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等今个明个了，就现在！马上！立刻！”刘涌拍板，“对方绝对想不到咱这么快反扑，还以为咱都在医院围着铁钢忙活呢——就今晚，干他！”
商量妥当，夜色已深。可沈阳铁西区保工街的赌局里，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赵卫东几人正沉浸在赢钱的得意里，半点没察觉死神已在门口。
“来来来！买得多赢得多，回家开小汽车！压得少赢得少，回去送块电子表！”庄家扯着嗓子吆喝，“天门两千！还有没敢上的？”
局上啥人都有——穿得破衣烂衫的穷鬼，棉袄袖子都掉毛，还攥着三十五十往桌上顶，盼着能翻本。
就在这一片喧嚣里，刘涌带着哥几个悄然逼近。他们把车停在隐蔽处，车头朝外、没熄火，刘涌临下车前叮嘱：“进屋听我口令，我动手你们再动，谁也不许先出头！听懂没？”
“听懂了！”
刘涌一马当先，眼神像鹰隼似的锐利，扫着四周地形——这事儿不容有失，必须一击即中，否则想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到了赌局所在的小平房，他伸手一推，木门“吱嘎”开了。院子里有个放风的小子，凑过来问：“这么晚了还来玩？哥几个是上局还是找乐子？”
“这是赵卫东的局不？”刘涌没接话，直截了当。
“是东哥的局！咋的，玩几把？”
说话间，一行人进了屋。赵卫东对刘涌完全陌生，可巧，他刚尿完尿——平房里没厕所，得去院外解决——正打算抽根烟，一推门就撞见这七八个人，正好跟刘涌打了照面。
灯光下四目相对，谁也不认识谁。直到赵卫东的视线越过刘涌，落在了吴敬明身上——他俩有过几面之缘。
吴敬明心里一紧：是赵卫东！想动手，可刘涌没给信号；不动手，又怕这小子跑了。他只能先盯着，没敢妄动。
赵卫东倒挺从容，心里犯嘀咕：这是来还钱的，还是来找茬的？真要来茬，就这七八条三脚猫，也不够看。他扬着下巴喊：“哥们，找我？”
吴敬明赶紧给刘涌递话：“二哥，就是他！赵卫东！刚哥就是被他打的！”
刘涌眯着三角眼打量赵卫东，心里盘算着对策。赵卫东也没怵，往屋里让：“谁呀？啥事？过来聊。”
刘涌往前站了一步：“你好，赵卫东是吧？我叫刘涌。听说你把我哥们姜铁刚伤了，过来跟你唠唠这事儿。”
“刘涌？”赵卫东心里咯噔一下——他不认识刘涌，但近期这名字在沈阳道上炙手可热，早有耳闻。可他脸上没露怯，依旧扬了二正的：“久仰大名！有啥好唠的？别站着，进屋说。”
平房虽简陋，却隔出个小单间当办公室，里头摆着保险柜，是用来开票记账的。刘涌一进去，身后的兄弟跟着进；放风的小子见状，赶紧把看场子的人都叫了过来。
小单间里一下挤了二十来号人——刘涌和赵卫东隔着茶几对坐，其他人分站两边，刘涌的兄弟在里，赵卫东的人在外，把门口都堵死了，气氛瞬间凝固。
“兄弟，你把我哥们伤成那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涌先开口，“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捡回一条命不容易，总得有个说法。”
“说法？你想要啥说法？”赵卫东嗤笑，“医药费没问题，但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我可以出医药费，他欠我的七万，这是两码事。你说，医药费要多少？”
“医药费得要，但账也得算。”刘涌身子往前倾，“我听说刚子欠你七万，这钱你别要了，算扯平。另外，刚子伤得重，你再拿十万，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我操！你吃疯狗逼了还是喝傻老婆尿了？”赵卫东拍着桌子站起来，“七万我免单，再倒贴十万？你他妈来之前喝多了吧？酒劲还没过去？”
“赵卫东，别跟我整这出。”刘涌眼神一冷，“我刘涌刚在沈阳闯名声，就有人不给我面子——你该听过，不给我面子的人，我从不惯着。”
“你以为你是谁？”赵卫东也硬气起来，“要不是我兄弟提你，我都不知道铁西有你这号！他提了我也没当回事——你以为伤了我兄弟，就能在沈阳横着走？就能卷我刘涌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