下死手:抢戒指你攥拳,嘎巴一下就给你手指头掰折;你要是用另一只手去护,他们能直接从手腕子给你手剁下来!咱说那天幸好是李俊峰的媳妇被打蒙了,没来得及护那些金银首饰,要不然指定得见血!
虾五接着说:“二哥,我敢保证,这事儿100%就是他们几个干的!但具体是杨福、李玉他们里头哪几个,我不清楚,因为当天我没在现场。反正沈阳干这种‘剧本抢劫’的,就他们这伙货!”
他又补充:“我还认识一个跟他们一起干过这事儿的小子,之前搁一起喝酒的时候,他们说过,在太原街还抢过一个老太太的手镯,老太太死命护着,他们直接拿刀把人家小手指头给切下来了!现在这几个小子就在大东混,因为人品太次,进不来中街,跟咱混不了。至于那天他们为啥跨区域跑到中街作案,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是看着峰哥媳妇穿金戴银的,像个有钱的目标,就尾随上去了。”
“兄弟,你说你认识他们,能不能把人叫出来?”刘涌问。
虾五一听,立马犹豫了:“二哥,我要是把他们叫出来,你们指定得收拾他们,事后他们不得报复我吗?”
刘涌二话不说,从抽屉里拿出2000块钱,“啪”地拍在桌子上:“兄弟,这是2000块钱,是你举报线索的费用。如果你能把人叫出来,我核实了真是他们干的,我再给你2000!”
虾五看着桌子上的钱,眼睛都直了,嘿嘿笑了起来,但还是有点犹豫——这事儿毕竟是“反骨仔”“二五眼”干的勾当,相当于出卖朋友,不管对方人品怎么样,传出去总归不好听。
刘涌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的顾虑,开口说:“兄弟,你有啥顾虑就直说,说出来咱解决。”
虾五清了清嗓子,说:“二哥,别的顾虑没有,我也不在乎别人咋看,大不了以后不跟他们处了,这都无所谓。我就是担心他们报复我——我就是个小角色,没啥能耐,这2000块钱我想拿,但怕不好花,怕他们事后找我麻烦。”
“你放心!”刘涌拍着胸脯保证,“如果你想好了,把人叫出来,日后你就是我刘涌的哥们儿!打今天起,事成之后,你跟着敬明混!有啥事儿,就是敬明的事儿;他要是不管你,你直接找我,我管你!行不行?”
“哎呀二哥!你这么说我就不害怕了!”虾五立马精神了,“他们算啥?二哥您才是中街的大哥!我肯定跟二哥混,人往高处走嘛!二哥,那我这现在就算是上班了?”
“必须的!正式员工,按月开资!”刘涌点头,“这2000块钱你先揣着,先痛快痛快!”
“那行二哥!我现在就给他打传呼,把他约出来!”虾五揣起钱,干劲十足,“我把他约到对面饭店,到时候你们一逮一个准!逮住之后,后续咋问就看你们的了!”
“行,就这么办!你打吧!”刘涌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