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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被偏执魔尊娇养的咸鱼小财迷 > 第43章 魔尊醒来的第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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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魔尊醒来的第一件事

腕骨被攥住的瞬间,一股沉凝霸道、源自血脉本源的凛冽魔压顺着肌肤瞬间蔓延上来。不同于拓跋烈那种粗鄙暴戾的边境煞气,这股气息幽深冰冷、俯瞰众生,带着独属于魔尊的偏执与威压,仅仅一丝,便压得周遭空气彻底凝滞。

苏软软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眸望去。

裴厌方才睁开的眼底没有半分苏醒的倦怠,漆黑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浓郁的赤红血丝,重伤未愈的身躯里,禁锢压制的魔性彻底冲破枷锁,不受控制地肆意翻涌。

他昏睡许久,圣力与魔息的厮杀、肉身崩裂的剧痛、神魂拉扯的折磨尽数积压在心底,此刻苏醒,所有躁动情绪尽数化作失控的偏执与戾气。

他胸腔微微起伏,呼吸沉而重,每一次吐纳都裹挟着冰冷的魔风,周身气场阴沉危险,像一柄沉寂许久、终于出鞘的绝世魔刃,锋芒刺骨,慑人心魄。

下一瞬,裴厌手臂骤然发力,扣着苏软软手腕猛地向内一带。

苏软软身形微晃,还未及稳住重心,后背便稳稳抵上冰冷坚硬的石墙。粗糙的石面贴着脊背,微凉的触感穿透衣衫,将她的去路彻底封死。

裴厌紧随俯身逼近,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狭长的眼眸死死锁着她的面容,视线锐利、偏执、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欲。

他重伤昏睡之际,意识并非全然沉寂,始终残留着模糊感知,知晓自己身处陌生凶险的魔界,知晓身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苏软软,心底深埋的不安与占有欲在苏醒的瞬间彻底爆发。

他没有开口问话,苏醒后的第一反应,便是低头凑近她的颈侧,鼻尖轻抵她颈间细腻温热的肌肤,细致、用力、近乎偏执地细细嗅闻。

他在查气息,在确认这一路以来,她的身上是否沾染了半点旁人的气息,是否有陌生修士靠近过她、触碰过她。

魔者天性多疑偏执,尤其是在重伤虚弱、心神不稳之际,这份刻入骨髓的占有欲被无限放大。

于裴厌而言,苏软软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唯一的执念,绝不容许半点外人沾染的痕迹。

温热的呼吸扫过颈间肌肤,带着浓郁凛冽的魔息,微微发烫,微微发麻。苏软软脊背贴着石墙,动弹不得,只能静静任由他探查,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方才大战、搜刮战利品、炼制符箓、催动魔气旋涡遮蔽行踪,她全程干净利落,除了自己与裴厌、阿布、魅影的气息,再无半点外人痕迹,自然无惧他的探查。

可此刻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眼前的对峙之上。

方才裴厌骤然睁眼扣住她手腕的瞬间,她猝不及防之下指尖微偏,力道失准,手肘不小心撞在一旁的木桌棱角上。

桌上摆放的一堆高阶灵石剧烈震颤,其中一块品相极佳、通体剔透的极品灵石受力崩裂,硬生生碎成两半。

那是拓跋烈储物戒指中品相顶尖的灵石之一,纯净度极高,在人界魔界都属稀缺货色,价值不菲。

苏软软心头狠狠一抽,满心都是实打实的心疼,好好一块值钱灵石,就这么平白无故碎了,简直是无端亏损。

她所有注意力大半都落在碎掉的灵石上,压根没心思顾及裴厌此刻阴沉暴戾的状态。

余光瞥见腰间鼓鼓囊囊、装满各类魔石、灵药、魔器的储物袋,想起自己方才辛辛苦苦分门别类、规整好的全部战利品,生怕裴厌此刻失控发疯,把这些值钱的家底尽数损毁。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软软手腕微微用力,借着被他按住的姿势,悄悄将腰间的储物袋往后藏了藏,动作轻巧又迅速,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心虚。

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落在满心偏执、极度敏感的裴厌眼中,瞬间变了意味。

他方才细致探查,确认她身上没有半分外人气息,心头的戾气已然稍稍平复,可这躲闪藏匿的动作,瞬间再次点燃他心底积压的不安与焦躁。

他缓缓抬头,眼底的赤红愈发浓郁,幽深的眼眸死死盯着她略显心虚的侧脸,眸光沉沉,辨不出情绪。

在他视角里,自己重伤昏迷、毫无自保之力,全然依托她护持,如今刚刚苏醒,她第一反应不是关切问候,反倒神色躲闪、藏匿物件,这般模样,像极了收拾妥当、打算弃他而去、独自脱身的模样。

无边的阴冷与恐慌瞬间席卷裴厌心神。

他这辈子执掌魔界、俯瞰万族,杀伐决断、从无软肋,唯独栽在苏软软一人身上。

他不怕重伤濒死,不怕正道围剿,不怕天地倾覆,唯独怕被她抛下,怕自己拼尽一切护着的人,最终会转身离去,弃他于绝境。

“你要走?”

裴厌终于开口,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重伤初醒的微哑,更藏着一丝濒临失控的颤抖,偏执又脆弱。

不等苏软软开口解释,他心底的不安与戾气彻底冲破所有束缚。

轰隆——!

一股浩瀚狂暴的魔压骤然从他单薄虚弱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明明伤势未愈、气血亏虚,可属于魔尊的本源威压依旧霸道绝伦,远超寻常魔界修士,瞬间席卷整座枯骨酒馆。

狂暴的黑色魔浪肆意冲撞,屋内的木桌、长凳、器皿尽数轰然炸裂,碎屑纷飞。磅礴的威压冲天而起,径直冲破屋顶,将整座酒馆的木质顶棚直接掀飞、撕碎。

漫天木屑、碎石、瓦片腾空飞溅,沉沉魔气直冲暗沉天穹,原本被苏软软压制隐匿的气息,此刻彻底炸开,声势骇人。

站在不远处的阿布本就心神紧绷,时刻惶恐不安,骤然遭遇这股恐怖魔压冲击,浑身经脉瞬间被死死压制,气血逆流,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倒地,直接被震晕过去。

一旁膝盖带伤、本就惶恐不安的魅影更是不堪一击,突如其来的狂暴威压瞬间碾碎她的心神抵御,闷哼一声,身躯一软,彻底晕厥在地,人事不省。

顷刻间,整座酒馆之内,除了被按在墙上的苏软软与失控爆发的裴厌,再无一人清醒。

漫天夜风灌入屋内,卷起纷飞的碎屑,吹动二人衣袍,气氛紧绷到极致,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崩盘。

苏软软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满眼赤红偏执的男人,又看了眼地上晕死过去的两人,彻底无奈。

她太清楚裴厌此刻的状态,重伤未愈、魔性不稳、心神敏感脆弱,所有戾气都源于心底的不安与偏执,此刻讲道理、做解释全然无用,只会让他愈发暴躁失控。

想要让他冷静,唯有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苏软软抬手,迅速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枚圆润饱满、色泽透亮的魔心草果实。方才规整战利品时她特意清洗干净、单独留存,药性凝练、纯粹十足,专门用于压制圣力反噬、平复魔性躁动。

不等裴厌继续偏执发难,她手腕一翻、动作极快,抬手直接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撬开他紧抿的唇瓣,顺势将整颗魔心草果实精准塞进他口中。

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实打实的物理降火,强行打断他失控的情绪。

果实入口即破,浓郁纯粹的草本药性瞬间炸开,没有半点甘甜温润,只剩下极致的清苦滋味,瞬间铺满裴厌的口腔喉咙,顺着喉管滑落体内。

极致的苦味带着镇压躁动、平复魔性的清凉药性,顺着经脉快速蔓延四肢百骸,瞬间冲刷掉他体内翻涌的暴戾戾气,强行压制住失控暴走的魔性。

裴厌浑身一僵,胸腔翻涌的暴戾气息骤然一滞,眼底猩红的疯癫色泽被强行压下去大半,紊乱躁动的呼吸渐渐平稳,濒临失控的心神终于清醒了几分。

偏执的暴怒褪去,理智逐步回归,他的视线终于从方才的猜忌与恐慌中抽离,认认真真、清清楚楚落在苏软软的脸上。

方才只顾着猜忌不安、偏执失控,他从未仔细打量过她此刻的模样。

少女素白的脸颊上沾着些许淡淡的灰尘与细碎泥点,不复往日干净精致,眉眼间带着几分被折腾出来的疲惫,却依旧澄澈从容。

她的指尖、掌心带着几道细细浅浅的划伤,是方才收拾废墟、搬运魔石木箱时,被碎石棱角不慎划破的细小伤口,浅浅渗过血丝,虽不严重,却格外刺眼。

为了护他、为了寻药、为了在这凶险绝境立足,她一身尘土、满身细碎伤痕,从头到尾不曾有过半分弃他不顾的举动,反倒事事周全、步步算计,拼命为两人谋求生路。

方才她藏匿储物袋的小动作,哪里是弃他而去,分明是惜财护货、精打细算。

一瞬间,无边无尽的自责与阴冷彻底吞没了裴厌的心神。

他眼底残留的赤红戾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沉郁、阴冷、愧疚的暗色。

自责自己伤势拖累,让她孤身一人深陷险境、奔波劳累、满身伤痕;自责自己心智不坚、敏感偏执,刚刚苏醒便无端猜忌、对她发火、失控施压。

沉沉的悔意与冷冽的杀意交织在眼底,眸光幽深可怖。

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看着她脸上的尘迹、手上的伤痕,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原本禁锢住她手腕的力道瞬间放柔,只剩小心翼翼的克制与心疼。

屋内狂风渐歇,碎屑缓缓落地,残破的屋顶漏下暗沉的天光,气氛从方才的剑拔弩张,彻底转为沉郁静谧。

就在裴厌心神沉陷、满心自责之际,他敏锐的神魂骤然捕捉到远方天际传来的微弱空间波动。

那是极为熟悉的、属于正道修士的圣洁灵光,带着锁息追踪的阵法韵律,跨越位面壁垒,正快速朝着黑石镇这片区域逼近。

圣光殿的追兵,终究还是循着气息锁定,跨界追来了。

裴厌眼底的自责瞬间被凛冽的寒意与杀伐覆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低沉的冷哼声在屋内缓缓响起,裹挟着森然的杀意。

“倒是来得很快。”

他低声自语,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那些常年高高在上、自诩正道、追剿他无数岁月的圣光殿修士,称得上是他最熟悉的一群“老朋友”。

此前他重伤受限、无力抗衡,只能被动躲避逃窜。可如今他伤势稳住、魔性渐复,更兼苏软软炼化的魔心草药性滋养,根基已然稳固大半,再也无需狼狈逃亡。

与其步步退让、被动躲藏,不如主动迎击,彻底了结后患。

裴厌抬眸,幽深的目光扫向远方天际灵光涌动的方向,周身重新萦绕起沉稳凛冽的魔压,不再失控暴戾,却更显杀伐果决。

下一瞬,他长臂舒展,单手稳稳揽住苏软软的腰身,力道温柔却坚定,将她牢牢护在身前。

挺拔的身躯挡去所有外界的风压与凶险,自带一夫当关的凛然气势,准备主动迎击跨界追来的正道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