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惯着你这臭脾气吗?说!谁打死的?”刑警拍着桌子吼。
“我……我还……”扁嘴支支吾吾。
“咋的?嘴还挺硬,想扛着?用不用试试我们的手段?”
扁嘴心里一咯噔——混社会这么多年,警察的脾气他太清楚了。再一琢磨,刘涌这逼崽子真狠,把我兄弟都销户了,我还替他兜着干啥?这可是人命官司!
“跟我冲突的有俩,一个浑南的回配学,一个中街的刘涌。是他们给我甩的点,刘涌甩的!”扁嘴咬着牙说,“我把人给你们带回来对质,他指定不敢不认!”
“别撒谎,否则有你好受的!”
“不敢不敢!”
这时候的刘涌在干啥?正跟宋剑飞、蒋铁刚、吴敬明在大恒酒店狂欢呢!胜利的喜悦冲昏了头,连喝带跳,楼上楼下的包房、大厅全坐满了他的人——都是奔着“中街二哥”的名头来投靠的。
正热闹着,三台军绿色212吉普车“呜啦呜啦”开过来,警灯闪得刺眼。十来个警察“噼里啪啦”往大堂里闯,服务员赶紧迎上去:“警官您好,请问找谁?”
“浑南刑警队的,找刘涌!”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服务员刚要往楼上跑,警察直接跟了上去——怕通风报信让他跑了。
“是这屋不?”警察一把推开包房门。
刘涌一瞅这阵仗,酒劲醒了一半:“几位警官,找谁啊?”
“找你!你是刘涌不?”
“我是……咋回事啊?”
“浑南派出所的,跟我们走一趟!”警察扫了一圈屋里,“所有人都得配合调查,全带走!”
“别啊!你们倒说清楚啊!”刘涌急了。
“说清楚?你心里没点逼数?前天晚上干啥去了?”警察骂道,“别废话,赶紧走!”
俩人铐一副手铐,一群人“稀里哗啦”被塞进警车。刘涌还想攀关系,凑到警察跟前:“大哥,您贵姓?能不能留个姓名?”
“留姓名?我跟你很熟?”警察白了他一眼。
“中街的张磊、沈河的李俊峰,都是我好哥们!”
“行了别鸡巴提人了!”警察不耐烦,“提了我也不认识,反倒给你朋友添麻烦!你这事儿比你想的严重多了,老实待着!”
刘涌心里犯嘀咕:不就是打了个仗吗?能有多大事?
到了浑南派出所,他被扔进审讯室。没一会儿,一个警察进来了:“你是刘涌?”
“是我。”
“前天晚上跟皇姑扁嘴的百人大火拼,是你组织的吧?”
“咋的了?”
“咋的了?你们打死个人!那小子永远起不来了,知道不?”
“别开玩笑了大哥!哪打死人了?我真不知道!不可能!”刘涌慌了。
“不承认是吧?等着!”警察转身出去,没三分钟就回来了,身后还领着个人。
刘涌一抬头,魂都吓飞了——扁嘴耷拉着脑袋,跟个斗败的鸭子似的。“是你把我撂出来的?”
警察问扁嘴:“这是刘涌吗?是不是跟他干的仗?”
“是!就是他!中街刘涌,是他给我甩的点!”扁嘴头都不抬。
警察把扁嘴带出去,刘涌这才反应过来——真死人了!自己这边没死人,肯定是扁嘴那边的。他当时带了三十来杆枪,保不齐真打死一两个。
“大哥,通融通融!”刘涌赶紧求饶,“我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他是沈河刑警队的李俊峰,你们肯定认识!俺俩关系嘎嘎好,你让我打个电话!”
“等着吧。”这个警察叫孙朝阳,他在警车上就听见刘涌提李俊峰了,倒是给几分面子,“张磊我不熟,但我跟俊峰确实有交情。我上楼打个电话问问。”
孙朝阳拿着座机拨通沈河刑警队的电话:“喂,俊峰吗?我是朝阳。”
“朝阳?咋了?”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刘涌?”
“对,咱家好哥们!他咋了?”
“三天前他跟皇姑扁嘴干仗,把人打死了,销户了!”
“啥?销户了?”李俊峰吓一跳,“我知道他能打,没成想这么猛!”
“他提了你好几回,我寻思跟你说一声。这事儿你看咋整?”
“人都没了,能不严重吗?”李俊峰叹了口气,“不过都是社会地痞的烂仗,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刘涌他爹刘汉启,以前是沈阳的大法官,老牛逼了。我给老爷子打个电话,让他出面走动走动,他肯定不能亏了你。我让老爷子联系你,你等信儿。”
“行,我等着。”孙朝阳挂了电话。
李俊峰其实不想直接管这事儿——人命关天,太大了。他赶紧给刘汉启打过去:“喂,是刘汉启老爷子吗?我是刘勇的好哥哥李俊峰。老爷子,刘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