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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魔灾持续蔓延了大半年。
清沧国的六州之地,被周元那个疯子搅得鸡犬不宁。
荻州、荒州更是是重灾区,血祭事件接连爆发,两座州府,先后损失了上千凡人村镇。
各地都护府焦头烂额,金丹修士四处奔忙,到处追剿那些藏头露尾的魔修余孽。
清州的上清宗终于坐不住了,接连派出一尊元婴真君坐镇荻州,亲自督战。
元婴一出手,效果立竿见影。
大批魔修被连根拔起,光是荻州一地,三个月内便诛杀了:八百七十余名魔修,其中光是筑基以上的就有二十六位。
至于那个始作俑者周元,最终还是跑了!
这厮拿到那颗血色金丹之后,跟泥鳅一样滑溜。
元婴真君亲自出手追了三次,每次,对方就好似提前知道消息一样,提前跑路了。
气得某位真君,差点掀了万毒山脉。
后来有消息传出,周元已经窜回了晋国,投入血骨魔门的老巢避祸,倒也算得上一方人物。
而元婴真君,再怎么能耐,也不可能跨境去晋国抓人,那等于再度挑起国战。
这事,也就这么搁置下了。
周元抓不到,但他留下的烂摊子还在。
散布在清苍国各地的魔修们,有的被剿灭,有的藏得更深,还有一些干脆化作流散修,到处打家劫舍。
各地僵尸横行、邪阵残留、血祭余毒……
林林总总的后遗症,还要好多年才能彻底清理干净。
这些烂事,跟鸣州的关系不大。
鸣州地处西北,本就偏远,且鸣州较为富庶,四方都护的实力,也极为不俗。
魔修们又不傻,自然少有往此地跑的。
整个魔灾期间,鸣州总共只出了七八起尸潮事件,规模最大的一次,也不过数万毛尸攻城。
白云观应对起来,也游刃有余。
外务堂的巡查弟子,偶尔遇上几个形迹可疑的散修,抓回来一审,却大多是些小毛贼。
不是偷灵石的惯犯,就是跟师娘私通,被赶出师门的倒霉蛋,跟魔道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云渡每天翻翻各地,送来的讯息。
看完往旁边一搁,该打坐打坐,该养福地养福地。
“这天下的事啊……”
某天傍晚,云渡坐在白峰云峡的崖边,对着满天晚霞,跟旁边的云启嘀咕。
“管得越宽,死得越快。”
“管好自家一亩三分地,比啥都强啊……”
云启在旁边点头,心说观主这话虽糙,理儿倒是不差。
白云观能从一个濒临倾覆的小门小派,发展到今天的北都护府,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正义使命、除魔卫道。
靠的就两个字:务实!
能赚灵石的事干,赔本买卖不做。
能打赢的仗往死里打,打不赢的就躲远点。
云渡把这套哲学,贯彻得极为彻底,更是将其写铸成书,其名曰:从心心法!
更是被云氏一脉,视为精品,往后代代相传。
……
几次尸潮之后,鼠公也没闲着。
他照旧带着族人,去各处打扫战场,把残骸碎骨、阴性灵材打包,通通送往九风谷秘境。
鼠老三,倒是因为这次魔灾,因祸得福。
不仅修为进展极快,就连秘境之中,也被他改造了不少灵地,如种植阴属性灵药的药园。
又比如,塑造出一方化阴之地,用于给族群繁衍生息,而他这一脉的鼠妖血脉,也因此全都沾染上了阴灵之气……
颇有一种,要自成一脉的势头。
对此鼠公并未阻拦,只要能壮大族群,多发展出几脉有何不可,若是可以。
鼠公又何尝不希望灵鼠一脉,能像老祖一样,发展出鼠族诸部各脉,为尊群开枝散叶。
他鼠公,又何尝不想称一声:老祖,做个鼠中妖王!
故而,对鼠老三想要开辟出阴鼠一脉的想法,他从不会质疑,或是断绝供养。
反而,希望鼠老三,真能带领族群,开辟出一条全新的道路,如此方可得见海阔天空!
……
紫霄峰上。
石坚趴在雷池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些时日的魔灾之事,他是有所耳闻。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
倒是鼠公借此机会,大肆搜罗阴属性资财,用来培养阴灵鼠,有意再出新的分支。
这件事,倒是颇为有趣。
鼠公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野心,这是好事,时石坚最喜欢的,就是有野心的部属。
不管是狂斗、鼠公,他们越是力争上游。
就越是能增加石坚手上,各部族的战力,让他们互相竞争内卷,倒也着实不错!
只要不把篓子捅穿,天塌下来,也有他来顶。
想到此,石坚唤出了点化系统,闭关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积攒了不少点化机会。
【点化:35】
【境界:金丹中期(6级妖将)】
石坚心念一动,再次给自己点化了三十次,顿时神魂中的小熊虚影,再一次凝练强化。
金丹初期时,他已经拥有金丹圆满,乃至是初步触摸元婴级别的神魂强度。
如今,他金丹中期。
神识强度彻底匹敌元婴,再加上一次性给自己点化三十次,神魂便再一次强化!
当石坚再度睁眼时,他神念一动……
便见神识化形,幻化出一头实体小熊,站在他的面前,神识延伸出去,足以笼罩整个鸣州北都护府!
甚至,他可以穿过阵法,窥视到云渡,更是让对方无法察觉,随心所欲的俯视万里山河。
若是施展神魂冲击,石坚有把握碾死金丹!
就连与元婴单纯对拼神识,他亦有一战的能力。
如此提升,就连隐藏在体内的紫霄,都感到了一种被压制的感觉,硬是没敢冒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