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事归一面。
且不说姜法医那边是如何从李淑媛同学的只言片语中找寻另外那几名学生的遗骸,以及安排人和死者家属进行沟通的,就先看看鹿野团队这边。
既然李淑媛有办法把赵元烈钓出来,那他们就得想办法把这位小少爷抓到手。
之前的那台警车肯定是用不了了——首尔警察局的警车要是被用来绑架财阀公子,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风声来呢。
但是好就好在警察局这边有很多因为种种原因被扣留的“赃车”,这些车有些是涉及到盗抢车案件,有些是手续不齐全,有些是停在了禁停区域却联系不上车主……
总之,他们打着姜法医的名号和查案的需求,让这警察局一路开绿灯,给他们安排了一台看起来车况还算板正的蓝色大众途安L。
这款大众的商务车虽说是七座车,但第三排的两个座位窄得不行,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把这玩意儿当五座车开的。
等裂口女钻到驾驶座,把警察局提供的车钥匙插进点火器一拧,就发现这破车压根打不着火——车载电瓶估计是一点电都没了。
鹿野打量了半天,就看到不远处还停着几台闲置的现代伊兰特警车,而警察局的警车为了方便随时出任务,钥匙是会插在车上的。
所以鹿野就大大咧咧地钻进其中一台警车,借用它的钥匙打开了前引擎盖,三下五除二就顺走了警车的电瓶,又用一招移花接木大法将其装到途安L上。
“鹿野哥你还会这一手呢?”带着李淑媛的虎杖都看呆了。
那只毛线团子就停在虎杖悠仁的肩膀上,它身体里射出了几根头发,正好牢牢缠住了虎杖的衣服,不至于让自己掉下去。
鹿野“嘭”地一声扣上途安的引擎盖,把换下来的电瓶随手扔到一旁的地上:“以前……看人修车的时候就看会了。”
鹿野这话自然不虚,因为他前世在农村的时候,他隔壁家一个姓许的叔叔就会修车,十里八乡的三轮车、拖拉机、摩托车、小面包、小货车之类的要是坏了,他都能给你整明白,因此口碑很好。
鹿野换完电瓶后,裂口女踩住刹车再次拧钥匙打火,这次就一把打着了,发动机的嗡鸣声很快传入众人耳朵里。
等众人都上了车后,裂口女小姐也就顺手把档位拉到d的位置,放掉手刹,让车辆缓缓滑出车位。
她倒也是艺高人胆大,或者说咒灵的思维与人类本就不太一样——她甚至把起步和调整座位这两个步骤合二为一了,当她的右手还扶着方向盘的时候,左手就扒拉着座椅旁边的电子旋钮,以此来调整前后距离和靠背角度。
在快出停车场的时候,李淑媛借用了一下虎杖的手机,成功联系到了赵元烈。
赵元烈也有些纳闷,因为他记得李淑媛自杀前跟他说会先以学校为据点发育一段时间再来联系他,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他了。
但赵元烈不觉得李淑媛会坑他,所以也就很爽快地在电话里约了一个地方碰面。
“呃……”不过后排的虎杖悠仁把注意力放在了驾驶座的裂口女身上,“原来开车是可以一边起步一边调座位的吗?”
“不可以哦悠仁,”裂口女一边说着,一边无视实线强行变道,然后深踩油门连闯数个红灯,“我们要遵守交规。”
鹿野翔一都觉得自家悠子阿姨的这话有点小瑕疵——您是怎么可以做到一边无视交规,一边教导别人要遵守交规的?
等车辆在主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后,李淑媛这才把赵元烈和它约定的地点说出来。
裂口女点了点头,随后瞥了一眼后视镜,就这样单手搓动方向盘让车子越过双黄线强行左拐,驶上了正确的方向。
“就是前面那个咖啡馆。”待在虎杖肩膀上的李淑媛忽然分出几撮头发来,一撮点了点裂口女的后脖颈,一撮化作尖刀形状,直直地指着前方。
裂口女这才打着右方向灯往人行道所在的方向靠,刚刚好停在一台墨黑色的宾利飞驰后面。
这台宾利打着双闪等在路边,甚至还有两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和白手套的人站在车旁,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李淑媛在虎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虎杖就带着它开门下了车,走到宾利车旁边。
宾利车旁的那两个西装男见虎杖下了车之后就往他们这边走,立马就围了上去,东一句西一句地盘问了半天,又让虎杖高举双手简单搜了下身做了个安检,这才拉开后排车门放他上车。
“我去探探虚实。”鹿野见虎杖上了车,也推开副驾驶车门,装做要去咖啡店买饮料,往宾利车那边靠拢。
然后他就看到虎杖被那两个西装男请上了车,和一个戴着细框眼镜,模样斯斯文文的少年人坐在宾利车后排。
很快,两个西装男坐在了宾利车的驾驶座和副驾驶上,那台黑色轿车也就打着左方向灯并入主路,眨眼间就融进了首尔市的车水马龙里。
鹿野翔一想着也不白跑一趟,还真下车去打包了四杯咖啡,这才回到车上。
禅院兰太接过两杯咖啡后,还特意把其中一杯放在了虎杖坐过的空座位上。
“什么情况?”裂口女拉下口罩,小口小口啜饮着杯中的拿铁,动作幅度不大,似乎是怕把嘴角的缝合线崩开。
“虎杖被他们带上了车,”鹿野一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一边说道,“现在估摸着应该是往那个赵家小少爷的家里去了。”
“那宝贝你知道他们家的具体位置吗?”
“李淑媛身上有我的咒力丝线,”鹿野翔一一脸轻松,“我稍稍感应一下就可以找到了。”
“那感情好,”裂口女加快了喝咖啡的速度,很快,一个空空的纸杯就被她插在一旁的手套箱里,“我们走吧。”
蓝色的大众途安L很快也从车位驶离,跟在一台黄色的起亚K5出租车后面,并入了车流当中。
一番兜兜转转后,车子驶离了首尔市区,拐上蜿蜒盘旋的山路,最后在一处欧式庄园模样的豪宅前缓缓刹停。
几个西装革履的安保人员立马凑了过来,又是拍玻璃又是喊话的,说什么这里是私人庄园,外来社会车辆禁止入内,让他们尽快掉头驶离这里。
鹿野和裂口女对视一眼,很是默契地摇下车窗,然后装作语言不通的样子,让对方误以为他们是因为迷路而误入此地的外国自驾游客。
这下那些安保人员稍微放松了警惕,他们凑近了一点,用更为明显的肢体语言和有些蹩脚的英语让他们掉头离开。
鹿野装作没看懂的样子,下车凑上去继续询问。
安保人员们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更加卖力地给鹿野他们解释。
只不过他们很快就不用解释了——因为鹿野终于瞅准了合适的机会,他的身影在安保人员中间来回闪动,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这些人就被他全部打晕。
他把那些人用丝线拖到路边放好,就招呼裂口女和兰太可以直接下车闯进去绑人了。
寻常的庄园安保对于由特级咒灵、特级咒术师、一级咒术师组成的团队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他们仨就像是玩三国无双一样一路割草横推,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庄园内部。
要不是他们都留手了,没有弄出人命来,不然他们的速度还能更快一些——裂口女完全可以领域一开,直接AoE清场。
但他们这次是来抓人的不是来杀人的,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你就是赵元烈吧?”鹿野直接推开挡路的安保,大大咧咧闯进会客厅。
此时那个戴着细框眼镜,一副斯文形象的赵元烈看着闯进来的三人组瞪大了双眼,但很快,某种愤怒的情绪就强行涌上他的心头,让他满脸涨红,梗着脖子吼道:“你们怎么敢闯进来的!你们知道我爸爸是谁吗?知道我是谁吗?!”
对于赵元烈来说,他知道自己家的财富和权力差不多也就到头了,除非SK集团总公司的社长突然倒台,并且社长的心腹也全部人间蒸发,要不然他爹赵孟岩撑死也就是个分公司社长。
所以,他就把目光看向了超自然的方向——他要在咒术界获得力量,用这种非人类的力量换取更为强大的财富和权势!
赵孟岩自然也是支持他的,还帮他联系了地下世界的咒术师,弄到了特殊的“晶体”。
“淑媛,杀了他们!我让你当我的未婚妻!”赵元烈吼道,“以后我们赵家的权势和财富,你也有一份!”
像是个黑色毛线团子一样的咒灵李淑媛思索片刻后,分裂出许多头发卷住了桌上的华夫饼,拿着它蘸取些许果酱后,就将其吞入体内,随后就岿然不动了。
“李淑媛!”赵元烈急眼了。
坐在赵元烈对面的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该干啥,于是只能盯着赵元烈,防止他做出过激的举动。
“来人呐!”
“别喊了小少爷,”鹿野翔一一脸坏笑,“庄园里的安保人员被我们全部肃清了。”
“带走他吧。”他转身就走,只给赵元烈留下了一个背影。
虎杖悠仁对这种斯文败类本就没什么好感,因此他直接扑了上去,轻而易举就把赵元烈摁在地上制服,又让李淑媛用头发把他捆住,确认无误后,这才推搡着赵元烈往鹿野那边走。
禅院兰太见虎杖悠仁已经得手,立马过来帮他打下手。
小少爷被捆住之后,又被鹿野用粘性蛛丝封住了嘴巴,这才被他们放进途安车的后备箱里,获得了专属私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