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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玄幻魔法 > 被骂逆徒我死遁,冰山师尊破防了 > 第67章 全场死寂,冰山师尊竟然当众卑微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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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全场死寂,冰山师尊竟然当众卑微认错?

天极峰静得像一座巨型坟场。

风停了。

云层被离子炮轰开的大洞里,漏下一束惨白的阳光。

直直砸在白玉擂台的废墟上。

一块碎石从高台滚落。

“啪嗒。”

砸在台阶上。声音大得像敲响了一面铜锣。

魔道席位。

那个躲在黑玄武光盾后面,被离子光柱蒸发了半边身子的吞天魔宗老怪。

他正躺在碎石堆里装死。

此刻,他艰难地睁开仅剩的一只左眼。

老怪抬起仅存的左手。

枯瘦的手指死命揉了揉眼皮。指甲缝里的血泥糊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吸冷气的力气都没了。

他觉得自己八成是被那炮蓝光打出了幻觉。

要不然,怎么会看到这种比天塌了还要荒谬的画面。

剑宗观战席。

几千号穿着白袍的剑宗弟子,齐刷刷张着嘴。

下巴像被卸了脱榫的木偶,合不拢。

没人咽口水。没人敢大喘气。

连微弱的风声都听不见。

苏幼微还站在机甲粗大的液压腿旁边。

她仰着脖子。眼泪挂在睫毛上,忘了掉下来。

视线的最中心。

楚冷月死死勒着那副生锈的机械外骨骼。

她双脚踩在满是机油和血水的泥泞里。

把脸埋在充满硝烟味的生铁胸甲上。

“你打我。你拿剑砍我。”

她哭得抽噎。肩膀一耸一耸。

白发乱得像个鸟窝,缠在外骨骼的齿轮缝隙里。

她哭得直打嗝。

眼泪冲刷着脸上的黑泥,流出两条歪歪扭扭的白道子。

像个偷吃糕点被当场抓住的凡俗小媳妇。

怕男人不要她了,只能死死抱着对方的腰不撒手。卑微到了泥土里。

这可是楚冷月。

那个修无情剑道、一言不合就冰封百里的清冷峰主。

那个拿剑指着长老的鼻子,骂他们都是废物的冰山仙子。

现在。

她浑身沾满黑泥。衣衫破烂。

当着全天下十万正魔修士的面。

把化神期大能的脸皮撕下来,垫在脚底踩得稀碎。

只求一个男人别离开。

天道崩塌。

这就是在场十万修士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大长老剑无极跪在碎裂的太师椅旁边。

大腿上的木刺扎进肉里,流出一股殷红的血。

他双手抓着稀疏的白头发。头皮扯得生疼。

扯下十几根断发。

他活了一百五十岁。自认看透了七情六欲。

但他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这违背了修仙界传承万年的尊卑常识。

师尊给徒弟认错?

还是这种不要半点体面、卑微到骨子里的求饶?

“不……不对……”

剑无极喃喃自语。

浑浊的老眼盯着那对抱在一起的男女,瞳孔猛地亮了一下。

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苦肉计!

绝对是苦肉计!

剑无极猛地一拍大腿。扯动木刺,疼得老脸一抽。

他脑子转得飞快。

陆长歌现在是什么人?

那是能单杀元婴大妖、一炮轰碎魔修战城的绝世鬼才。

他手里掌握着颠覆九州格局的重火力法宝。

那十五米高的机甲,就是剑宗一统天下的本钱。

这样的人才,一旦流落外头。

或者被魔门招揽。

凌霄剑宗明天就得被灭门。

楚峰主为了宗门大业,牺牲太大了。

剑无极眼眶湿润了。

几滴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惜放下化神大能的尊严。当众扮演一个痛悔的师尊。

用眼泪、用软弱、甚至用女人的柔弱。

去融化那个逆徒的心。

“楚峰主高义啊。”

剑无极咬着牙,在心里默默朝清冷峰的方向鞠了一躬。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陆长歌回宗门后。

直接给他安排个太上长老的位子。

每天调一百个水灵的外门女弟子去给他烧火打下手。

高台上。

慕容绯紫色的裙摆被冷风吹起。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指甲死死掐进胳膊的嫩肉里。

掐出四个半月形的血印。

她也这么想。

楚冷月这招太狠了。

当众把姿态摆到最低,让陆长歌下不来台。

陆长歌是个念旧的人。

他当年能在清冷峰扫两年地,被同门指着鼻子骂都不还口。

心里绝对对楚冷月有着近乎病态的迷恋。

现在冰山融化了。

高高在上的仙子跪在怀里哭着求原谅。

哪个男人扛得住?

换谁都得心软。都得把她扶起来,说一句“师尊,我跟你回去”。

全场的目光,死死钉在机甲的驾驶舱口。

盯着那个坐在减震真皮座椅上的男人。

十万人都在等。

等他伸出手,擦去楚冷月脸上的泥水。

等这场感天动地的师徒重归于好。

等剑宗迎回这尊无敌的杀神。

驾驶舱里。

陆长歌坐在椅子上。

四点式安全带的金属扣搭拉在身侧。

他低头看着紧紧勒住自己腰部的两条手臂。

那力道太大了。

外骨骼的齿轮发出“咔咔”的脆响。

断裂的肋骨隐隐作痛。

他觉得有点热。也有点闷。

机甲引擎的热浪顺着敞开的舱门倒灌进来。

机油味混着楚冷月身上淡淡的梅花香,钻进他的鼻子。

闻着很不舒服。

他皱起眉头。

他最讨厌打扫卫生。

现在这女人把鼻涕和泥水,全抹在了他的玄铁胸甲上。

那层防腐黑漆可是他吸着毒气,刷了半宿才弄好的。

陆长歌没说话。

他面无表情。

头盔玻璃上的水汽被风吹干了,透出他眼底化不开的嫌弃。

他左手抵住椅子的真皮扶手。

右手抬起。

戴着粗糙皮手套的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战术大口袋。

剑无极伸长了脖子。

老眼放光。

“要拿手帕了!他要给楚峰主擦眼泪了!”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剑宗的镇宗之宝,保住了。

陆长歌的手指探进口袋深处。

没有掏出手帕。

没有掏出疗伤的极品丹药。

他摸出一个冷硬的、沾着绿铜锈的金属物件。

大拇指扣住边缘。

一把将那个黄铜大喇叭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