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建人的回答令他们大失所望,而鹿野和裂口女虽然知道这事情的部分真相,但囿于束缚,他们却又不能说,只能充当一个旁观者。
毕竟那天在机械丸的秘密基地里,里香那副不杀了七海和虎杖就不罢休的样子确实有点吓人。
所以他们大概就能猜到应该是里香设法用某种方式和里梅做了交易,想让里梅杀死七海建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里梅留了手。
……
“话说……妈妈你觉得那家伙还会再想办法对七海动手吗?”在家里的餐桌上,鹿野翔一一边用刀叉和盘子里的煎蛋较劲,一边问道。
裂口女抿了一口杯中的红茶,轻轻放下杯子,指甲无意识地敲击着白瓷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这谁又说得准呢,那家伙的动机我们已经完全搞不懂了,她已经有点疯魔了。”
“所以我觉得,”裂口女操作着刀叉,将一片培根一点点卷成圆筒,再用叉子直接捅穿,送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道,“她暂时停手也有可能、去找七海补刀也有可能、对别的人下手,弄点烟雾弹来迷惑他人也有可能。”
“那妈妈你觉得她对虎杖悠仁下手的概率高不高?”
裂口女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灰色的美眸,皱眉沉思了几秒钟:“……不好说,虽然当时的‘束缚’里面并没有提到她要去杀虎杖,但是吧……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所以我们得做点安排了,”鹿野翔一吃掉了盘子里的煎蛋,又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的蛋液,“要不要利用今天上班的功夫去给五条悟通通气?”
“虎杖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能让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吧?”
裂口女点了点头:“这么做倒是没错,但具体怎么操作,是不是还得再研究研究。”
另一边,在机械丸的秘密基地里的祈本里香就没那么爽了。
机械丸看她情绪不对,早就悄悄溜到别的房间里去修复咒骸零件了——现在只有那些乙炔焊枪、金属零件之类的玩意儿能给他带来些安全感。
“可恶!可恶!可恶!”祈本里香拔出了自己的太刀,咬牙切齿地对着周围肆意挥砍,像是个失控的能量发射器一样,肆意泼洒着粉色的刀光,“里梅这个杂碎竟然——”
几刀下去,秘密基地这能正面防御155毫米榴弹炮的反应装甲墙壁就像是被裁纸刀割开的A4纸一样,连一瞬间都没能挡住,就像是酸奶盒子的包装纸一样被轻易撕开。
甚至基地外面的小树林也被刀光摧毁,成片成片的树木被砍倒,断面整齐。
里香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刀,直到乙骨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身着白衣的少年温柔地按住了她持刀的手,半是劝说半是强迫地按住她的胳膊,让她把出鞘的太刀一点点插回刀鞘里。
“已经足够了,里香。”乙骨忧太的声音已经褪去了曾经的童稚,染上了些许温润的声线,“冷静一下吧。”
“忧太……”里香闭眼又睁开,眼眶里不知何时已然蓄满了泪水,“我只是想……只是想……”
她抽噎了几声,诅咒女王的所谓姿态在这个时候如同虚假的泡沫一样破碎:“但是……但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啊!”
祈本里香不知道的是,违背了束缚的里梅此刻正躲在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像是一条蛆一样缩成一团,不停地呕血。
里梅事实上和里香约定的束缚内容是“里香用两根宿傩手指作为报酬,换取里梅出手杀死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但里梅觉得自己是宿傩的仆人,这辈子只会忠于两面宿傩大人。倘若祈本里香说什么她就做什么,那她不就成了里香的仆人了吗?这在里梅看来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所以,里香要她杀人,她偏要留一手,就是为了给里香作对!
只可惜违背束缚所造成的损伤似乎是某种“天意”,里梅只能不断地用反转术式修复自己的身体,但修好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就会被束缚的惩罚所取代。
说到底,反转术式只能稍微缓解一下痛苦,但“治标不治本”,只要“违背束缚”的这个debuff还没过期,那她就会一直觉得痛苦。
因此,她只能祈祷着这波惩罚早一点过去。
……
鹿野和裂口女又开始了在总监部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要不我还是去跟五条悟说一声吧,”裂口女敲了一会儿键盘后显然就有点坐不住了,“虎杖悠仁现在明显很危险啊,那家伙杀七海没得手,短时间内为了不暴露自己肯定不会再对七海下手了,但是虎杖绝对是在她的必杀名单上的。”
这里的裂口女用的是“You Know who”称呼的祈本里香,防的就是总(魔)监(法)部里有里香的眼线,这么一说的话,他们还真在咒回世界里体会到了hp世界的感觉。
“妈妈你打算怎么说呢?”鹿野翔一叹了口气,“跑过去说虎杖很危险,因为有人可能要杀他?”
“我知道他可能不会信,但是至少我提醒了,我们的责任就撇干净了。”裂口女的这话相当务实,完完全全体现出了职场的甩锅哲学。
鹿野翔一也知道裂口女这话说的是对的,因此他没法开口反驳,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
于是裂口女拿出手机拨打五条悟的电话,结果对面估计是有什么事,并没有接电话,她就只好在语音信箱里留言。
“笃笃笃!”没过多久,就有人敲了他们办公室的门。
等鹿野起身去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俩。
“你们怎么来了?”鹿野有些好奇。
美美子还有点放不太开,但是菜菜子和裂口女打了个招呼后,就大大咧咧走进了办公室,将手里拿着的一个档案袋放在他们的桌上:“伊地知先生让我们把这个送过来。”
顺带一提,原作中枷场姐妹俩受到了夏油杰的影响,走上了诅咒师的道路,但在这里夏油并未黑化,因此她们反倒是进了总监部,担任了辅助监督的职位。
而原作中五条悟的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在这里反倒和玉藻前(风间玉子)一起,成了管理辅助监督的领导人员。
裂口女手里拿着档案袋,但还没打算撕开上面的封条:“这是什么?”
黄毛少女菜菜子摇了摇头,随后小手很自然地拉开裂口女那边的工位抽屉,从中摸出一盒吃了一半的嘉云糖,开始在里面挑挑拣拣:“不知道,伊地知先生没让我们看,说是很重要。”
她从嘉云糖的金属盒子里挑出一颗紫色的葡萄味硬糖放到嘴里后,又在美美子那一口一个“笨蛋老姐”的哀求下,给对方选了一颗能酸掉牙齿的柠檬味硬糖。
裂口女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俩小姑娘:“这盒糖你们拿了就拿了,但是我抽屉里其他的东西就不许动了啊。”
“知道了知道了。”事实上她已经说晚了,菜菜子放下那盒糖后,不知何时就已经拿起了抽屉里的一副扑克牌,正准备打开盒子抽牌玩。
裂口女倒是没注意到这么多细节,她在得知这份文件很重要后就立马选择了拆开档案袋阅读文件。
而与此同时菜菜子也从那盒扑克里抽出了一张方块九,她见扑克牌上还写了一行注释,就下意识读了出来:“静坐:坐到tA脸上持续15秒?”
“这是什么意思啊?”黄毛少女有些纳闷,于是又抽了一张牌,这张牌是黑桃K。
“突击手:以侧卧——”
这下裂口女才意识到这姑娘在看什么,于是立马放下手中的文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回那副扑克牌,将其“啪”地一声塞回抽屉里,脸色微红:“行了行了,这不是你们该看的东西!”
“请回吧!”
“诶?”菜菜子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扑克牌上的那些文字,就发现手中的牌已经被抢回去了。
“请、回、吧!”直到裂口女的语气带上了重音,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拉着自己的妹妹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