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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九岁屠户女,提刀带妹闯乱世 > 第549章 牛肉生意引来大主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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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牛肉生意引来大主顾

旧军粮票被沈念安交给沈括后,兵部派人封查了西城三处旧仓。

这一查便拖了两个月。

期间,王崇岳送来两次口信,都让肉铺照常做生意,别去碰旧军仓的账。沈念安也把心思放在牛肉上,铺子从每日三头牛,添到每日五头。

刘铁手住进柳河巷后,东头小院的磨刀声每日响到日落。

他不爱闲坐,清早教沈念安看牛骨,中午替她挑刀,下午坐在门槛上听念慈收钱。谁家管事来订肉,他总要问一句府里有几口灶,牛肉打算怎么做。

阿芸笑他像个上了年纪的账房。

刘铁手却说,卖肉的人若只会下刀,迟早让人把钱骗走。

入秋前,沈念安给肉铺换了一块新招牌。

上面写着柳河肉铺四个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猪肉牛肉,凉肉现切。

招牌刚挂上,福顺楼的管事便带着两名伙计来取货。

念慈站在柜台后,手里握着毛笔。

“今日的订货单已经备好。牛腱十斤,腿肉十五斤,牛筋八斤,牛骨六副。先交定钱,后取货。”

管事笑着把银子放下。

“二掌柜放心,福顺楼的账从不拖。”

念慈拿小秤称过碎银,又用指甲刮了刮银面。

管事愣住。

“这是官银,怎会有假?”

“我没说是假。只是账要记清,碎银重量少了三分,得补上。”

管事接回银子,重新添了一小块。

刘铁手在旁边看着,满意地点头。

“银子都认得清,往后谁敢少你一文?”

念慈抬头。

“少一文也要记账。”

“少一文便追到人家门口?”

“姐姐说,钱少也归铺子。”

沈念安把牛肉递给伙计。

“送货时把牛筋单独包,别和腿肉混在一处。”

管事看向案板。

“沈掌柜,近来贵人府里都夸你家牛肉切得好。镇国公府的管事明日也要来,你可得留出上等腱子。”

阿芸把木盆放下。

“镇国公府也来订肉?”

“京城里吃牛肉的人多了,沈掌柜的刀又快,谁不想尝一口。”

刘铁手拿起一片腱子肉,迎着日光看了看。

“肉眼里带筋,炖起来有嚼头。给大户人家送货,别光挑好看的,部位说明白,往后才省麻烦。”

管事连连点头。

“刘老爷子教训得对。”

“我教的是刀,不是训人。”

“您在通州的名声,谁没听过?”

刘铁手哼了一声。

“名声值几个铜板,肉称准了才算本事。”

管事拎着肉离开后,沈念安把一块牛腩切成小块,放进锅里试炖。

念慈站在灶边记时辰。

“姐姐,牛腩要炖多久?”

“两个时辰。”

“若客人等急了呢?”

“先告诉他要等。急着吃,便买凉肉。”

刘铁手接道:“做买卖不能只顺着客人。牛腩没炖透,端上桌便砸招牌。”

念慈拿笔记下。

“牛腩要慢炖。凉肉要快切。”

“还得写牛骨熬汤。”

“牛骨卖给汤铺。”

“牛筋配酒楼。”

“牛皮卖鞋匠。”

刘铁手挑眉。

“你记得倒快。”

“我每日收钱,当然要知道钱从哪里来。”

薛远之推门进来,手里带着一叠新契纸。

“今日镇国公府的管事不会只买几斤肉。”

念慈立刻伸手。

“先拿定钱,再说大单。”

薛远之将契纸放到她面前。

“是三家酒楼想和肉铺签月供契,牛肉每日二十斤,猪肉每日四十斤,凉肉另算。”

阿芸惊讶地看向沈念安。

“咱们的货够吗?”

“暂时够。再添两名送货脚夫,牛肉从通州分三路送,猪肉从城南屠场取。”

沈念安翻看契纸,指尖停在其中一处。

“这三家酒楼的东家,都是同一个人?”

薛远之点头。

“京城的许家。许家经营酒楼十余年,近来想把牛肉买卖握在手里,先来找咱们签契。”

刘铁手拿过契纸扫了几眼。

“月供契不能签死。牛价涨跌、运路受阻、屠场封查,都得写清。若只写每日送多少斤,哪日少了半斤,许家便能扣你一月货钱。”

念慈趴在柜台上。

“那便加一条,少送半斤也得按实际斤数结钱。”

刘铁手摇头。

“你这条太直,许家不会收。”

“他们想买肉,便得付钱。”

沈念安指尖敲了敲桌面。

“加上损耗按行会规矩算,牛骨、牛筋分开记价,送货签收需有两人按印。”

薛远之执笔补上。

“你打算接许家的单?”

“接。大单能让肉铺站稳,契纸得把风险分清。”

门外传来马车声。

一名穿深青长袍的中年管事走进铺子,身后跟着四名护院。他先扫过招牌,又看向案板边的牛肉。

“哪位是沈掌柜?”

沈念安走到柜台前。

“我。”

管事拱了拱手。

“在下许府管事许安。府中老爷听过柳河肉铺的名声,想请沈掌柜做一笔长久买卖。”

“先看契纸。”

许安没接契纸,目光落到刘铁手身上。

“这位便是通州刘会长?”

“我如今住京城,闲人一个。”

“刘会长若肯替许府指点屠宰,许府愿出月银。”

刘铁手冷笑。

“我教徒弟,不教许府。”

许安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

“沈掌柜年纪尚小,若没有老人帮衬,许府也担心货品不稳。”

沈念安把契纸推到他面前。

“许管事若担心,便先买三日。三日后满意,再签月供。”

许安翻了几页,眼中多了审视。

“沈掌柜做生意很谨慎。”

“肉价、斤数、送货时辰都写在纸上,许府若接受,明日便能交货。”

“若许府要你只供一家呢?”

“价钱合适,可以谈。”

“若别家酒楼来买,你也得拒绝?”

“契纸里写清独供范围,便按契纸办。范围之外,铺子照常卖肉。”

许安盯着她看了片刻。

这孩子看起来年幼,话里却处处留着边界。许家做酒楼多年,最擅长用大单压住小商户,等对方依赖供货,再慢慢改价。眼前的肉铺却先把退路写进纸里。

许安收起契纸。

“明日我会带老爷的意思再来。”

“可以。”

“还有一件事。”

许安抬手示意,身后护院放下一只木箱。

“许府想买一批腌牛肉,送往北城别院。肉要存十日,路上经过三道关卡,若坏了,损失由谁承担?”

薛远之看向沈念安。

沈念安走到木箱前,打开箱盖。里面摆着几块已经发暗的牛肉,酸味从缝隙里钻出来。

“这肉放了几日?”

“刚从外地运来。”

“许管事若说刚运来,便不该发酸。”

许安脸色微变。

刘铁手拿起一块肉,指腹压过表面。

“盐不够,肉也没晾透。这样的货送去北城,走半日便会坏。”

沈念安把肉放回箱中。

“许府若想要腌牛肉,明日带盐、布和装货木桶来。肉铺只负责腌制,路上损耗写进契纸。”

许安没有接话。

沈念安抬头看他。

“若许府只想拿一箱坏肉试探我,便请带回去。”

许安身后的护院神色一紧。

许管事盯着她稚嫩的脸,忽然笑了。

“沈掌柜果然有脾气。明日午前,许府再来谈。”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案板旁的刘铁手。

“刘会长,许府给你的月银,仍然作数。”

刘铁手拿起磨刀石。

“我若缺钱,会自己卖刀。”

许安离开后,念慈走到木箱旁,捂住鼻子。

“这肉不能卖。”

“确实不能。”

“那许家为什么送来?”

沈念安将箱盖合上。

“他们想看咱们会不会收。”

薛远之收起契纸。

“许家若只想做生意,不会带坏肉上门。”

刘铁手擦着刀背,望向门外马车。

“京城里的大户,盯上的从来不只一块肉。你铺子生意越旺,来试刀的人便越多。”

沈念安将坏肉搬到后院。

“那便把每一箱都验清。”

念慈抱着账册追过去。

“坏肉也要记账吗?”

“记。来源、斤数、送货人,都写上。”

念慈翻开账册,刚要落笔,门外忽然跑来一名送货脚夫。

“沈掌柜,福顺楼退了一批牛肉,说肉里夹着一片旧铁牌。”

沈念安抬起眼。

脚夫将油纸包递到柜台。

铁牌露出半角,边缘刻着一朵残缺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