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楚渊一把抢过老黄手里的密报,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看清楚上面的内容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妖精,动作也太快了吧?”
楚渊把密报揉成一团,随手在半空中捏成齑粉。
他昨天才在朝堂上宣布要一统九州,今天这南诏女帝就已经带着国书和玉玺快到京城了。
这说明月奴那女人,根本就是在大军出征东海之前,就已经把南诏的家底给掏空带在身上了。
她这是铁了心要赖在大乾后宫,连自己老家都不要了啊!
“主子,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老黄看着楚渊那比吃了苦瓜还要难看的脸色,强忍着笑意问道。
“还能怎么办?赶紧回京城!”
楚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要是让那妖精先到了皇宫,在清寒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老子今天晚上连御书房的冷板凳都睡不上了!”
楚渊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连云彩都不坐了,直接运转天道法则,带着老黄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流星,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大乾京城疯狂赶去。
次日清晨。
大乾皇宫,金銮殿。
早朝刚刚开始。
楚渊顶着两个微微发黑的眼圈,有些疲惫地坐在龙椅上。
昨晚连夜奔波,加上强行压制体内的天道本源反噬,确实让他耗费了不少精力。
不过好在他赶在月奴进城之前回到了皇宫,总算是没被苏清寒抓到把柄。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大内总管魏忠贤站在丹陛之下,扯着公鸭嗓喊了一句。
张首辅刚准备出列,汇报一下大军集结的进度。
“报——!”
一声高亢的通传声,突然从金銮殿外传来。
一名鸿胪寺的官员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陛下!”
“南诏女帝月奴,携南诏国书及传国玉玺,已至午门外,请求觐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
昨天皇上才宣布要对外用兵,一统九州。
今天这南诏国的国君,不仅没有集结大军抵抗,反而亲自带着玉玺跑来京城了?
这是来投降的,还是来叫板的?
楚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痛。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宣她进来。”
楚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声响。
月奴在一群南诏使臣的簇拥下,款款走进了金銮殿。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勾人的紫色纱裙,而是换上了一身象征着南诏皇权的正统龙袍。
然而,即便是这般庄重的服饰,穿在她的身上,依然掩盖不住那股天生媚骨的妖娆。
她每走一步,那曼妙的身段都在微微摇曳,散发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异域风情。
大殿两侧的文武百官,虽然都是些定力深厚的老臣。
但此刻也忍不住偷偷拿眼角余光去瞄这位名震天下的南诏女帝,然后又赶紧羞愧地低下头。
月奴走到大殿中央,并没有像其他使臣那样行跪拜之礼。
而是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南诏特有的平辈礼。
“南诏月奴,见过大乾皇帝陛下。”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轻轻挠在人的心尖上。
楚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女帝不远万里来到大乾,不知有何贵干?”
月奴微微一笑。
她转身从身后的使臣手里接过一个华丽的纯金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份盖着大印的国书,以及一枚散发着浓郁气运波动的南诏玉玺。
在那玉玺的下方,甚至还压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红色龙形气流,正是南诏国的龙脉!
“月奴此番前来,是来给大乾皇帝送大礼的。”
月奴双手捧着托盘,那双勾魂的狐狸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与狂热。
“南诏国自古以来,便信奉强者为尊。”
“陛下在东海一剑开天门,手撕天外魔将,此等无双神威,早已令南诏举国上下心悦诚服。”
“既然陛下有意一统九州。”
月奴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那张绝美的脸上竟然飞上了一抹迷人的红晕。
“那月奴干脆便将这南诏国的万里江山、传国玉玺,连同这护国龙脉,全都当作嫁妆,双手奉上。”
她微微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渊。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金銮殿内,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国家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月奴只求皇上,今晚能移驾臣妾的寝宫,好好‘临幸’一番南诏。”
轰!
这个重磅炸弹一抛出来。
整个金銮殿内的文武百官,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当场。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南诏女帝竟然会如此直接,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
这哪里是来献降表的,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然向大乾的皇帝求欢啊!
而且还是自带国家当嫁妆的那种!
这种丧心病狂的倒贴方式,简直是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张首辅等一帮老臣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那抑制不住乱转的眼珠子,却全都在偷偷地瞟向龙椅侧后方的那道珠帘。
在那里。
坐着大乾真正的主事人,那位提着红缨枪能杀遍一条街的铁血皇后苏清寒。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珠帘后传来。
似乎是某种玉器被人生生捏碎了。
紧接着。
一股比三冬腊月的寒风还要冰冷刺骨的寒气,瞬间席卷了整个金銮殿。
原本还觉得有些燥热的文武百官,忍不住集体打了个响亮的寒颤,纷纷缩起了脖子。
楚渊更是吓得头皮发麻,后背一层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他太熟悉这股寒气了,这是苏清寒处于暴走边缘的前兆。
要是再让月奴这个妖精继续胡说八道下去,今天这金銮殿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咳咳!”
楚渊赶紧猛咳两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尴尬气氛。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甚至没等大内太监下去接,他直接一招手,用真气将月奴手里的托盘凌空摄了过来。
动作粗暴地将南诏龙脉和玉玺塞进系统空间,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山芋。
“南诏归降,朕心甚慰!”
楚渊板起脸,摆出一副正气凛然、心系天下的明君姿态。
他大声地转移着话题,试图掩盖刚才那段让人面红耳赤的表白。
“如今北莽已定,南诏归附。”
楚渊拔高了音量,目光威严地扫过群臣。
“这九州大陆,就只剩下西域佛国这一块最硬的骨头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大喝一声。
“兵部尚书何在!”
兵部尚书李大人赶紧从人群中滚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臣在!”
楚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
“立刻点齐十万大雪龙骑!”
“朕要亲自带兵西征,踏平灵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