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咱说了,周三被收拾了,他没反击、没报复吗?不敢了,胆都让人砸破了。也真是服了,再说就算反击报复也没用,已经让人拿捏死了,面子早就栽透了。
有听众朋友可能会说,那他没找扁嘴麻烦吗?连刘涌都不敢找,找扁嘴干啥?真要是收拾了扁嘴,外人还得说“你不敢动刘涌,就欺负圈内的”,那更磕碜,纯纯是逼里带屎。所以说,周三是真被打服、打怕了。
刘涌和扁嘴的关系,表面上更近了一层,但俩人心里都门儿清——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也别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就完了。
今天晚上,刘涌差点被扁嘴设计了,没想到反杀了周三,这也证实了刘涌智商高超的地方。他能在社会上站稳脚跟、有影响力,不是纯靠吹牛逼,这一战也奠定了他的根基。
以至于后期,太原街、五爱市场还有些不服刘涌的,不少是家里有权有势的。刘涌跟人家比,毕竟是个地痞流氓,所以他混社会的奋斗道路,注定铺满荆棘。
时间追溯到1991年11月份,沈阳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挺早,第一场雪下得还挺大,但跟东北往常一样,第一场雪站不住脚。
这天下午五点多,刘涌、江铁刚、宋剑飞、吴敬明、双喜子,还有二龙——这时候二龙已经被刘涌给捞出来了——哥几个凑到一起找了个地方喝酒。
喝着喝着,刘涌接到他媳妇申丽珠的电话:“今晚早点回来吧,没啥事别老在外头喝了,身体要紧。”
迷迷瞪瞪的刘涌说:“行,那我先撤了。”
这时候的刘涌早就鸟枪换炮了,整了辆走私的蓝鸟轿车。1991年能开上蓝鸟,挺带派头的——夹个鳄鱼包,手里拿个大哥大,屁股底下坐蓝鸟,平时还不用自己开车,谁给他开?江铁刚。
申丽珠在电话里又说:“你早点回来呗,我自己在家怪慎得慌的,天天这样,家不像家、业不像业的。”
刘涌说:“行了,你等会儿,我马上收杯就走。”
申丽珠是刘涌的前妻,后期刘涌结识了一个叫刘晓晶的女人,这刘晓晶跟申丽珠完全是两回事,人家可会来事儿,把刘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大家伙一听嫂子催着回去,宋剑飞就说:“那我也回去了,双喜,你开车送我回家,我晚上就不出来了。”
说话的功夫,回佩学站起来说:“我没媳妇、没家没业的,要不哥几个,咱洗个澡去?”
没人跟着去——那时候大家伙都乐意去路边摊,啥叫路边摊?就是街头的发廊、按摩房之类的,没有足疗,就只有按摩,快餐三十五十块钱点一炮,挺得劲。回佩学寻思着洗澡也多余,就没再张罗。
哥几个散了之后,回佩学这天惹了档子事。自从跟刘涌成了朋友,他越发洋派,走到哪都牛逼拉轰的,本身混得也不差。
他跟哥几个说:“你们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我出去解解乏。”说完打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大哥,上哪啊?”
“中街头上,喜都会。”
“得嘞,大哥。”
当年中街头上的喜都会是个洗浴中心,出租车拉着回佩学就来了。回佩学也夹着包、拿着大哥大,到地方一看,整得挺不错。这喜都会在中街东边,是栋三层小楼,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个大众浴池,能搓澡、能泡澡、能按摩,但在当年,这地方算上档次、挺时髦的了。
进去之后,回佩学说:“给我来张套票。”
“套票18块。”
1991年,洗个澡花18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一般老百姓根本舍不得来。
回佩学哼着小歌、吹着口哨往男浴区走,刚喝完酒,外面下着鹅毛大雪,他心说:“在里头泡个澡,一会儿得劲得劲。”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他进了浴池,里头能有十五六个人,搓澡的都在忙活。18块钱的套票也不白花,给一块香皂、一条白毛巾。
回佩学没先冲澡,直接就往池子里下,先用脚试试水温,跟赵四演小品似的,哼哼唧唧的:“哎呀、哎呦喂,我去……这水挺够劲儿啊……哎呦,我的妈呀……”
有人纳闷:“怎么还出这声?”其实是刚下去没适应,猛一下被烫着了,缓过劲就好了。
他舒舒服服泡了一会儿,就喊搓澡的:“搓澡的,过来!”
搓澡的说:“得嘞,哥,等一会儿啊,这边马上完事。”
正搁这儿得劲等着搓澡呢,出了个意外小插曲。
“哎呦卧槽!”有人喊了一声。
回佩学吓一跳:“怎么了?干啥呢这是,一惊一乍的。”
原来,那时候的浴池不像现在都是循环水,当年没有这条件,浴池里有两个大铁管子,一个出冷水,一个出热水,旁边有阀门,拧开就能调水温。想加热的时候,池底下还有个蒸汽罐,蒸汽管从锅炉房通过来,咕噜咕噜往池子里喷蒸汽,蒸汽多了,水就自动加热了。
不知道咋回事,那蒸汽管的阀门突然开了,底下“呲”的一下窜出一股子蒸汽,正好喷到一个小伙胳膊上。
小伙疼得直叫唤:“哎呦我操!哎呀我的妈!”
这小子也倒霉,胳膊上当场就掉了一层皮,眼瞅着水泡就往起鼓。“操你妈的,真他妈倒霉!这什么破澡堂子?”
旁边有好心人喊:“哥们,赶紧拿凉水冲冲,快降温!快快快!”一边喊一边把小伙连扶带搀地拽出来,拉到水龙头底下冲凉水。
这小伙也就二十来岁,回佩学也站起来了——本来这事跟他没啥关系,但架不住喝了点酒,又嫌人家叫唤得闹心,就走过去帮着拿水龙头冲。
“小兄弟,哎呦我去,烫得挺严重啊,咋样?要说你也真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