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那震耳欲聋的巨响终于在苍茫山脉间平息。
横亘在天地间的紫色剑线渐渐消散。
苍茫山主峰硬生生分成了两半。
中间出现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狂风顺着裂谷呼啸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扑通。
一个万剑阁长老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手里那把引以为傲的飞剑当啷一声掉落。
“没……没了……”
这长老面如死灰双眼空洞地望着半空。
高高在上的阁主就这么没了。
连一片衣角一点骨渣都没剩下。
那是天人境巅峰的大能啊。
在那个算命的闲王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
“饶命啊!”
一个内门弟子突然凄厉地惨叫起来。
他疯狂地用头磕在坚硬的岩石上。
砰砰作响。
“王爷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
这声惨叫仿佛是一个信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数百名剑修瞬间倒下一大片。
所有人都在拼命磕头。
额头磕破了鲜血染红了地面也毫无察觉。
楚渊淡淡地看了一眼这群伏地战栗的人。
“现在知道求饶了?”
他缓缓将听雷剑归入鞘中。
咔哒。
剑刃回鞘的声音清脆好听。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万剑阁弟子的心头。
“刚才你们那仙人做派哪去了?”
楚渊拍了拍袖口沾染的一点灰尘。
“真是没意思。”
月奴和拓跋雪站在后面早就看傻了眼。
月奴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主子您刚才那一剑……”
“怎么?没看清?”楚渊转头轻笑。
“太快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拓跋雪更是两眼冒着崇拜的星星。
“闲王殿下你这一招能教教我吗?”
“教不了。”
“为什么呀?”
“因为你没有我这么帅。”
楚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拓跋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走吧咱们回家吃饭。”楚渊转过身往山下走。
两女乖乖跟上。
身后的万剑阁众人依旧死死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楚渊挥出那一剑的瞬间。
距离苍茫山数千里之外的昆仑神山深处。
一个盘膝坐在寒冰玉床上的白发老者猛地睁开双眼。
“好恐怖的法则之力!”
老者脸色大变。
他毫不犹豫地分出一缕神识想要去探查苍茫山的虚实。
然而神识刚触碰到那片虚空。
一股霸道至极的残存剑意顺着神识狂暴反扑而来。
噗。
老者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他身下的千年寒冰玉床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师尊!”
守在门外的弟子听见动静慌忙冲进石室。
“快……”
老者死死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
“快传令下去!”
弟子吓坏了连忙上前搀扶。
“师尊您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封山!立刻封闭山门!”
老者声音发抖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恐惧。
“启动护宗大阵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弟子大惊失色满脸不解。
“可是师尊我们不是明天就要去京城逼迫大乾皇室退位吗?”
“逼个屁的宫!”
老者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弟子脸上。
“你想死别拉上老子!大乾藏着个怪物!”
同一时间。
东海之滨的蓬莱仙岛。
南疆深处的万蛊窟。
北原冰原的雪神殿。
几乎所有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老怪物们都经历了同样的遭遇。
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远古大能。
此刻全都被那一剑的余威吓破了胆。
原本蠢蠢欲动的隐世修仙界仿佛被人按下了一个消音键。
全天下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仙门不约而同地选择当起了缩头乌龟。
苍茫山的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回了京城。
户部尚书的豪华府邸内。
王尚书手里端着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他的官靴上他却浑然不觉。
“你再说一遍?”
王尚书死死盯着眼前跪在地上的密探。
密探浑身直哆嗦。
“大人千真万确啊。”
“闲王殿下只出了一剑。”
“万剑阁主连同苍茫山主峰全都没了。”
王尚书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他昨天还在跟二皇子的残党密谋。
打算借着隐世宗门出世的东风联名弹劾苏家。
把楚渊那个吃软饭的闲王踩进泥里。
“大人您没事吧!”管家赶紧上前扶住他。
王尚书反手给了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力道之大嘴角都流血了。
“我真该死啊!”
“我怎么就瞎了眼去惹这位活祖宗!”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书房。
“快把之前准备好的折子全烧了!”
管家愣住了赶紧提醒。
“那可是您联合各位大人准备了好几个月的心血……”
“烧了一张纸都不许留!”
王尚书急得原地跳脚。
“明天早朝我要上奏折给闲王殿下请功!”
“谁敢说闲王一句不是我当朝咬死他!”
类似的一幕在京城各大权臣的府邸里轮番上演。
那些曾经背地里骂楚渊是废柴吃软饭的官员们。
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楚渊的牌位供起来磕头。
皇宫深处的干清宫。
老皇帝楚擎天坐在龙椅上听着魏忠贤的秘密汇报。
大殿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皇帝的手一直在发抖。
龙袍的袖子跟着不自然地晃荡。
“老六他把天人境巅峰给秒了?”
魏忠贤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回陛下暗影卫传回来的消息确有此事。”
老皇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是整天在街头摆摊算命的吗?”
“这到底算哪门子的算命啊!”
老皇帝突然觉得这把纯金打造的龙椅有些硌屁股。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还三番五次试探过楚渊。
甚至还动过心思想要打压一下苏家。
现在回想起来老皇帝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
大乾真正的核武器根本不是什么皇家底蕴。
而是一直被天下人当成笑话的闲王楚渊。
“完了完了。”
老皇帝嘴里神经质般地喃喃自语。
“这小子藏得这么深肯定没安好心。”
魏忠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陛下闲王殿下可是您的亲骨肉啊。”
“亲儿子怎么了?”
老皇帝狠狠瞪了魏忠贤一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亲爹也得靠边站。”
“不行朕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老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
“备纸笔!”
“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朕要写退位诏书这皇位狗都不坐!”
夕阳西下。
楚渊带着两个绝色美女慢悠悠地走在回京的官道上。
体验卡的时间已经到了。
楚渊感觉身体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空虚。
就像是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一样疲惫不堪。
系统这玩意儿什么都好就是体验卡副作用有点上头。
“主子您脸色看起来有些差。”
月奴察觉到了楚渊的虚弱赶紧上前搀扶。
一阵令人心猿意马的香风袭来。
楚渊顺势靠在月奴柔软的肩膀上借力。
“刚才那一剑太耗费心神了需要缓缓。”
拓跋雪在旁边看着不乐意了。
“我也能扶闲王殿下你靠我这边。”
说着就把楚渊的另一条胳膊强行拉了过去。
楚渊被夹在中间痛苦并快乐着。
“行了行了你们别拉拉扯扯的。”
“这要是被我家清寒看到了我还活不活了。”
楚渊赶紧把胳膊从温柔乡里抽出来。
“怕什么王妃还能吃了你不成?”拓跋雪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不懂。”
楚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天大地大老婆最大。”
“打架我无敌回家我跪地。”
两女听得满脸黑线。
这男人刚才还一剑开天门如同神只降临。
现在怎么一提到老婆又变成这副软饭男的德行了。
三人边走边聊终于来到了京城郊外。
远远地楚渊就看到了城门口的一个熟悉身影。
老黄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
正蹲在城墙根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看到楚渊出现老黄赶紧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一路小跑着满脸焦急地迎了上来。
“主子您可算回来了。”
老黄满脸古怪地上下打量着楚渊。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楚渊心里猛地一紧。
难道是万剑阁还有余孽趁他不在去偷家了。
“王妃和小世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家里好着呢阵法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老黄赶紧摆手。
“那你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干什么?”楚渊松了一口气。
老黄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长长名单。
双手恭敬地递给楚渊。
“主子是外头出事了。”
“外头能出什么事?”楚渊随手接过名单。
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门派的名字。
神机门。
药王谷。
玄冰宫。
全都是那些传说中高高在上的隐世修仙宗门。
楚渊挑了挑眉梢。
“这是什么东西修仙界的暗杀黑名单?”
“不是黑名单。”
老黄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主子这是拜帖。”
“拜帖?”楚渊愣住了。
“谁的拜帖?”
老黄指了指那张长长的名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这些原本嚣张得快要上天的隐世宗门不知道集体抽了什么风。”
老黄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现在全都派了级别最高的使者过来。”
“甚至有好几个门派是一派掌门亲自带队。”
楚渊有点懵了。
“他们来干嘛给万剑阁那个老怪物报仇?”
老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报什么仇啊他们现在全都堵在咱们六皇子府的大门口呢!”
楚渊皱起眉头眼神冷了下来。
“堵门?想找茬是不是?”
“真不是找茬。”
老黄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
“主子他们现在正排着队在大街上跪着呢。”
楚渊瞪大了眼睛。
“跪着?”
老黄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跪得整整齐齐的连头都不敢抬。”
“那帮老怪物哭着喊着非要见您一面。”
楚渊更加疑惑了。
“见我干嘛?”
老黄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他们说求闲王殿下开恩收他们当小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