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金丹后期就算只剩下一百年寿元，对方站着不动让他点，也要点上好几百指才行，如果够年轻，甚至需要上千指才行。
而战斗中，对方会站着不动吗？
对付碧波客作用最明显的，还是那直接点中的几指最好。
枯荣指点中对方几百上千指，这太难了。
“除非……”周焱眼神微动，
“除非我的攻击能无视护盾，直接落到对方身上。”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他想起方才推演时反复出现的一个场景。
如果他的攻击不是从手指发出，而是直接出现在碧波客的护盾之内，出现在他的肉身之上，那会怎样？
不需要消耗护盾，直接点中本体。
一指下去，就是实实在在的寿元剥离。
那将是真正的杀招。
“虚空晶。”
周焱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这是建立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一小块就价值不菲，不好找，但绝非找不到，甚至凭借他自身阵法师的身份，都能买得到。
唯一的问题就是价值不菲。
若是能用虚空晶炼制一件本命法宝，在法宝内部构建一个小型传送阵。
他可以把自己的攻击，直接传送到敌人身上。
不需要飞剑飞行的轨迹，不需要穿透护盾的消耗，甚至不需要视线锁定。
只要他的神识能捕捉到对方的气息，他的攻击就能跨越空间，直接降临。
到那时，他的枯荣指就不再是消耗战里的“磨”，而是真正的“杀”。
一击毙命，或者数击毙命。
更甚者……
周焱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他想到了一种更可怕的用法。
如果这个传送阵可以连自身一块传送呢？
如果他可以把自己，也传送出去呢？
不需要飞行，不需要遁术，念头一动，身形就出现在数丈之外。
若是再配上他的枯荣之意，进可瞬移至敌人身后一指毙命，退可瞬间脱离战场，让敌人的所有攻击落空。
到那时，他在金丹期中，还有谁能杀他？
还有谁，是他杀不了的？
周焱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但很快，他压下了这股激动。
虚空晶。
一切的前提，都是虚空晶。
虚空晶之后是传送阵。
没有传送阵也不行，这需要一个什么样的传送阵也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来，便如同野草一般在他识海之中疯狂蔓延。
周焱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虚空晶。
他手中恰好有一块拇指大小的虚空晶，还有半生的虚空石，都是炼制传送阵的灵物。
真正的根基还不在这里，而是已经完全融入金丹之中的虚空晶与他性命交修。
本来周焱准备在金丹上刻录一个聚灵阵，这样一来金丹就能一下子成为九纹金丹，配合上聚灵阵的聚灵效果，他有信心自己的修炼速度超过九纹金丹，直逼混元金丹的水准。
但这绝非最佳选择，毕竟这样下来，和九纹金丹比起来也就是修炼速度快一些，并无其他优势，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至于其他阵法也有只能起到加强一方面的作用，最后和九纹金丹比起来区别真的不大，甚至从整体根基来说还稍有不如。
此刻想来，这简直是天意。
“金丹本身，就是最好的阵基。”
周焱盘膝而坐，神识沉入丹田，细细感知着那颗通体圆润、隐隐透着空间波动的金丹。
虚空晶已经与他的金丹融为一体，但又保持着某种微妙的独立性，就像一颗果核，内核坚硬，外壳却可以雕刻。
他本身就是阵法宗师，在金丹上刻阵，正常情况下自然不行，融入虚空晶后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金丹是修士的根本，容不得半点差错。
周焱没有急着动手，而是闭目推演起来。
金丹内刻阵，首先要考虑的不是阵法的威力，而是稳定性。
空间阵法本就凶险，稍有差池，轻则金丹受损，重则当场身死道消。
他必须找到一个平衡点，既能发挥虚空金丹的特性，保证金丹纹路的增加，又不能伤及金丹根本。
“不能太复杂。”
周焱心中渐渐有了轮廓。
他要的很简单，将枯荣指的攻击，直接传送到敌人身上。
这个传送过程不需要太远，甚至不需要精确到毫厘之间。
只要他的神识能锁定对方的气息，攻击就能出现在对方的护盾之内、肉身之上。
也就是说，金丹上的阵法只需要完成一件事：
接收他手指发出的枯荣之意，然后通过虚空金丹刻录的空间传送阵，将这道攻击传送到神识锁定的位置。
“单向传送，只传攻击，不传实物。”
周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样对空间阵法的要求就低了许多。
不需要稳定的双向通道，不需要精确的空间坐标，甚至不需要考虑传送物的完整性，枯荣之意本就不是实体，只是一道意念与枯之意境的结合体。
它本身就是虚无的。
用虚无的空间之力，传送虚无的枯荣之意。
简直是天作之合。
“那么，阵法结构就可以极简。”
周焱开始在识海中勾勒阵纹。
不需要复杂的空间锚点，不需要繁琐的坐标定位，只需要一个“入口”和一个“出口”。
入口在金丹内部，连接他的丹田气海，每当他的手指点出，枯荣之意便顺着经脉流入金丹，进入阵法入口。
出口则与他的神识绑定，神识锁定之处，就是攻击降临之地。
“唯一的问题，是距离。”
虚空金丹虽妙，但毕竟金丹才是根本，不能乱了金丹的纹路，传送以神识为描点。
以它为核心构建的传送阵，能传送的距离必然有限。
好在他本就不需要传送太远，金丹期的战斗，神识覆盖范围多大，他的攻击只要能在这个范围内传送，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修为提升，虚空晶会与金丹进一步融合，空间之力也会越发强盛。
到那时，传送距离自然会增加，保证能跟得上战斗需求。
虽然未曾炼制过传送阵，但经过一番推演，他得出结论
“可行。”
周焱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但这只是金丹上的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