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一个人出去躲清静?”
“门都没有!”
苏清寒那清冷的声音在寝宫里回荡。
地上的行囊散开露出里面几件换洗的衣衫。
楚渊咽了口唾沫挺直腰板试图挽回一点天子的威严。
“媳妇你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去打仗啊!”
“那些异魔长得青面獠牙触手能把战船拍碎毒液连钢铁都能腐蚀!”
他故意把情况说得十分惊悚双手还在空中夸张地比划着。
“此去东海九死一生我怎么能带着你去犯险呢?”
苏清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她把红缨枪随手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双手抱胸冷笑出声。
“九死一生?”
“万剑阁那天人境巅峰的老怪物都被你一剑砍成了灰。”
“区区几只从低端位面跑来的异魔还能伤得了你这陆地神仙?”
她迈开长腿逼近两步那双好看的凤眼死死盯着楚渊的心虚处。
“我看你就是嫌这后宫太吵想把那几个女人丢给我处理自己跑去海边吹风钓鱼吧!”
楚渊被戳中了心事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他死鸭子嘴硬坚决不承认。
“这叫什么话军情如火岂能儿戏!”
“兵部李尚书可是磕破了头来报信的十万水师全军覆没啊!”
“我作为大乾新皇必须要去前线稳住军心。”
“好啊既然是稳住军心那身为大乾皇后我理应随行监军。”
苏清寒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负责在前线打怪兽我负责在后方统筹粮草。”
“咱们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楚渊一听急了脑门上冒出一层细汗。
“不行绝对不行!”
“军中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军出征严禁携带女眷否则会乱了军心。”
“你要是穿着凤袍坐着凤辇跟我去东海那些将士们还以为我是去郊游的呢!”
他以为搬出军规就能让苏清寒知难而退。
毕竟这位皇后娘娘曾经也是带兵打仗的将军最讲究军法。
结果苏清寒听完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意。
“谁说我要以皇后的身份去了?”
她转身走到屏风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楚渊愣在原地不知道这姑奶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多时屏风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苏清寒走了出来。
楚渊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呆住了。
她脱下了那身略显繁琐的后妃宫装换上了一套大乾亲卫专属的黑云轻甲。
乌黑的秀发被高高束起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带扎成利落的马尾。
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在冰冷铠甲的衬托下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少年气。
尤其是胸前那护心镜虽然被紧紧束缚着却依然难掩傲人的曲线。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顶红缨头盔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明亮锐利的眼睛以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现在呢?”
苏清寒拔出腰间的佩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
“本公子现在是闲王府的贴身亲卫苏寒奉命贴身保护皇上的安全。”
“这样总不会违反军规了吧?”
楚渊看着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美少年只觉得一阵头大。
“媳妇你别闹了儿子才刚满月呢。”
“咱们俩都跑了谁来照顾他?”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个理由了。
苏清寒不以为然地把剑收回剑鞘。
“我早就安排好了。”
“儿子我托付给父亲和太上皇了。”
“太上皇现在闲得每天在别院里数蚂蚁正好给他找点事干。”
“至于朝堂上的折子内阁那帮老头要是再敢拿废话来烦人我就让暗影卫削他们。”
楚渊彻底没辙了。
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他只能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椅子上。
“行吧你想去就去吧。”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心里默默流泪。
本以为能彻底放飞自我结果不仅带了个监军还是个能用武力镇压自己的暴力监军。
这东海之行怕是连多看一眼海边采珠女的机会都没有了。
次日清晨。
大乾京城外点将台旌旗蔽日。
十万大军集结完毕黑压压的阵型一眼望不到头。
楚渊穿着一身明光铠骑在一匹纯白色的神驹上。
他本来是不想穿这么招摇的铠甲嫌重。
但礼部尚书死活不同意说御驾亲征必须展现天朝国威。
楚渊实在不想再听那老头念经只能勉强套在身上。
苏清寒化身亲卫苏寒骑着一匹黑马紧紧跟在楚渊身侧半个身位的地方。
她戴着头盔眼神冷峻硬是把周围那些真正的亲卫都衬托得黯然失色。
城门楼上。
老皇帝楚擎天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小世子激动得老泪纵横。
“老六啊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大乾的江山可全靠你了你要是没了这烂摊子朕可坚决不接啊!”
楚渊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不着调的亲爹嘴角一阵抽搐。
苏镇海则是在旁边扯着嗓子大吼。
“贤婿放心去杀敌!”
“苏寒你可得把你主子给护好了少一根汗毛老夫拿你是问!”
苏清寒在头盔下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自家亲爹。
“出发!”
楚渊实在不想再听这帮人废话猛地一挥马鞭。
牛角号声响彻云霄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东海方向开拔。
滚滚烟尘卷起气势如虹。
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
刚出京城不到十里地楚渊就嫌骑马太颠簸而且那一身明光铠实在是捂得慌。
他果断放弃了骑马装酷的念头一头钻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宽大御辇里。
这辆御辇是沈金源特意安排的。
里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角落里还放着冰盆降温俨然就是一个移动的豪华套房。
楚渊把沉重的头盔扔到一旁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锦榻上。
苏清寒作为贴身亲卫自然也跟着钻了进来。
她摘下头盔拿出一块丝帕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看着楚渊那副没正形的样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不能有个当皇帝的样子?”
苏清寒倒了一杯凉茶递过去。
楚渊接过茶杯一饮而尽顺势倒在苏清寒的大腿上。
“我本来就不想当这劳什子皇帝。”
“在外面打生打死就算了在自己老婆面前还要端着架子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在苏清寒腿上蹭了个舒服的姿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次东海之行没能成功单飞。
身边多了个严厉的管家婆少了几分自由。
但仔细想想总比留在皇宫里被那几个争风吃醋的女人折磨要强得多。
每天喝毒汤练剑法听那些莺莺燕燕的吵闹。
相比之下陪老婆去海边杀杀怪兽这日子倒也算得上清闲。
想到这里楚渊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马车微微的摇晃准备先补个回笼觉。
然而就在他刚酝酿出一点睡意的时候。
宽大御辇厚重的门帘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掀开。
一阵夹杂着各种名贵香料和诡异幽香的混合气息瞬间涌入了原本封闭的车厢。
楚渊的鼻子抽动了两下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只见四个穿着普通伙头军服饰的小兵挤挤挨挨地钻进了宽敞的御辇。
这四个人虽然穿着粗布麻衣甚至脸上还故意抹了几道锅底灰。
但这根本掩盖不住她们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和傲人的身段。
南诏女帝月奴手里端着个切菜板。
北莽公主拓跋雪腰间别着两把杀猪刀。
魔教圣女花如颜提着一篮子洗好的青菜。
九公主楚灵儿怀里抱着一口大铁锅。
四个绝色大美女齐刷刷地对着躺在苏清寒腿上已经完全石化的楚渊眨了眨眼睛。
她们异口同声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皇上,臣妾们来给您当伙头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