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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开局带着农场,拒绝吸血 > 第465章 何雨柱把秦淮茹的碗搁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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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何雨柱把秦淮茹的碗搁在窗台上

何雨柱把炊帚搁在锅沿上,炊帚把儿是竹的,用了两年,磨得发亮,一头沾着黄褐色的油渍。他看了秦淮茹一眼,秦淮茹站在后门门槛外头,脚底下踩着一块半截砖,砖面上结着薄冰,她棉鞋底子蹭了两下,没蹭干净。手里那只蓝边碗是空的,碗口有个豁子,是去年摔的,豁口磨圆了,不割手。

“秦姐,今天食堂的菜都分完了。”何雨柱说。

“锅里不是还有底子吗。”秦淮茹往灶台上瞟了一眼,灶台上的铁锅盖着木盖,锅沿冒着白汽,汽从盖子缝里钻出来,在灶台上方散开,把墙上那层油垢熏得发亮。

“底子是刷锅水。”

“柱,你以前不这样。”秦淮茹把碗换了只手,另一只手在棉袄襟上蹭了蹭,棉袄是蓝布的,袖口磨出了白边,针脚绽了一截,露出里头灰白的旧棉絮。

何雨柱把炊帚从锅沿上拿起来,搁进灶台角落的铁皮桶里,桶里泡着碱水,炊帚沉下去,水面浮起一圈油花。他直起腰,后腰撞在灶台边沿上,磕了一下,他没管。“秦姐,我问你一句话。”

“什么话。”

“去年那批粉条,你从食堂后门拿过没有。”

秦淮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嘴角还挂着,但眼睛没跟着弯,颧骨上的肉绷紧了,灯光从食堂里斜着照出来,打在她半边脸上,照见鼻梁上一道浅纹。她把手里的碗攥紧了,碗沿上的豁口硌着虎口。

“柱,你说什么呢。”

“我就问你拿过没有。”

“那是主任批的,易师傅让我拿的。”秦淮茹声音没高,但语速快了,每个字咬得比平时紧,像怕掉在地上。

“所以你是拿了。”

“柱,那都过去的事了。”秦淮茹把碗往身前挪了挪,两只手捧着,碗底对着何雨柱,像是要给他看碗是空的。

“过去了,但我这心里过不去。”何雨柱往前走了半步,灶台和门槛之间就两尺宽,他一步跨到门边,伸手把秦淮茹手里的碗拿过来。碗是凉的,碗底沾着水,滑了一下,他攥住了,转身搁在窗台上。窗台是水泥的,抹得不平,碗放上去晃了一下,他用手背推了推,碗靠住窗框,稳了。

“秦姐,这碗你拿回去,以后别来后门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没动。后门外的巷子窄,对面是厂区围墙,墙头上蹲着一只猫,黑毛,尾巴垂下来,在风里晃。巷子里没灯,只有食堂后窗透出来的光,把秦淮茹的影子拖在地上,拉得细长。她看着何雨柱把锅里的水舀出来,舀一瓢,泼进泔水桶,热水溅到地上,腾起一团白汽,汽散开,地上湿了一片,砖缝里的冰化了,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泥。

她又站了几秒,才伸手把窗台上的碗拿起来。碗底还沾着水,她用手指抹了一下,抹不掉,水在指腹上洇开,凉的。她转身走了,棉鞋踩在湿砖地上,没声音,走到巷口拐弯的地方,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拐过去了。

何雨柱没回头。他把锅刷完,刷锅水倒进泔水桶,桶满了,他拎起来提到后门外,倒在墙根底下的渗水坑里。泔水带着菜叶和油星,在坑里打了个旋,慢慢渗下去。他提着空桶回来,把桶搁在灶台边上,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板凳三条腿,有一条短了半截,垫着块碎砖,他坐上去,往后靠,后背抵住灶台,灶台里的余火烘着后腰,棉袄厚,烘不透。

他从兜里摸出烟来。烟盒是飞马的,压扁了,里头还剩三根。他抽出一根,在烟盒上墩了两下,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火苗蹿起来,照见他下巴上一道旧疤,是前年切菜切的,缝了三针。他点着烟,抽了两口,烟灰烧出一截,他没弹,灰自己断了,落在裤子上。他把烟掐了,掐灭在板凳腿旁边的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灶台上的锅还冒着热气,锅底那层水没舀干净,在锅底汪着,映出灶口一点暗红的光。后门没关,风从巷子里灌进来,把灶台上的白汽吹斜了,汽飘到墙上的油垢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墙往下淌,淌到一半就干了。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后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里空的,对面墙头上的黑猫也不在了,只剩墙头上一撮毛,被风刮得打旋。他把后门关上,门闩是铁的,插销有点松,他往里推了推,插销进了槽,门板晃了一下,没关严,留了道缝。他没再管,转身把灶台上的锅盖盖上,锅盖是木头的,边上裂了一道缝,蒸汽从缝里钻出来,呜呜地响。

他走到食堂前厅,把灯拉了,前厅黑下来,只有后厨那盏十五瓦的灯泡还亮着,光从门帘缝里漏出来,在地上铺了窄窄一条。他掀开门帘出去,院子里没人,路灯亮着,钨丝发白,照见地上几片碎纸,是白天卸货时从麻袋上掉下来的。他往东屋那边看了一眼,窗帘拉着,灯亮着,人影在窗帘上晃了一下,又没了。

他从兜里摸出那半盒烟,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往自己屋走。走到垂花门底下,听见后院有人咳嗽,是易中海的声音,压着嗓子,像在跟谁说话。何雨柱没停步,推门进屋,把门闩插上,屋里没生火,炕是凉的,他把棉袄脱了,搭在被子上,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冻得发僵,他搓了两下,没搓热。

窗台上那只碗还在他脑子里搁着。碗底那点水,秦淮茹用手指抹了一下,抹不掉。他记得那只碗,去年秋天秦淮茹端过来盛过一回炖肉,肉是食堂剩下的,他多打了半勺,秦淮茹接过去的时候碗底就沾着水,她没擦,直接搁在窗台上,转身走了。后来碗拿回去了,第二天又端过来,碗是空的,说家里孩子多,不够吃。他给盛了。再后来,碗就搁在食堂后窗台上不拿走了,要用的时候来端,端了就走,碗底那点水从来没干过。

他躺在炕上,棉被是旧的,棉花滚了包,盖着不贴身,肩膀露在外面,凉。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墙皮上糊着旧报纸,日期是六三年的,边角翘起来,露出底下的黄泥。他盯着那行标题看了半天,一个字没看进去,伸手把灯绳拉了,屋里黑下来,窗外的路灯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横在墙上,像根棍子。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到食堂的时候,后窗台上空了。那只蓝边碗不在。他往窗台底下看了一眼,地上也没有。他站了一会儿,把后门打开,巷子里湿气重,墙根底下的渗水坑结了薄冰,冰面上冻着几片烂菜叶。他拎起泔水桶,走到坑边,把桶里的东西倒进去,冰面裂了,泔水冒上来,把冰顶开一块,露出底下黑水。他提着空桶回去,路过窗台的时候,手在窗台上抹了一把,水泥面糙,硌手,指头上沾了层灰。他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进了后厨,灶台上的锅已经烧上了水,热气从锅盖缝里往外冒,他把锅盖掀开,水在锅里翻着花,他把米倒进去,拿勺子搅了搅,米粒沉下去,水又慢慢清了。

前厅传来脚步声,是傻柱的徒弟马华,推门进来,说师傅,今天早饭做什么。何雨柱说熬粥,切咸菜。马华应了一声,去案板上拿刀。何雨柱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粥翻上来,米粒在滚水里打转,他把火压小,盖上锅盖,走到后门口,把门开了一条缝。巷子里有人走过,是许大茂,穿着蓝工装,手里拎着个布包,走得快,没往食堂这边看。何雨柱把门关上,插销推严了,这回关紧了,门板没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