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什么事啊!”
米高梅办公室内,‘一哥’戴维一点都不见外,自顾自地打开林小福的酒柜,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拿来一堆申请材料。
有哥伦比亚的、墨西哥的、巴西的、阿根廷的、智利的,还有几个连名字都念不顺的中美洲小国。
他翻一页,叹一口气,翻一页,又叹一口气。
“你看看,格鲁。”
他把一摞文件推过来,林小福顺手接过。
“哥伦比亚想加入联盟。
他们有什么?
咖啡。
咖啡能装进车里吗?”
他夸张地摊摊手,又点了点文件,翻过一页。
“还有墨西哥。
他们居然想用玉米抵会费。
玉米!
难道我们要在车里放玉米?
后排的孩子看电影,前排老婆在啃玉米?
卖糕的!
那个画面……
你想想。”
林小福翻了翻那份文件,墨西哥人写的很诚恳,说玉米是美洲的骄傲。
他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戴维又翻一页。
“还有巴西,他们要放牛肉。
牛肉!
你在车上bbq吗?”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哪!
这些国家,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却想加入联盟。
哦,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又灌了一口酒。
“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联盟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他们就是想进来。
也可能他们觉得,只有进来了,才是自己人。
进不来,就是外人。
他们以为这是在站队么?”
林小福坐在他对面,仔细翻看着那摞文件。
哥伦比亚、墨西哥、巴西、阿根廷,他们有什么?
没有芯片,没有屏幕,没有游戏,没有电影。
他们有玉米,有咖啡,有牛肉,有铁矿,有铜矿。
这些东西装不进车里,但——
‘车里的人可以吃!’
“嘿,老北鼻,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林小福很认真地看着一哥。
“车载小食品,标配。”
what?
戴维明显愣了一下,
“小包装的,密封的,不脏手的那种。
坚果、饼干、肉干、糖果。
孩子在后座看电影,手里有东西吃,不吵不闹还顶饿。
老婆在副驾驶看风景,嘴里有东西嚼,就不想着找丈夫的麻烦。
长途旅行遇到停车休息,可以打开储物箱,吃一包,继续开。
吃完了,下次去4S店保养,再补一包。
不用去超市,不用排队,不用找零。
车开到4S店,技师换机油,服务顾问往储物箱里塞几包小食品。
不占地方,不费人工,不花多少钱。
但用户会记住这个体验,记住这个牌子,记住这个4S店,记住这个联盟。”
戴维一下子坐直了,眼里的光,也从茫然变得清澈。
“对啊!那些玉米、牛肉、咖啡,不一定要直接装进车里,但可以变成小食品,装进车里。
哥伦比亚的咖啡,做成咖啡糖。
巴西的牛肉,做成牛肉干。
墨西哥的玉米,做成玉米片。
阿根廷的巧克力,做成巧克力豆。
他们不是没有东西,是没有把东西变成‘可以在车上吃的’东西。”
戴维激动的一拍手。
“然后呢?”
林小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然后,他们就能上桌了。
不过不是主桌,是桌边。
上桌了,就是自己人。
自己人,就好说话,有些事情就能谈。
未来,也许会有其他的机会。”
戴维笑着摇摇头,然后耸耸肩,一脸无奈。
“这些穷地方,能有什么机会?”
林小福斜眼瞟他。
“我一直觉得,你最适合做这个审核员。
别告诉我,你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哥又笑了。
这次是那种被识破的笑。
让这些国家上桌有什么用?
作用大了!
尤其是对一哥的主业,有很大帮助。
他的主业是什么?
各位读者都知道吧?
“你这个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不当政客可惜了。”
戴维指指林小福。
“长了好多年了。”
林小福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又帮戴维填满。
“那个小食品的事,谁来做?”
具体问题如何解决,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对林富豪来说,这种事情 ,湿湿碎。
“放在4S店。
车卖了,保养的时候,服务顾问顺手塞一包。
不占库存,不压资金,不费人工。
成本低,利润薄,但量大。
只要量大,就好办。”
“那由谁供货?”
“当地企业,或者鼓励他们来大漂亮投资办厂。
哥伦比亚的咖啡厂,巴西的牛肉厂,墨西哥的玉米片厂。
他们供货,联盟贴标。
再搞一个贴纸,贴在外包装上。
上面是写着:专供某某4S店。
然后是这家店的地址、电话。
至于联盟那个标贴,只要贴上,就是联盟的人。
联盟的人,就有资格在联盟的车上出现。
在联盟的车上出现,就是联盟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就有机会参与别的项目。
别的项目,才是大头。
小食品只是引子。”
林小福说完,似乎又想起什么。
“对了,老北鼻。
回头再告诉他们,如果能够达到联盟标准,我还可以让‘隆福’也进一批他们的货,全球销售。”
一哥端起酒杯,看着屋顶,不住地踱步。
“你说的对,我们还可以把他们介绍给沃尔玛之类的超市。”
接着他的脑袋似乎亮起三个亮闪闪的灯泡,一脸兴奋地看着林小福。
“我们还可以问问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毕竟饮料也可以放车上。”
“宾狗!完全正确。”
林小福冲他打个响指。
“嘿,老北鼻,你现在真是个纯粹的生意人。”
对面一哥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小食品是引子,饮料也是。
可乐、雪碧、七喜,放在车上,长途旅行,孩子渴了,打开就喝。
不用停车,不用去便利店,不用排队。
4S店保养的时候,补一包小食品,补一瓶可乐。
成本低,利润薄,但量大。”
戴维也笑了,是真的笑。
“我这个脑子,现在都是生意。你把我带坏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墨西哥、哥伦比亚、巴西、阿根廷的代表,下周来华盛顿开会。
不是谈联盟的事,是谈小食品的事。
他们做得到,就有机会。
做不到,就继续等。”
他挂了电话,看向林小福。
“那些穷国、小国,觉得能上桌了。
算是给他们一个希望。
希望才是最大的动力。”
林小福冲他伸出一个大拇指。
“对!希望就是最大的动力。
有希望,就有干劲。
努力了,就有机会……”
有些话林小福没说,但戴维知道。
‘只要他们能够按照大漂亮的标准办事,那就符合大漂亮的核心利益。’
这才是‘一哥’审核的真正意义。
当然,还有一句话没说。
只要制定出USA联盟的食品标准,也可以适用于国内农场。
到时候,可以向指定农场订货。
再以后……
“那个小食品的事,还能帮您拉选票。”
罗纳德抬起头:
“怎么拉?”
“那些玉米、马铃薯,都是农场里出来的。
您的政策帮他们把东西卖到车上,他们就记住您。
记住您,就会为您投票。”
罗纳德沉默了好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白宫的草坪,草很绿,阳光很好。
“那个小食品,谁出钱?”
“联盟出标,4S店出人工,食品厂出产品。
三方都不出钱,但三方都赚钱。
赚的不多,但胜在稳定,能一直赚。”
罗纳德转过身,看着戴维。
“他说的?”
“他说的。”
罗纳德笑了,不是那种对着镜头的笑,是真的笑。
“他这个人,不是在卖小食品。
他是在卖希望。
产品会过时,会不断更新,但希望永远不会。
希望在那里,人就会来。人来了,就能赢。”
……
一九八四年秋天,USA联盟的审核员们,忽然变得比银行家还忙。
想进圈子的企业从世界各地涌来,像潮水一样拍打着那扇看不见的门。
门不宽,但高。
高到只有审核员手里的钥匙才能打开。
柏林的早晨,雾气很重。
詹妮·冯·格勒本小姐坐在tUNIx总部顶层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摞申请材料。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套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照在她侧脸上,线条很硬,像她父亲——老索林特。
但不得不否认,老头子年轻时候绝对是个大帅哥。
否则,也不会拱到一位女伯爵身上。
秘书敲门进来:
“冯·格勒本小姐,沃尔沃的人到了,cEo亲自来的。”
詹妮没有抬头,手上不停,左手的文件逐渐变少。
“让他等十分钟。”
秘书退出去。
她把面前的材料看完,签了字,合上文件夹,站起来走到窗前。
柏林的天灰蓝,远处教堂的尖顶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这二十几天里,她看过的企业不下二十家,批了不到三分之一。
不是严,是稳。
稳了才能进,进了才能不出事。
出了事,就是她的事。
沃尔沃的cEo姓伯克曼,六十出头,头发花白,背挺得很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袖口的扣子是银的,上面刻着徽章——不是沃尔沃的标,似乎是家族徽章。
一只展翅的鹰,爪下握着剑和十字架,边缘环绕着西里尔字母。
那是别洛佐尔斯基家族的徽章,一个在一九一七年之后,散落天涯的旧沙俄贵族姓氏。
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像是走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当他看见詹妮的时候,却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看见陌生人的愣,是那种看见了什么熟悉但又不敢相信的东西的愣。
他站在那里,盯着詹妮的脸。
随后,又将视线移至詹妮的坐姿,以及她身后的世界地图。
足足五秒。
詹妮抬起头,目光从材料上移开,直刺刺地盯着他:
“伯克曼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老伯克曼没回答。
他的嘴唇在抖,手也在抖,似乎是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种东西。
他往前迈了一步,是俄式正步。
然后他立正了。
不是那种职场的立正,是军人式的立正。
脚跟并拢,脊背绷直,下巴微收。
右手抬起来,贴住太阳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不是瑞典军队的礼,是旧沙皇俄国近卫军的礼。
“向女皇陛下致敬!乌拉!”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胸腔迸发出的颤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
玛丽亚的笔停在纸面上,墨迹洇开一个小点。
她看着伯克曼,目光从疑惑变成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声音很轻:
“伯克曼先生,我不是女皇,你认错人了。”
伯克曼放下手,但脊背依然挺直。
“不,我没有认错。您不是女皇,但您演过女皇。
那部《叶卡捷琳娜大帝》,我看过三遍。
第一遍是在斯德哥尔摩的电影院,第二遍是在哥德堡的家里,第三遍是在我的办公室里,关了门,一个人看的。
不是因为电影拍得好,是因为您站在那里的时候,我们相信大帝就应该是您这个样子。
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样一个女人,能让一个国家站起来。”
詹妮确实演过叶卡捷琳娜大帝,本来是和林小福拍着玩的。
但她没想到,居然有人当真了。
她是汉斯人,但伯克曼看到的是银幕上的那个女人。
是那个穿着宫廷长裙、站在冬宫窗前、目光越过冰冻的涅瓦河望向远方的女人。
算了,观众愿意相信她是,她就是吧。
“伯克曼先生,你父亲是从俄国来的?”
伯克曼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像被戳中了什么。
“是的。一九一七年,他逃出来的。
那年我父亲二十一岁,口袋里只有一块怀表,刻着家族的徽章。
就是这颗。”
他指了指袖扣上的纹章。
詹妮看着那枚袖扣,看了很久。
“你想加入USA联盟?”
“想!
沃尔沃想做带屏幕的车。
不是跟风,是我们自己也想做。
安全,可靠,耐用。
这是我们瑞典人的东西。
标准是你们的,但车是我们的。”
伯克曼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但眼睛里还有光。
詹妮把沃尔沃的申请材料从最下面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合上。
然后她拿起笔,在封面右上角签了一个字——不是批准,是“优先审核”。
她抬起头,看着伯克曼:
“你父亲那块怀表,还在吗?”
“在,在我书房里。每天上一次发条,还能走。”
“让他继续走。”
詹妮把材料递给秘书。
“告诉沃尔沃,第一批批准。
回去准备生产线。”
伯克曼站在那里,嘴唇又抖了。
他鞠了一躬,不是瑞典式的,是俄国式的,很深。
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女皇陛下,保重。”
……
门关上了。
詹妮坐在办公室里,很久没动。
窗外慕尼黑的天还是灰蓝的,教堂的尖顶还在雾气里。
她拿起笔,在沃尔沃的材料上又加了一行字:
沃尔沃,第一批批准。
理由——安全,可靠,耐用。
不是因为他们像俄国人,是因为他们想做事。
想做事的人,就应该有机会。
……
伦敦的雨下了一整天。
唐宁街10号的书房里,壁炉烧着,火虽然不大,但也勉强够温度。
撒切尔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艾琳·肖坐在对面,膝盖上摊着一份简报,不是正式的,是她手写的几页纸。
“你是说,那个德国女人——冯·格勒本家的姑娘,因为一部电影,让瑞典人给她行了军礼?”
撒切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是的,首相。”
艾琳把简报往前推了推。
“沃尔沃的cEo,伯克曼,父母是俄国流亡者。
他看了《叶卡捷琳娜大帝》,认定詹妮·冯·格勒本就是女皇本人。
不但行了禁卫军军礼,还喊了‘乌拉’。
然后,他的企业第一批被批准了。”
撒切尔没看简报,直勾勾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
“一部电影,让一个瑞典人给一个女汉斯,行了一个沙皇的军礼。
这个世界,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是看不懂。”
艾琳的声音很轻。
“是电影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大。
格鲁早就知道了。
所以他拍《明日边缘》,就是让美国人相信里根能宣布胜利。
他拍《叶卡捷琳娜》,就是让俄国人的后代相信汉斯女人是女皇。
他拍的每一部电影,都在帮人相信一些东西。”
撒切尔把茶杯放下,瓷器碰到碟子,发出一声脆响。
“《维多利亚一世》那部电影,什么时候能拍完?”
“明年。”
“太慢了。”
撒切尔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雨丝在路灯下斜着飘,像无数根细针扎进地面。
“鹰国人需要相信维多利亚。
不是那个历史书上的维多利亚,是那个让鹰国成为日不落的维多利亚。
她只要站在那里,世界就要向王国俯首。”
“格鲁已经在拍了。”
艾琳也站起来,站在撒切尔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我知道他在拍,但他不着急。
他不着急,是因为他不是鹰国人。
他不需要维多利亚,但王国需要!”
撒切尔转过身,眼睛直视着艾琳。
“你告诉他,明年必须上映,我亲自去首映礼!
不是去捧场,是去告诉所有的鹰国人——
维多利亚回来了!”
艾琳点了点头。
她知道撒切尔说的“回来了”,并不是维多利亚,而是王国。
这些年,王国丢了太多东西。
殖民地、军舰、面子,现在连标准都丢了。
USA联盟的标准是那个省港人定的,他不是鹰国人。
但维多利亚是鹰国的。
王国子民信维多利亚,就像大漂亮信里根,就像俄国人的后代信叶卡捷琳娜。
只要人们愿意相信,就够了了。
“还有一件事。”
撒切尔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个汉斯女人,因为一部电影被人当成女皇。
这是不是意味着,电影比政治更厉害?”
艾琳想了想。
“电影改变的是人的思想,政治改变的是人的行为。
行为可以强迫,但思想不能。
一个人被强迫服从,心里可能还在反对。
但一个人如果相信了,他会自己走,不用你推。”
撒切尔看着她,目光很锐利,像手术刀。
“你的意思是说,电影是武器。”
艾琳没有躲闪。
“是思想武器,也是文化武器。
不流血,但比流血更持久。
一颗子弹只能打死一个人,一部电影可以改变一代人。”
撒切尔沉默了几秒,走到壁炉前,拿起火钳拨了一下炭火。火星溅起来,又落下去。
“当年王国用船坚炮利征服世界。
现在,大漂亮在用电影征服世界。
一部《明日边缘》,让全世界的人相信罗纳德是胜利者。
一部《叶卡捷琳娜》,让沙俄后代相信汉斯女人是女皇。
这部《维多利亚》如果拍得好,会让全世界的人相信,鹰国曾经伟大,今后还能再次伟大。”
她放下火钳,转过身,看着艾琳。
“告诉格鲁,《维多利亚》不是电影,是武器,是王国需要的武器。
他造好了,我们要用它去打仗。
打不赢,是他的事。
打赢了,是王国的荣耀。”
艾琳站在那里,看着撒切尔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的、冷冰冰的坚定。
“明白,我立即转告。”
“还有!”
撒切尔走回沙发,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红茶,没喝,又放下。
“告诉他,维多利亚是英国的,不是他的。
这一点,要让他知道。”
“是!首相!”
……
视线来到波恩总理府。
施密特坐在总理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简报,不是正式的,是幕僚手写的几页纸。
他看完了,把简报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说,那个冯·格勒本家的姑娘,因为一部电影,让瑞典人给她行了军礼?”
他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清楚。
“是。沃尔沃的cEo,父母是沙俄流亡者。
他看了电影《叶卡捷琳娜大帝》,认定她就是女皇。”
幕僚站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握着另一份文件。
施密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擦得很亮,能照见人影。
“北方大国做梦都想恢复沙俄的荣光。
现在,一个纯粹的汉斯女人,被沙俄后代当成了沙皇。
你说,这算不算我们压了北边一头?”
幕僚愣了一下,他压根没有这么想过。
“算……吧?”
“不算!”
施密特把简报拿起来,又放下。
“这不是压了他们一头。这是我们帮他们做了一个梦。
梦醒了,他们还是他们,我们还是我们。
但那个梦,是在汉斯的土地上做的。”
施密特嘴角挂起一抹弧度。
“告诉冯·格勒本女伯爵,那部电影,多印几份拷贝。
回头派人送到莫斯科去,让北方大国也看看,他们的女皇,长着一张汉斯的脸。”
有意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