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宁伟的干脆利落，老高打起来要好看的多。
灯光再次聚焦擂台中央，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比刚才更高了一度。
“女士们、先生们，第二场热身赛。下面有请挑战者阵营选手——高晋！”
高晋从角落站起来。白色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深色马甲包裹着紧实的上身。
他整了整领带，从容地走上擂台，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像要去参加一场朴实的商务晚宴。
“他的对手是——四届世界拳王，罗伯特·杜兰！”
杜兰从对面角落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巴拿马风格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浓密的胸毛，黑色拳击短裤，白色战靴。
他没有戴墨镜，但眼神里带着那种老派拳手特有的狡黠。
他举起双手向观众致意，嘴角挂着一抹不紧不慢的笑意，像一个知道自己稳赢的人。
他身高一米七零，臂展一米六八，在这个级别里不算高大，但他以“石拳”闻名，拳头硬得像铁，步伐灵活得像猫，绰号“石手”。
他职业生涯超过一百场胜利，击败过舒格·雷·伦纳德，拿过四个不同级别的世界拳王头衔。
杜兰走到擂台中央，看着高晋，上下打量了一眼。
白色衬衫，马甲，领带，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的。
他笑了一下。
“你穿这样上台，是在侮辱我。”
高晋看着他，没有回应。他只是伸手解开袖扣，把袖口卷到肘部，慢悠悠地，似乎是在准备晚饭。
杜兰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他遇到过很多对手，有人怕他，有人恨他，有人想打败他。但没人像他这样，像是来做一件日常工作的。
他转过身，回到自己的角落，活动了一下肩膀。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回荡在整个场馆：
“女士们、先生们，第二场热身赛，现在开始！”
铃声响起。
杜兰率先迈步，双手护住面部，快步向高晋靠近。
他的步伐灵活，节奏感很强，每一步都带着进攻的态势。
高晋没有后退，也没有向前迎击，只是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像是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很快，杜兰一记左钩拳直奔高晋的头部，速度快、力量大，带着风声。
高晋微微侧身，拳套擦过他的右肩，落在空处。
杜兰没有停顿，紧接着又是一记右直拳，直取高晋的面门。
高晋轻轻向后撤了半步，那记直拳几乎贴着他的鼻尖滑过去。
两拳未中，杜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脚步没有停下，一个跨步逼近，组合拳连续击出。
高晋横向滑步、扭身，顺势击打杜兰的左肋。
杜兰吃痛，转身，右拳夹着劲风钩回。
高晋后仰、十字手拦挡，侧踢杜兰的膝盖，接着又是一个转身侧踹，与杜兰拉开距离。
接着高晋开始抢攻。
侧踹，杜兰曲臂挡住，老高里合腿接转身后蹬。
杜兰仗着身体强壮硬抗，紧接着就是一记大摆拳。
老高压低重心，顺势扫腿。
杜兰抬前腿躲开，落地后重心前移，一拳砸出，高晋顺势俯身摸底后摆腿。
这一脚正好踢在杜兰的后背上，杜兰不得不前扑一步卸力，马上扭身，就是一个大摆拳。
老高低头闪过，紧接着蹬地、飞扑，双脚同时蹬出，正正踹在杜兰的右胸。
此时，杜兰恰恰是旧力刚卸、新力未生的时候，而且此时他的身体还处于一个拧巴的状态，没有完全舒展。
这一脚，让他整个人打着旋，踉踉跄跄地倒在边绳上，好几秒都没有缓过劲。
老高没有继续进攻，相反还非常绅士地示意裁判上前查看。
还不错，在工作人员，拍脸加泼冰水的帮助下，杜兰终于缓过劲。
再次站上擂台，第一回合也随之结束。
休息一会，两人再战。
裁判正要宣布开始，却被唐·金那边打断。
杜兰的教练组向主办方提出：
“规则没有说我方只能使用拳击招式对吧？”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方也可以使用其他的格斗技法，而且按照约定，我方可以使用护具……”
最终，在高晋的同意下，经林小福点头，主办方宣布，同意麦蔻一方使用除拳击外的其他技法。
现场哗然！
但紧接着就是疯狂的呼喊——
“耶！”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次的票价已经赚回了票值。那些买了麦蔻赢的家伙们，更是觉得已经稳操胜券。
很快，第二回合开始。
杜兰上来就是一个‘扭身大摆拳’，高晋俯身，顺势直拳攻击杜兰的腹部。
杜兰绷紧肌肉，硬憋着一口气，左拳勾击，可惜被高晋识破。
老高后仰躲闪，接着直拳击头。
杜兰似乎有些上头，硬挨一击，又是一个大摆拳。
趁着老高躲闪之时，杜兰俯身前扑，计划给老高来个抱腿摔。
老高左手压下对方的脑袋，借力团身侧空翻，接着又是一个前滚，躲开杜兰回身的鞭拳。
不得不说，杜兰一击不中、马上补拳的意识，显得非常职业。
重新拉开身位，杜兰含胸护肋、抱架前移。
拉到合适的攻击距离，右手刺拳急出，老高俯身躲闪，紧接着就是一记暴戾顶膝。
老高不敢怠慢，双手向下拍击，顺势抱架后仰，硬接一记杜兰的直拳。
见到老高似乎落入颓势，那些买了‘麦蔻赢’的家伙们集体起身欢呼。
然而——
老高使劲甩了甩胳膊，眼神带出三分冷意。
前冲，转身五百四十度，一脚蹬出，正中杜兰的腹部。
接着，左摆拳重击杜兰的面颊。
杜兰吃痛，重拳向上勾击。
老高躲闪，顺势托举，让杜兰彻底暴露肋部。
接着就是连续重拳猛砸……
杜兰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形摇晃，狼狈地与高晋拉开距离。
高晋没有乘胜追击，因为钟声响了。
接下来的第三回合，老高算是打嗨了。
高扫踢、里合腿、旋风踹、回身肘……
不得不说，杜兰很抗揍，又坚持了一个回合。
这也引起了林小福的不满。
“老高，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赶紧换人。”
于是……
第四回合，杜兰的左眼开始肿胀。
第五回合，他的右侧肋骨出现了一片明显的淤青。
第六回合，开场不到三十秒，高晋一记快速刺拳后，突然压低重心，右拳从下往上击出，精准落在杜兰的下巴上。
杜兰向后踉跄了两步，背部撞上围绳，弹了一下才稳住身体。
他的眼神有一瞬间涣散，但很快又恢复了清醒。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高晋，苦笑了一下，然后举起右拳，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像是向对方致意。
裁判上前确认杜兰的状态，杜兰推开裁判的手，示意继续。
但接下来不到半分钟，高晋的拳再次打中他的下巴。
杜兰这次没有后退，而是直接坐了下去。
裁判开始读秒。数到六的时候，杜兰试图站起，但身体晃了一下，又落回去。
数到九时，他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重新坐回地面，不再尝试起身。
并且主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放弃。
至此，裁判举起双手，宣布比赛结束。
全场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有人吹口哨，有人在喊高晋的名字。
老高整整衣服，走到杜兰面前，蹲下来，伸出手。
杜兰愣了一下，然后握住那只手，借力站起来，拍了拍高晋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
“你打得真帅。”
高晋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角落，顺便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袖。
……
灯光第三次聚焦擂台中央。
主持人举起话筒，声音比前两场更亢奋，观众的肾上腺素已经被前两场彻底点燃了。
“女士们、先生们，第三场热身赛——挑战者阵营，天养生！”
天养生从角落站起来。
他穿着那身不太合身的警服，肩章微微歪着，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乐呵呵地一边挥手，一边朝擂台走去。
步伐平稳，像走在一片熟悉的田埂上，完全看不出即将面对的是世界级拳王。
“他的对手是——轻量级世界拳王，胡里奥·塞萨尔·查韦斯！”
查韦斯从对面角落走出来。他穿着一件墨绿色战袍，金色短裤，白色拳击靴，脸上带着一种沉稳的自信。
他身高一米七二，臂展一米七零，职业生涯近七十场不败，以压迫式进攻和惊人的体能着称。
查韦斯走到擂台中央，看着天养生。
他的目光在天养生那身警服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起以前在街头混的时候，那些不太好的记忆。
裁判向双方确认准备就绪，然后退后，举起右手。
“第三场热身赛，现在开始！”
铃声响起。查韦斯向前迈出一步，左拳刺出。
天养生没有后退，身体微微侧转，让那一拳擦着他的肩膀滑过。
同时左手抬起，搭在查韦斯的前臂上，顺势向前一带，步伐不动，整个人已经贴进查韦斯的内侧，距离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查韦斯试图拉开距离，右拳挥出，直奔天养生的头部。
天养生没有格挡，借着查韦斯出拳的惯性，右肩轻轻一压，右手顺势抓住查韦斯的手腕，向前一拉。
查韦斯的身体被带得微微前倾，重心从后脚移到了前脚。
他试图调整平衡，但天养生的左手已经穿过他的腋下，扣在他的肩胛骨上。
身体重心微微下沉，右脚插在查韦斯的双腿之间，然后腰部发力，向上顶了一下。
查韦斯感到自己的左脚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开始偏移，像是站在一块突然裂开的地面上。
他试图用右脚稳住平衡，但左肩已经被天养生顺势压下，整个人向前倾倒，肩膀先着地，发出一声闷响。
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片惊呼。
那不是被击倒，是被摔倒。
查韦斯躺在擂台上，仰面看着天花板，片刻后迅速翻身站起，重新摆出防守姿态。
查韦斯再次逼近，连续打出三记重拳。
天养生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迎着他走过去，在拳头落下的瞬间身体做出极小幅度的闪避，然后左手再次扣住查韦斯的手腕，这一次扣得更深。
他借着查韦斯出击的惯性向外一带，右臂顺势穿过查韦斯的腋下，掌心贴在他的侧肋上，掌根发力一推，同时左脚跨出半步，卡在查韦斯的支撑腿后面。
查韦斯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向侧后方倾倒，摔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比刚才更沉的闷响。
查韦斯再次站起来，眼睛里的沉稳已经变成了困惑。
他没有后退，迈步向前，用连续的摆拳压制天养生的活动空间。
天养生在狭小的空间里闪避，身体侧转、下潜、平移，速度不快，但每一次都恰好落在查韦斯的攻击间隙里。
他左脚向前踩了一小步，右脚随即跟上，整个人贴进查韦斯的内侧，同时他的右手掠过查韦斯的肘部，搭在他的后颈上，往下一压，查韦斯的上半身被压得前倾，重心再次偏移，整个人向前倾倒。
天养生顺势跟着他倒下，在查韦斯落地的瞬间，左手已经穿过了他的右臂，掌心扣在他的手腕上，肘部压住他的肩关节。
查韦斯试图挣脱，但每一次发力都被天养生的身体死死压住，像被一把锁卡住了关节。
他挣扎了几秒，然后停下了，侧脸贴着擂台地面，看着围绳外的灯光，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地面。
裁判立即上前，确认查韦斯放弃比赛，然后举起天养生的手。
全场观众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天养生松开锁扣，站起身，走到查韦斯面前，伸出手。
查韦斯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看着天养生。
“你那是……什么？”
天养生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警服的领口，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我以前就想当警察，今天也算过了过瘾。”
说完转身走下擂台，回到座位。
……
正赛马上开始，灯光最后一次聚焦在擂台中央。
主持人走上擂台，全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
他举起话筒，场内的灯光像是统一调暗了半档，就连空气里的燥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枚命运的硬币，最终尘埃落定。
“女士们、先生们，请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主赛挑战者——
米高梅董事长、USA联盟创始人、鸿福集团董事长、星辰基金所有人、Amd集团董事……林小福先生！”
灯光再次聚拢，全场的欢呼声像一枚等待已久的炮弹，在声音落定的瞬间轰然炸开，几乎要掀翻屋顶。
林小福从角落站起来，穿着白色衬衫，深色西裤，黑色皮鞋。
他没有像前两位那样卷起袖口，也没有整理领口，只是走向擂台中央，朝四周微微点了点头。
聚光灯落在他身上时，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刚好让快门声追得上他的节奏。
他在擂台中央站定，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没有戴护具，没有戴手套，赤手空拳。
可惜手中缺了一把十八世纪的火铳，否则，还真有普希金决斗的意思。
欢呼声持续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有人举起写有“林小福”字样的横幅，有人在高喊“穿上你的衬衫打爆他”，也有人举着《北斗神拳》的漫画封面，封面上健次郎的拳头正对准天空。
主持人再次举起话筒高声唱名。
“下面要出场的是，米斯特·林今天的对手，世界无可争议的重量级拳王、铁人与野兽的混合体——麦蔻·泰申！”
“哦啊！”
更加炸裂的欢呼声响起。
这点真不意外，毕竟在一九八八年，麦蔻的狂热粉丝绝对不少于三千万。
在当时，就连另外那个打篮球的麦蔻，也根本无法望其项背。
甚至还有专门的拳迷组成的应援团，统一穿着印有麦蔻头像的黑体恤，整齐地鼓掌、呼喝。
灯光转向另一侧入口，麦蔻从通道深处走出来。
全场瞬间安静。
整整一秒半，看台上爆发出一阵复杂的声浪。
有人欢呼，有人惊讶，有人喝倒彩，有人直接骂娘。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穿着死死钉住——
那是一件仿古的十字军剑士三层板甲，从脚踝一直覆盖到肩膀，每走一步都带着金属摩擦的闷响。
外层是经过哑光处理的钢板，中间是链甲，最里层是厚实的衬垫夹层，内部填充了橡胶与棉垫，密实地包裹着整个上半身。
链甲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暗沉的金属光泽与层层叠加的防护结构。
板甲表面没有镀层，像是刚从兵器库里翻出来的老货，灯光下泛着冷铁的光泽。
现场的倒彩声越来越密集。
有人在喊“你穿那玩意儿打拳？”
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出声，还有人干脆站起来竖中指。
一个穿着泰森t恤的观众，忽然把手里的爆米花往地板上一摔，站起身怒气冲冲地朝擂台比了个拇指向下的手势。
“谢特！穿成那样还打什么拳？”
旁边有人喊了一句，音量不小，带着明显的嘲讽。
“就是，他怕被打死吧？”
另一个人接话，语速很快，满满地阴阳怪气。
“你们看好了，米斯特·林是要把他那身铁壳子一起踢飞的！”
第三个人高喊。
……
麦蔻没有回应。
他走到擂台边，低头，侧身，从围绳下方钻过去，在角落站定。
三层板甲的重量在擂台上压出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某种重型机械在搬运过程中被轻轻放在了地面上。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板甲上的金属叶片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林小福站在对面，看着他，没有表情。
他伸出手，朝麦蔻勾了勾手指。
裁判上前确认双方准备就绪，接着退到擂台边缘，举起右手。
“主赛，现在开始！”
铃声响起。
麦蔻向前迈出一步，右拳直击而出。
拳头裹在板甲的臂甲里，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带着铁甲的重量和全身的重心。
但林小福没有后退。
他左手握拳，向前击出。不是格挡，不是截击，而是拳头对拳头。
左直拳与麦蔻的右直拳在空中迎面相遇。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炸开，像是两块铁砧被用力捏合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麦蔻的右拳被挡回，拳套上的铁甲发出闷响，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林小福的左拳稳稳收回，没有颤抖，没有红肿，连晃都没晃一下。
第二次。
麦蔻再次挥拳，右直拳带着更大的力量，试图将这一拳直接砸进对方的前胸。
林小福的左直拳再次迎上。
两拳相撞，这一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沉，铁甲在撞击中发出一声低哑的摩擦，像某种金属被拧紧后又松开。
接下来是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麦蔻每一次出拳，都在同一瞬间被同一只拳头拦截。
麦蔻的右拳仿佛撞上了一堵会移动的墙，他试图调整角度，试图加快速度，但他的拳头始终无法越过那只左手的范围。
他的目光开始动摇，从最初的自信，到困惑，再到一种难以置信，像是被某种从未见过的规则挡在了世界之外。
林小福在他发愣的间隙里，向前迈出半步，同时运气拉出一个架势。
“噢——”
“哒哒哒哒……”
接下来的几秒钟，他开始快速击打麦蔻的上半身，速度极快，快得让现场观众几乎看不清动作，快得让摄像机的追焦系统跟不上节奏，屏幕上的画面模糊成一串断续的残影。
那些拳头落在板甲上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啪作响，没有停顿。
麦蔻的身体开始微微后倾。
那些拳头全部落在板甲正面的位置，每一次撞击都在铁甲表面留下一个浅坑。
片刻后，板甲在承受连续打击后微微变形，像是被某种重物反复压过的铅皮，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凹陷。
麦蔻不是不想格挡，但胳膊一旦举起，就被林小福用力砸了下去。以至于几秒后，他的胳膊像是不属于他一样，只能吊在身侧。
他试图后退，但林小福已经完成了侧身，右脚在前，左脚在后，身体重心压低，右腿从地面抬起，划过一道弧线，脚底落在麦蔻的胸甲正中央，那块铁甲在撞击的瞬间向内凹陷，像被一枚无形的大锤直接砸中。
“呵——”
麦蔻的身体向后飞了出去。
是飞了出去！
三百斤的重量，包括那身厚重的板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越过围绳，砸在擂台外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某种重型设备从高处坠落。
铁甲与地面碰撞的瞬间，扬起一小片灰尘。
麦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至此，林小福一方，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