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当领域制造出的幻影兰太意图用自己的术式控制住裂口女时,异变就发生了。

裂口女根本不知道这个冲天辫突然对她瞪眼,然后自己头顶上就冒出两只巨大魔眼是怎么回事。

她一开始还紧紧维持着脚下的简易领域,手持长柄镰刀枉死刃严阵以待——然后她就发现,毛都没有发生。

事实上这就是她的简易领域的功劳,因为这些幻影,其本质就是领域内搭载的“术式”,自然就会被专门用来对付领域展开的简易领域所克制。

也就是说,只要裂口女脚下的简易领域维持住了,这个假兰太的定身术式就不能对她造成任何效果。

等她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那个幻影也发现了术式无效,因此立马撤销自己施加的术式,改为用咒力强化自身,全力冲杀而上,意图用拳脚和裂口女肉搏。

但这枚白色小炮弹刚穿过简易领域的边界线时,裂口女用束缚形式写入其中的自动防反程序就被触发。

因此咒灵小姐几乎是本能地横起手中镰刀刀柄,先是挡住了兰太飞扑过来的身影,然后往前一顶一送,让他摔了个趔趄。

裂口女随后便抬起一条腿,只留一只脚稳稳扎根于地面(如果她完全离地,简易领域会消失),拧转腰身,把几乎是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武器上,大开大合地挥动镰刀。

“刺啦!”幻影兰太的腹部被对方一镰刀切开,整个人直接被腰斩,随后立马消散。

另一边,冒牌货甚一的漫天拳影都被鹿野那细密的蛛网挡住。尽管鹿野周围的地面被拳头的余波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的炮弹坑,但鹿野本人终究还算是毫发无伤的。

由于假的禅院甚一不可能一直维持术式,一阵狂轰滥炸结束后总有空窗期。

因此鹿野翔一用了老套路:先是制造大量蜘蛛傀儡,然后让自己的咒力气息在蜘蛛傀儡之间来回跳跃,以干扰幻影的判断。

随后,真正的蜘蛛这才亮出毒牙,袭向冒牌货的脖颈!

“嚓!”假的甚一还没反应过来,鹿野翔一的弹簧刀咒具就划开了他的大半个脖颈,鲜血喷溅。

而此时的鹿野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甚至还有闲心像是转笔一样转一转手里的小刀,再把小刀上的血甩干,重新折叠起来。

“咕咚!”假甚一跪倒在地,随后轰然消散。

“轰!!!!!!”不远处炸起雷鸣一般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卷起地上的碎石,带起蘑菇云般的烟尘。

烟尘散去后,伏黑甚尔狞笑着举起手中的那个头颅,像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

他揪着禅院直毘人的白发,像是扔保龄球一样把那颗苍老的脑袋甩出去,一连打穿了好几栋残破建筑。

假直毘人的无头身躯也渐渐消散了。

“装神弄鬼的东西,”他啐了口唾沫,反握着手中的天逆鉾,一脸的不屑,“有本事再弄点新的花样啊!”

随后,天逆鉾被他狠狠插入脚下的地面,这片虚假的世界也就接二连三地浮现出裂纹,最后像是被石块砸碎的镜子般轰然破碎。

他们三个还是在烂尾楼的二楼,只不过面前多了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是留着清爽碎发,穿白色t恤配深色牛仔裤和运动鞋,脸上戴着细框眼镜,像是大学生的青年男子。

另一个是留着双马尾发型,穿着黑白条纹格子连衣裙,脚踩平底凉鞋,脸上挂着“纯真”的浅笑,像是从童装海报里走出来的少女。

这两个家伙看起来确实很像人,但他们的本质就是咒灵。

那个青年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你们可以叫我魇,这位是我的妹妹,她也有名字,叫寐。”

“欢迎你们三位到我们家来做客,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甚尔手中的天逆鉾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噬魂刀,然后青年男子的话刚说出口,他的脑袋就被甚尔一刀劈下来了。

但是当甚尔把魇的残躯几刀砍成臊子后,被叫做寐的那只咒灵却没有一点儿悲伤反应,只是毫无感情地棒读道:“啊……杂鱼老哥又死掉了呢。”

“既然他是你的哥哥,”鹿野翔一反握着弹簧刀,摆出标准的格斗起手式,“那他死了你应该伤心才对吧?”

“谁知道呢?”寐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多悲伤,甚至还有闲心把右脚往后挪半步,行一个很标准的提裙礼,“但我们的梦境还没有结束。”

“我的哥哥展开领域后术式熔断了,但我还能展开领域。”

“而他,会在我的梦境中复活。”

“领域展开,”少女双臂在胸前交错呈x状,两手各结一个手印,“黄粱葬花。”

鹿野和甚尔下意识想要抓对方开领域的前摇,因此一个掷出了手中的弹簧刀,另一个操着噬魂刀猛冲上去,想要一记上挑砍翻这只咒灵。

但很快周围的场景就开始扭曲变形,少女咒灵的身影也就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幻影。鹿野的弹簧刀和甚尔的噬魂刀先后穿过,但就像是石子落入湖泊,仅仅造成一些波澜之外就没有了别的效果。

裂口女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了简易领域,将鹿野翔一保护起来。

而伏黑甚尔作为天予暴君,有着0咒力的特殊体质,自然不会被领域展开时产生的术式锁定,所以他收刀后就立马摆出预备姿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环境的变化。

鹿野翔一操控着蛛丝,像玩悠悠球一样把弹簧刀收了回来。

在领域的场景成型前,伏黑甚尔提出了一个猜想:“那个咒灵说她的哥哥会在她的梦境里复活,是不是意味着……那两只咒灵需要被同时杀死?”

“不然的话,一个死了,另一个就会在幸存者的梦境里复活。”

不知道为什么,鹿野翔一下意识联想到了《鬼灭之刃》里的妓夫太郎和堕姬,尽管按照时间线来说,这个时间点的鳄鱼老师怕还不是漫画家,鬼灭的草稿估计都还没问世。

“应该是这样的。”裂口女下意识应和了一句。

“看样子胜负才刚刚开始呢!”伏黑甚尔听到这句话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对手是个难缠的“机制怪”而觉得有些烦闷,反倒是咧嘴笑了起来。

领域的场景终于定格。

“卧槽!卧槽!对面都冲b了你们在干嘛呀!!!”

“你架着那个破狙给我瞄好了呀!他妈的花大几千起个望远镜么?”

“对面中单偷塔啦!”

“妈妈!妈妈!给我发把枪!”

一大堆几乎是嘈杂的声音平等地冲入鹿野三人的耳朵里,但裂口女和甚尔对此无感,因为他们听不懂中文。

和这些声音一起出现的,还有街边廉价小网吧里特有的烟味、汗味、以及常年没清洗过的空调里的霉味。

他们仨手持兵刃站在网吧前台附近的空地上,和这里的喧嚣吵闹格格不入。

“啊……”伏黑甚尔顺手把噬魂刀扛到了肩上,还用另一只手捏了捏趴在脖子上的丑宝咒灵的脑袋,“看样子这里是咒术师小鬼的场景了。”

“不介绍一下吗?”伏黑甚尔打趣道。

鹿野压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因为他已经被这个场景震懵了——这分明就是他大学期间和舍友一起开黑娱乐的网吧。

裂口女倒是观察出了这里应该是中国的某地,只不过并不是她知道的北京和内蒙。

她凑到一个正在浏览网页的人旁边,瞥了一眼电脑上的画面,虽然这电脑看起来比她所知道的电脑都要先进许多,但也不至于先进到她无从下手的程度。

“20……24年?”她有些怀疑地读出了屏幕上的时间戳,“宝贝你对应的梦境是……未来的场景?”

就连战斗狂伏黑甚尔也没有急着破坏这个场景,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尝试着眯起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此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像是一张绷紧了的弓,只要找到合适的目标,就会瞬间发射。

他没有看到电脑的具体画面,但他看到了有顾客购买吧台的饮料和零食,并拿出一个像是手机的玩意儿递过去给对方扫描了一下就完成了支付。

他见过用银行卡或者是装有NFc模块的设备进行感应支付,但在他所熟知的日本社会里,还没有这种移动的扫码支付。

因此伏黑甚尔立马就断定,这并不是属于这个时间点的场景。

是未来?

那为什么根据一个人的回忆构筑出的场景会是未来的景象?

他开始怀疑了,但没有开口问。

鹿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

说他们只是生活在一本漫画的世界里?说自己其实是穿越过来的,这个领域展现出的场景才是他的真实回忆?

撒谎……还是说实话?

鹿野咬了咬牙,决定做出自己的选择:“其实……”

“欸!林哥你怎么在这里啊?这个壮得跟铁塔一样的大哥是谁?你边上那个戴口罩的姐姐又是谁?”

鹿野还没来得及解释,这来自往日回忆的声音就打断了他准备说出口的话。

“甚尔先生,”鹿野翔一出离愤怒了,“借我天逆鉾,快!”

伏黑甚尔被鹿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鹿野小鬼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一时间他都忘记了拒绝,只是随手拍了一下挂在脖子上如同围巾的丑宝咒灵,让它把那柄短刃吐到了鹿野手里。

“林哥你要干嘛?!”

“你拿刀是什么意思!?”

鹿野翔一浑身颤抖,但依旧坚定地握住了刀柄,把短刃狠狠扎进那些冒牌货的身体里。

天逆鉾强制终止术式的功能就这样发动了,那些幻影如同被手指戳破的泡泡,当场消散。

鹿野翔一仍未平静下来,他两眼猩红,气喘如牛,浑身颤抖。

裂口女把自己冰凉的玉手轻轻搭在鹿野的肩头,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哈哈哈哈!”网吧里响起如银铃般的少女笑声。

一块墙皮突然鼓起,然后渐渐扭曲成人形轮廓,最终脱落下来,变成穿着格纹连衣裙的寐。

拿着扫帚打扫烟头的网吧清洁工,此刻也变成了魇的模样,甚至他镜片后的双眼还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我要杀了你!”

鹿野翔一这下彻底明白了,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记忆,被挖出来践踏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