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沉寂下来的天幕,再次轰隆隆炸响起来。
浩荡天威化作滚滚闷雷,照亮天地之间。
兀得,好似被冒犯到的上苍,骤然下雨般劈落数十道青蓝色霹雳。
大地震颤、双耳嗡鸣,某些大放厥词的铁头娃,当即被轰成渣渣。
曹磊没兴趣搞三辞三让那一套,蓝电霸王龙武魂全力展开下,苍茫龙威愈发耀眼强盛。
那条庞大的雷龙盘踞云端,身躯缠绕蜿蜒电光,一双灯笼般巨大的竖瞳冷冷俯视下方万千众生,霸道雄浑的威压笼罩整座都城。
沉寂良久,龙口缓缓开合,威严声音裹挟阵阵雷鸣,滚滚砸向大地,一段霸气无双的统治宣言响彻全城:
“朕乃上苍亲封的人间帝皇!
在人间,朕即是天道,朕说的话就是真理,朕定的规矩便是世间法度!
顺朕者得天庇佑,逆朕者便是违逆天命,必遭雷霆诛灭!”
雷龙长吟一声,龙威压得满城官民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有了前车之鉴,纵然有人还存有其他小心思,眼下也无人敢提出半分异议。
曹磊心念一动,收起龙形武魂,转而对着阿欣嘱咐了几句,待其飞远之后又再次发布命令:
“兖王造反,戕杀先帝,汴京城即刻封禁。
城中百姓各安其宅,不得允许、禁止随意上街走动。
各部守军各归营地,自有朕之亲兵镇守皇都。
百官即刻归府,等候明日朝会诏令。
凡散播流言、蛊惑人心者,以兖王同谋论处。”
“遵圣令!吾皇万岁...”不甚整齐的叩首后,城中居民按照新皇指示,老老实实各自归家,关门闭户。
方才还人声鼎沸的长街,转瞬之间人流散尽,只余下零星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城内禁军与城外三大营士兵,极有默契依令退去。
不到半个时辰,城郭便彻底安静下来。
家家户户屏息静坐,不敢高声言语,连孩童啼哭都被大人急忙捂住。
偌大一座帝都,宛若死城。
神识探查中,基地城那边的万人大部队,正乘坐武装车辆快速接近,距离城门已然不远。
待他们彻底接手汴京城防,曹磊才微笑对几女交代:“你们先回基地吧,今晚我要去皇宫走走,事情处理完了再接你们过来。”
目送五女结伴飞远后,曹磊才舒展风雷双翅,几个雷遁闪现飞掠至皇城大门口,在千人黑衣护卫簇拥下,正式步入皇城。
大内寝殿静谧幽深、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宫变的淡淡血腥味。
曹磊大踏步走入殿中,终于见到了他的血脉至亲——姑母曹皇后。
经宫人细心伺候梳洗整装,此刻的曹皇后一身素色锦缎常服,鬓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早已不复方才大殿上兵戈临身、惊惶狼狈的凄惨模样。
惊惧、忐忑、无奈,还有一丝寄人篱下的凄凉,老太婆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复杂心绪。
她静静端坐在殿中首位,抬眸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久未见面的外甥。
眼前青年,早已不是昔日寄居宗室、温润谦和的曹家子弟。
经天授神权、雷龙伴身、万民跪拜,此刻的曹磊气度沉凝如山,举手投足自带王者霸气。
曹皇后心思百转千回,许久才用沙哑嗓音缓缓憋出一句:“恭喜你了,磊儿。”
一句恭喜,轻飘飘三个字,无半分真心道贺,只剩无尽唏嘘与忐忑。
曹磊缓步上前,神色温和恭谨颔首:“姑母受惊了。”
这一声温存称呼,让曹皇后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她不知这位骤然登顶九五的外甥,究竟会如何待她。
是念及血脉亲情善待供养,还是忌惮前朝太后身份,斩草除根?兔死狗烹?
一念及此,曹皇后敛了眼底心绪,端起长辈姿态开口:
“你自幼聪慧懂事,姑母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素来信你品性纯良。
昔日你居于京中,每遇难处,姑母从未袖手旁观。
于宗室之中多有照拂,替我曹家周旋利弊。”
老太婆垂眸,语气添了几分恳切委屈,不动声色把情绪氛围拉满:
“如今乾坤易主,先帝骤然崩逝,朝堂动荡,宗室惶惶。
我孤身独处深宫,无依无靠,半生荣宠皆成泡影,如今唯一依仗,便是你这至亲外甥了。”
曹磊静静看着她精彩表演,对于老太婆的忐忑与算计试探,早已摸的一清二楚。
曹磊唇角微扬,直接断了她所有的揣测:
“姑母多虑了。
先帝宾天,天命更迭,非你之过。
姑父在位多年,勤政爱民,恭俭有制。念其治世功德,定然厚葬入陵,享太庙香火,世代祭祀不绝。”
他停顿片刻,目光诚恳,当众给曹皇后吃了颗定心丸:
“至于姑母,乃我曹氏至亲,半生母仪中宫。
吾明日若能顺利继位,便尊封姑母为圣母皇太后,居慈宁宫,享万世供养。”
此言一出,曹皇后心中大定,终于长出口气,那紧绷的身体、眼见着松弛下来。
与原着中喜欢种稻子,白捡皇位的皇帝不同。
曹磊和她一样都姓曹,如若皇权能落在曹家,肉也算烂在了锅里,没便宜赵家人。
而且这个外甥,是个身怀神秘强大力量的异数,一言不合就放雷电,不是普通人那么好拿捏的。
思前想后,曹皇后就熄了垂帘听政的念头,乖乖交出玉玺。
接下来,曹皇后亲自下旨,把朝中真正有影响力的几位大臣召到宫中,商议继位细节。
皇帝被称为人间帝王。
又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或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亦或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之类的说法。
本质上来说,皇帝实质上,就是被地主商人等利益集团,推出来分配资源的话事人。
真没有那么神圣不可侵犯...
谁要是真信了圣人的忠君之言,那就是天字号第一大傻子!
不然,为什么汉献帝刘协常年沉默,每逢朝会从来不发表意见?
唐文宗李昂为啥整日饮酒,闭门不出,拒绝处理一切政务?
万历皇帝朱翊钧又为何连续三十年不上朝?
所以,为了做好一个好皇帝,曹磊就要拿捏好分寸,分好蛋糕,不能一味的杀戮。
脚下星球太大了,总不能让曹磊事事亲为吧?
调教养成,是个漫长的过程,想一蹴而就?压根就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