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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拨人上,下去的都钻进船舱暖暖身子,喝碗热羊汤。”

莫彬扯着嗓子喊。

好多人的衣服早湿透了,缺的就是正经的防水工装。

老连长,您歇会儿吧?”

吴卫国凑过来问了一句。

“我这身衣裳是水獭皮做的,防水又保暖,本来就是专为这活儿备上的。

再说我基本使不上啥力气,用不着换人。”

莫彬摆了摆手,从头到脚都是水獭皮,连鞋子和手套都不例外。

二排长扯着嗓子喊:“一班加把劲,二班准备接上!”

战士们干劲十足。

虽说辛苦,可比在北朝那时候强多了,起码没什么生命危险。

莫彬他们用的是围网捕鱼,一艘渔船上安排了一个排的人在忙活,另一艘由徐建设指挥,两艘船上都配了电台。

一群朝气蓬勃的小伙子,加上莫彬几乎不用歇,除了吃饭的工夫,大伙儿一直干得热火朝天,每一网都装得满满当当。

“卫国,跟炊事班那帮人说一声,晚上多弄点鱼虾。

咱们这么卖力地捕,省着吃算怎么回事?你也瞧见了,最多就是多费一网的力气。

照这速度,我估摸着后天就能把舱装满了!”

莫彬笑着跟吴卫国说道。

“老连长,咱们再多捞两船呗。

弟兄们都不觉得累,大不了让军部派艘散货船过来,顺便带点补给。”

吴卫国可不想这么早回去。

这才出海第三天,要是后天装满了返航,连来回的路程算上,总共也不到六天。

“你小子胃口倒不小!你知道满舱是多少鱼吗?八十吨!十六万斤啊,兄弟!”

莫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可关键没啥油水。

再说咱团只能分到两成,也就三万来斤,一人摊个十来斤。

我估摸着还有别的猫腻。”

吴卫国心里不甘。

“谁敢伸手动部队的物资?”

莫彬眼睛一瞪,疯了不成?

“别说奉天那边来的领导了,光是咱们老领导张大校,您也招架不住啊。

他能眼巴巴瞅着咱们把东西运走?”

吴卫国不信上头会无动于衷。

“你这家伙说得在理。

那位老先生,咱们团长都扛不住。

这么着吧,后天一早,用电台汇报一声,就说要满舱返回,看看领导们啥反应。”

莫彬琢磨了一下,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起码他那四成鱼获不会那么顺当运走。

还真让吴卫国给猜准了。

电台里传来新指示,说会派一艘补给船过来,让他们继续捕捞。

到了中午,一艘大散货船开了过来。

他们的老领导,军部的张景文,带着李承玉和王正江一块儿到了。

这阵仗也够大的。

“同志们辛苦了!这两船的东西,就当是孝敬我这个老领导,大家没意见吧?”

张景文跳上船,看着满舱的海鱼,脸上带着笑。

“老领导,您这也太不讲理了。

这附近的鱼差不多都捞完了,现在每网只能捞到一半的量。

船也走不了太远,风浪太大,太危险。”

莫彬硬着头皮答道。

张景文脸上挂着笑,语气却不冷不热:“怎么,脱下军装就不认我这个老上级了?我现在重新征你入伍,让你去后勤部当物资科长,怎么样?”

莫彬一脸无奈:“老领导,您这可不讲规矩啊!”

他心里清楚,这位首长向来强势,连旋风首长都敢硬顶,他算哪根葱。

“这是命令!莫彬同志,我把话放这儿了——这两船不算,你还得帮咱们部队再捞两船,剩下的才是你们师里的。

我保证你那四成鱼获,顺顺利利送到京北红星轧钢厂。”

张景文口气硬得很。

莫彬脑袋发胀,明白反抗没用。

连他师傅老贾都对张景文客客气气的,他只能认了。

大不了晚上用金手指加个班。

他不是不愿出力,就怕时间拖太久。

东北那边还有三个藏宝点没挖,搞不好得等过完年再跑一趟。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高了不知道多少级的老领导。

莫彬根本没法拒绝,只能照着办。

张景文不光带了补给,还派了一个排的战士过来。

在原本人手的配合下,把东西搬上渔船,又把两船舱的鱼获吊到散货船上。

李承玉拍了拍莫彬的肩膀,递了根烟过去。

他心里偷着乐——这小子之前跟他们谈条件,多要半分都不松口,现在撞上不讲理的大领导,也没什么脾气了。

莫彬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直接把整包烟抢了过来:“我的肉没给我扣掉吧?”

“怎么说话的?领导能贪你那点肉?放心,给你留了一半。

按五毛钱一斤,军部把钱都准备好了。”

李承玉憋着笑,装模作样地训他。

莫彬转头看向张景文:“老领导,这两船鱼获总得付钱吧?就算三毛钱一斤,这可是三十二万斤。”

“什么钱?按你这么算,那就是九万六千块。

我给你,你敢拿吗?”

张景文眼睛一瞪。

“我凭劳动挣的,怎么不敢?再说了,我可以分给烈士家属,捐给地方和灾区也行啊!”

莫彬不服气。

“别做梦了,没有!你的立功嘉奖已经定了,是伍总亲自拍的板,连升两级,享受十四级干部待遇。

放咱们部队,那也是新提拔的正团级。

一个月工资花都花不完,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树大招风,懂不懂?”

张景文嗤了一声。

莫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刚才不过是故意问的。

要是闷不吭声,他怕以后真成了专职渔夫。

大领导、老领导多得是,他那点肩膀可扛不住。

到了地方后,我打的那些猎物都交给单位统一处理,他们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钱不少。

咱们总不能白拿吧?”

莫彬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死脑筋?我打听过了,你靠打猎已经挣了不少,家里人也跟着沾光,还翻修了个新院子。

你老婆工资也不低,怎么就跟钱过不去了?”

张景文皱起眉头,觉得这年轻人还是太嫩。

莫彬心里早就有数了。

从他决定把这事上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转业后做的那些事,估计上面早就查了个遍,幸好没出什么大篓子,最多说他私心重了点。

“老领导,您说得对,钱我不要了。

您看着给点别的奖励吧,总不能让我白忙活一场?”

莫彬嬉皮笑脸地回话。

“这还像话。

可奖励你点什么呢?吃的穿的你都不缺,发给武器 也不合适。

还真是个难题,给你记个功、发个奖章算了?”

张景文想了想,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确实不好打发。

“领导,那也太寒碜了吧?要我说,这小子成天东奔西跑的,之前还找咱们要过两辆缴获的旧摩托车。

不如挑一辆以前的威利斯给他,不过车还是归单位。”

李承玉插了句话。

“行,就这么办。

这小子这次立了大功,奖励少了拿不出手。

小李,你来安排。”

张景文觉得这主意不错。

那几辆威利斯吉普都是当年缴获运输大队的,车龄都超过十年了。

“谢谢老领导!对了,咱们这儿部队这么多,平时也可以抽点人去打打猎、捞捞鱼啊。”

莫彬故意试探。

“我们是当兵打仗的,不是打猎打渔的。

派小股人出去,能打到多少东西?万一有人受伤,责任谁担?你以为下面那些人没试过?老贾就常派几个兵上山打猎。

也就是大家了解你的本事,要不然你们师哪敢动整个侦察连?贾大胆也不傻,先给你一个排试水,又让师里拿大头。

人人都有肉吃,自然没人说三道四。”

张景文笑着摇了摇头。

莫彬心里明白,还有个更敏感的问题没提。

眼下这形势不太平,谁都不愿意被人抓住把柄。

私自调动部队可是大罪,派一个班出去能打多少猎物?

再说了,东北林子里猛兽遍地,山高林密。

万一有人受伤、迷路、甚至跑了,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烦。

自古以来都是这个理。

要是每个带兵的都能随意派人出去搞物资,那还不乱套了?兵和匪的区别就在这儿。

这个时候要是被人抓到把柄,扣个帽子就全完蛋了。

莫彬在打猎这事儿上战绩斐然,谁都晓得他出手就没落空过。

才转业一个多月,他又跟师里谈妥了分成的条件。

贾海兵这人向来胆大,做事也干脆,直接就安排侦察连过来配合他。

人手一多,加上渔船上的小吊臂给力,没多久两艘船上的鱼获就全转到了散货船上。

领导带着人撤了,留下他们这群苦哈哈的继续捕鱼。

从最开始莫彬就试过了,他空间里的那片水,居然能养活海鲜。

这事儿有点邪门,那水原本是北江的淡水,估计是空间矿泉水掺多了,现在都快变成灵泉水了。

接着干活,好在这次送来的补给不错——肥猪肉、狍子肉、萝卜、大白菜、粉条、白面。

大伙儿吃了四五天海鲜,再馋的兵也腻歪了。

风浪不大,莫彬说夜里换个地方。

这片海域打得差不多了,鱼越来越少。

晚上船停好,莫彬开始搞小动作。

饵料下得足足的,吸引海里的东西过来,不管是什么,先收进空间再说。

挑了一轮,小的放回海里,大的留在空间里。

一部分自己留着,大部分明天悄悄丢进围网里,捕捞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1月19号,在好几个方面的帮忙下,终于把30吨海鱼、8吨虾蟹之类的海鲜,还有4吨各种肉,装上了火车,直接发往京北的红星轧钢厂。

还安排了六个回家探亲的兵,顺带押运。

莫彬当然不会亏待他们,都是一个部队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