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这想法、这策略,其实是对的,但这帮哥们儿还在盲目吹捧:“二哥有脑袋!二哥太高明了!”可没人提,二哥刚让人扇了俩大耳雷子,兄弟董铁岩还让人给送医院去了。
刘涌这边策划得挺好,没等行动,事儿又出了变故——张磊接到了手下同事的汇报:“所长,中街出事了!外头现在传得可邪乎了,你还不知道呢?”
张磊问:“啥事儿?”
“瘸子把刘涌给干了!”
“咋干的?”
“哎呀妈呀,干得够呛!听说把刘涌打跪下了,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嘴丫子都快给打裂了。后来刘涌有个兄弟看不过去,往上冲,让人给放倒了,还挨了一枪,钻了个眼子,伤得不轻!”
张磊一愣:“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真的大哥!外头都传疯了,就在中街杨瘸子的游戏厅整的!”
“你等会儿,我问问老杨。”张磊说着,拨通了杨瘸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杨瘸子的声音传来:“哎,你好。”
张磊说:“老杨。”
“哎哎,磊哥!”杨瘸子跟张磊同岁,都是45岁,但张磊在衙门口当差,平时还罩着他,杨瘸子就得规规矩矩叫哥,姿态放得很低。
“磊哥,你怎么打电话来了?啥事儿啊?”
张磊问:“瘸子,你跟刘涌是不是整起来了?还把人给打了?”
“嘿嘿……”杨瘸子这会儿正领着兄弟在外头喝酒,正跟人吹牛逼呢,“那刘涌啊,说得多牛逼似的,结果俩大耳雷子就给削服帖了!”一听张磊问起,他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
张磊皱着眉:“怎么回事?你真把他给打了?”
杨瘸子辩解道:“磊哥,你不知道!那小子不懂江湖世故!杨平在我这儿输了两万块钱,他非得要回去。我说给5000不行,给也不行,这我不算给他面子吗?咋说都不听,跟我俩吡吡叨叨的,还说要砸我店,我能惯着他吗?”
张磊追问:“咋打的?打啥样了?”
“我就给了他俩大耳雷子。完了他有个兄弟跟个愣种似的,硬往上冲,结果枪走火了,伤着了,打肩膀上了。”
“我操,瘸子!你这事办得有点过分了吧?”张磊急了,“不管咋说,那也是我小兄弟,你也是我兄弟,你做你的买卖就行,我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多大岁数了,脾气得压一压!”
“不是他不懂规矩,也不尊重我啊!这么大岁数了还上我这儿闹事……”
“行了行了行了!”张磊打断他,“不管咋说,你这事办得欠妥。我给刘涌打个电话,要是他同意,我组个局,咱一起吃点饭,我在中间给你俩调解调解,听见没有?”
杨瘸子还想辩解,张磊提高了声调:“听见没有?”
“哎哎,听见了磊哥!”杨瘸子立马服软,“我听你的,你说咋整就咋整。”
挂了电话,张磊心里盘算着:要是刘涌跟杨瘸子真打起来,对他没半点好处——不管谁把谁打跑了,他都少一项进账收入。要是俩人能和平共处,那才好,何必闹得这么僵?
这边刘涌正在医院照看董铁岩,哥几个还在旁边商量报仇的事,电话突然响了。
“喂,磊哥。”
“刘涌啊,你在哪呢?”
“磊哥,我在医院呢。我一兄弟让人给伤着了,就是杨瘸子干的,磊哥你知道了?”
张磊问:“因为点啥啊?”
“因为我一好哥哥在他那儿输了点钱,我去要回来,这逼跟我装,我没惯着他,他也没惯着我,把我给熊了,还把我兄弟给伤了。”刘涌咬牙切齿地说。
“刘涌啊,你是不是傻?”张磊骂道,“我跟你说过,杨瘸子是我兄弟,有事儿你跟我说啊,怎么还跟他动起手了?你这不是有病吗?再说杨瘸子也不一般,是和平区的老炮,我还没当警察的时候,人家就开始混社会了。”
“磊哥,这事你别管了,我是吃了点亏,但你放心,我肯定得收拾他!”
“收拾什么收拾!”张磊呵斥道,“你俩都是中街的,都是我兄弟,有事儿冲我说呗,不就输了两万块钱吗?你跟我说,我找他去,我帮你要!”
刘涌一听,立马乐了:“磊哥,嗨,找你干啥!胜败乃兵家常事,打仗也正常。他把我干了,我兄弟也把他手下扎了,这都不算啥。你等着,哪天我肯定得归拢他,把面子找回来!”
“刘涌,你怎么油盐不进呢?”张磊无奈了,“我告诉你,这事你不能干!你打他,就相当于是打我!不管你俩谁的错,我在中间给你俩调解调解。这么着,明天晚上六点,去鹿鸣村饭店,我把杨瘸子也叫过来,你过来,咱坐下来好好说,听见没有?”
“不是磊哥,这事你真别管了……”
“咋的?你不给我面子?”
“不是磊哥,你这话说的,我当然给你面子!”
“给我面子,就明天晚上六点,鹿鸣村饭店。到时候别干仗,别在我面前整那些猫篓子,我帮你俩调解,毕竟你兄弟受伤了,我让他给你赔点钱,再道个歉,这事我肯定给你办明白。听见没有?”
刘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应道:“行,磊哥,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