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邻居一看,这十七八个凶神恶煞的,连窜带蹦的又打人又毁东西,谁敢管这事儿啊!
砸了能有十多分钟,张少波喊了声:“行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他又冲门口看热闹的人喊道:“门口站着的这帮,我他妈告诉你们,回头跟袁大脑袋说一声,我是站前的张少波,这事儿他妈不算完!你妈的,敢打我?听见没有?告诉你们老板,有事不服让他找我!”
说完,带着这帮小兄弟就撤了。等他们走远了,那四五个服务员才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到座机电话跟前,叭叭叭拨了号,给老板打电话。
“喂喂,大哥!我是老二!那啥……你快点回来吧,咱家店让人砸了!哎呦我这脑袋,哗哗直淌血啊大哥!”
“砸了?你等会儿,我马上回去!”袁庆友急声道。
他媳妇在旁边听见了,赶紧问:“咋的了老公?咋了?咱家买卖让人砸了?那赶紧回去吧!快快快,赶紧的!”
等袁庆友带着媳妇、小姨子赶回来一看,店里一片狼藉——裤子、衣服扔得满地都是,假模特砸碎的渣子到处都是,衣服上不是脚印子就是刀眼子。目测直接损失就得有十几万,五个店合在一起,跟个小商场似的,里头东西全毁了,能有好?
袁庆友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大了一圈:“操我奶的!谁干的?谁呀?”
老二捂着脑袋哭丧着脸:“大哥,是张少波!带了十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镐把、铁尺的,老吓人了!幸亏你没在家,你看我这脑袋,这大口子,跟小孩嘴似的,还出血呢!”
“哎呀我操!”袁庆友赶紧说,“赶紧先上医院!先把人送医院!”
他先安排人把受伤的服务员送进医院,检查完没啥大碍,没有颅脑损伤,就是脑瓜皮被砍了个口子,皮外伤而已,消消毒、缝几针就没事了。
之后袁庆友带着媳妇回家清点损失,直接造成的财产损失就高达八万多,货品、装修这些还没细算。一看这架势,袁庆友有点后悔了——做买卖的,谁乐意惹事啊?
你看那些开饭店的,遇上酒蒙子胡搅蛮缠,问“有大蒜没老板?”,哪怕语气再冲,老板也得陪着笑脸说“有有,马上给你拿”。要是老板敢说“没有大蒜?你这什么逼玩意儿!桌子也不擦,不吃滚出去”,那买卖就别想干了。做买卖讲究的就是和气生财,天天干仗还做啥买卖?
袁庆友当时就琢磨:我在明处,有摊有档的;人家在暗处,是些老流窜的票贩子,站前站后晃悠。我能砸他啥?撕他手里的火车票?不现实。再说他们能撩,我这店搁这儿挪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还不能24小时在这看着,万一他们晚上过来扔俩汽油瓶子,我受得了吗?
“哎呀我的妈呀,这事儿办的,真是逼里带屎,太埋汰了!”袁庆友直搓牙花子,皱着眉头,越想越后悔。
他媳妇在旁边还搁那上眼药:“这还不算完呢!你搁这儿寻思啥呢?提个蒜杵子脑袋,杵这儿干哈?咱家店都砸成这样了,你瞎呀?看不见啊?还不找他报仇?你个败家老爷们!成天说这个社会、那个社会的,到真章儿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