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一听,立马怼道:“你们不是说实力不行,你们是能力不行、心不齐!”
说完,他就去找周广龙了:“大哥,这两天身边总有外人,谁远谁近我也不清楚,有些话没唠透,想跟你单独谈谈。”
周广龙问:“哦?怎么个事?你说。”
“我跟你交个实底,咱们现在跟新疆帮比,实力能不能对等?”
周广龙说:“要是把在外边的人都划拉过来,其实实力差不了多少。”
“好!龙哥,我再问你,你常年盘踞在这一带,跟上面白道有没有联系?”
周广龙说:“有,我不瞒你兄弟。两边势力总摩擦,难免有官方介入。当地管片派出所跟我说过,小打小闹能调解, but 大规模械斗、流血事件绝对不行,动刀动枪更不行。”
他顿了顿,又说:“兄弟,我还得跟你说一句,你腰里别着的家伙事,头两天在广场上用上了,这都属于特例。以往咱出去干仗,谁都不敢拿这玩意,也没有这玩意。上面已经来人问过了,我说你不是咱们圈子里的人,这事儿我给你压下来了。另外,你还有啥想法?”
“我想给咱们东北帮做点事!既然有缘认识,都是东北老乡,我就想他妈给这帮新疆巴郎子一点教训!”
周广龙一惊:“还教训?我的妈,咋教训?枪都响了,你看人家怕你吗?”
“你这么着,我琢磨琢磨这事儿。咱也不差啥,为啥就不能跟他们抗衡?”
正说着,海涛推门进了屋:“刘涌,你们唠的我都听见了。还是那句话,咱人是不少,划拉划拉能有300来人,但80%都是黑龙江的,齐齐哈尔、哈尔滨、鸡西、鸡东、双鸭山、七台河的都有,反正都是这一片的。”
他接着说:“这些人都是奔着广龙大哥来的。我虽是二当家,但手底下也就管20来个人,还都是些小皮子。我这性格也不擅长喊打喊杀,所以你以后有啥想法,多给大哥出出主意就行。”
刘涌说:“我知道了涛哥,你放心。我跟你唠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现在就一心一意想干这帮新疆人,不想让他们再嘚瑟!”
海涛叹道:“你总说干,拿啥干?再说吧,咱们往后再研究,从长计议。”
海涛把这事拦了下来,周广龙也没表态。为啥?因为海涛觉得刘涌说不定就是个过客——刚来团伙两天,啥出身、啥实力谁都不知道,还没摸清他的底呢。
那个年代从东北去广州的就两种人:一种是在东北犯事混不下去,杀人放火像刘涌这样跑路过来投靠的;另一种是东北太穷吃不上饭,来广州淘金的。反正没啥好人。
海涛觉得刘涌顶多就是东北的一个小玩闹,替大哥办事办秃噜手了,跑到这儿躲灾的过路神仙。
所以听完刘涌几番要收拾新疆人的话,海涛就动了心眼。该说不说,他当年是南下支队的,也不是白给的——手底下这帮小皮子遍布全国各地,朋友人脉也广。
他叫来一个黑龙江的兄弟,外号山东疤:“山东疤,你这两天给我打听打听,专门打听沈阳有没有叫刘涌的,看看他在沈阳啥底细。”
山东疤说:“涛哥你放心,我这两天就给你打听清楚。”
果然,两天后消息就回来了。山东疤说:“涛哥,打听着了!这一打听可把我吓一跳,刘涌在沈阳真是个人物!你收他算收对了!”
“哦?怎么回事?”
“人家在沈阳中街步行街是坐地炮,是老大!手底下有百十来个兄弟,挺猛的——用一年时间就在中街站稳脚跟,先后打跑好几拨人,过五关斩六将,干的都是沈阳本地的坐地炮!”
山东疤接着说:“现在是摊上事了,听说拿五连发把公安的人给揍了。具体打的是谁、叫啥名不知道,但肯定是把警察用枪揍了,这才跑到广州来的。他是个硬茬,是混社会的好手!”
海涛一听,恍然大悟:“我说呢,他今天要干新疆帮,明天要收拾巴郎子,原来真是个茬子!这人行,以后得重用!”
就在海涛琢磨着怎么任用刘涌的时候,刘涌自己已经展开行动了。有人说他急于表现是想当大哥,其实没有——刘涌当时没私心,就一个想法:替东北人拔拔创、长长脸。东北人走到哪都不能让外地人欺负,到哪都得站稳脚跟!
打定主意后,刘涌冒着挺大风险,往老家打了个电话找人。先找的是宋剑飞——好歹有点亲属关系,要个电话号也方便。
接通后,宋剑飞问:“是二哥吗?二哥你在哪啊?”
“我在哪无所谓,我问你,你在哪呢?”
“我在我姐夫家猫着呢,刚回来没两天。二哥,沈阳现在风挺紧,兄弟们都跑了。”
“景明呢?能联系上不?”
“能联系上,他去黑龙江了,跑大兴安岭深山老林里投靠亲友,在那边打猎呢。这小子真能猫,跑路都不忘招猫逗狗的!”
刘涌说:“这么着,二哥现在在广州,算是站住脚了,但手底下没知根知底的兄弟帮忙。你过来一趟广州,另外把景明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