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舟在云层中平稳地飞行着，隐匿阵法全程开启，像一只透明的鹰，无声无息地掠过天际。
林苍辰操控着灵舟，脑子里还在琢磨那个祭坛的事。
记忆碎片里看到的画面，总让他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是祭坛的功效——那种强行提升修为的东西，邪门是邪门了点，但修仙界什么妖蛾子没有？玄冥宗一个魔道宗门，干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不对劲的是别的东西。
他说不上来。
就像你明明记得自己把钥匙放在桌上了，但回头一看，桌上什么都没有。你知道少了点什么，但就是说不出少了什么。
“应该是记忆碎片太碎了，前后缺了太多内容。”林苍辰心里想，“要是能多几段完整的，说不定能看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跟林氏关系其实不大。
玄冥宗跟萧家打架，那是中州大势力之间的争斗。林氏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客卿，打完收工，各回各家。至于玄冥宗用什么邪门歪道、祭坛有什么秘密，那是萧家该操心的事。
“算了，不想了。”
林苍辰把这事抛到脑后，专心操控灵舟。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他想起一件事。
中等炼丹天赋卡。
之前在枫林矿脉从那个金丹后期身上抽到的，一直放着没动。本来想早点给大长老用，但考虑到他们马上要参加战斗，就没给。
原因很简单——天赋卡这种东西，用上去之后，接收者会对对应的领域产生大量感悟。那种感悟不是慢慢来的，而是一股脑儿地涌进脑子，跟醍醐灌顶似的。
在战斗前用，万一感悟太深，走神了怎么办？
元婴级的战斗，稍微一分神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现在战斗结束了，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用掉。
“大长老。”林苍辰回头喊了一声。
林曜山正闭目养神，听到喊声睁开眼睛：“怎么了？”
“没什么，再给您提升一下炼丹天赋”
林曜山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他现在的炼丹水平是四阶下品，靠的是自己一点一点磨上去的。到了这个层次，每往上走一步都难如登天。他自感潜力已经耗尽，能维持在四阶下品就不错了。
但如果天赋提升了，那就不一样了。
“现在用？不会影响什么吧？”林曜山问。
“不会。路上还要飞好几天呢，够你消化了。”林苍辰说，“之前没给您，是怕影响战斗。现在仗打完了，没事了。”
林曜山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林苍辰从系统空间里调出那张卡片——【中等炼丹天赋卡】x1，意念一动，卡片化作一道微光，没入大长老的身体。
林曜山身体微微一震，眼睛猛地睁大。
然后他就闭上了眼睛，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表情。
林曜海在旁边看得好奇：“这就开始了？”
“开始了。”林苍辰说，“别打扰他，让他慢慢感悟。”
“放心，我又不是不懂事。”林曜海往旁边挪了挪，给大长老留出空间。
林曜清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大长老，然后转头看向林苍辰：“苍辰，你之前给我提升过制符天赋，给二长老提升过炼器天赋，给大长老提升过炼丹天赋。现在又给大长老提升了一次？”
“嗯。”林苍辰点头，“无论几次，都是叠加效果。您和三长老的，我也会想办法再弄。”
林曜海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那可说不准，你上次说……”
“行了行了，”林苍辰赶紧打断，“上次那是意外，这次保证。”
林曜清倒是淡定得多：“不急。四阶下品的内容，我们还没完全掌握呢。等研究透了再说。”
“就是。”林曜海也点了点头，“族中的那些符箓传承，我到现在才学了不到一半。贪多嚼不烂，慢慢来。”
林苍辰心里暖了一下。
三位长老的心态一直很好。不贪不躁，脚踏实地。这也是为什么林氏能走到今天——从上到下，没有一个是急功近利的人。
“行，那就先欠着。天赋早晚会有的。”
“这话我爱听。”林曜海满意地闭上了眼睛，继续打盹。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大长老用了那张天赋卡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感悟。偶尔睁开眼睛，嘴里念叨几句什么“火候”、“配比”、“灵性”，然后又闭上眼睛。
林曜海和林曜清各忙各的，一个研究符箓，一个研究炼器。
林曜宗坐在船头，翻看着萧家兑换列表里的东西，盘算着还差多少贡献值能换那块四阶灵脉领地。
林苍辰专心操控灵舟，偶尔跟族长聊几句。
第六天，靠山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视野中。
远远望去，那座巨大的城池坐落在平原上，城墙高耸，城内的建筑鳞次栉比。虽然是傍晚，但城里的灯火已经亮了起来，星星点点的，看着还挺热闹。
林苍辰没有直接飞进去。靠山城有禁飞令，任何修士不得在城内飞行，这是青竹真君定下的规矩。
他把灵舟停在城外十里处的一片空地上，收了灵舟。
三位长老提前把修为压制到了金丹后期——这是他们来中州之后的“人设”。林氏在中州明面上只有两个元婴初期。
“走吧。”林曜宗说。
五个人步行进城。靠山城的城门守卫认识他们——林氏二人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了，隔三差五进城出城，守卫早就混了个脸熟。
“林前辈，回来了？”守卫笑着打了个招呼。
“回来了。”林曜宗点了点头，随手扔过去一块中品灵石，“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林前辈慢走。”
守卫眉开眼笑地接过灵石，目送五人进城。
林苍辰走在后面，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心里莫名地踏实。虽然靠山城不是林家的地盘，但住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息。
五人穿过外城，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
这是林氏在靠山城的据点。院子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最重要的是，林苍辰在院子里布置了一套四阶中品的幻阵，外面看着就是一座普通的小院，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林苍辰掐了个法诀，院门上的阵纹亮了一下，门自动打开了。
“进来吧。”
五人鱼贯而入。林苍辰随手关上门，启动了幻阵。院子的景象瞬间变了——从外面看，院子里黑灯瞎火的，跟没人住一样。但实际上，院内的灵光照得亮亮堂堂，跟白天没区别。
“到家了。”林曜海伸了个懒腰，“这一趟累死我了。”
“你累什么？”林曜清瞥了他一眼，“你就在那儿扔符箓，连步都没怎么挪。”
“扔符箓也很累的好不好？手都酸了。”
“行了，别贫了。”林曜宗走进正厅，环顾了一圈，“办正事。”
他走到正厅的角落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玉牌。启动了秘境临时出入口。
“大长老，你先。”林曜宗说。
林曜山点了点头，走到传送阵纹上。灵光一闪，人就不见了。
紧接着是林曜海、林曜清。
三人依次通过，传送阵纹的光芒慢慢暗淡下去。林曜宗取消临时出入口。
“都回去了。”林曜宗说。
“嗯。”林苍辰应了一声，“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先歇两天吧。这一趟下来，大家都累了。”林曜宗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继续接后勤任务，攒贡献值。八十万的目标，还差十六万八千。按现在的速度，再过个一年半载就够了。”
林苍辰点了点头。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夜空。
靠山城的天空跟别处不太一样——城内的阵法会调节气候，所以这里的星星总是特别亮。
“法则啊……”他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凝识归墟术的第三层功效，解析法则。这东西太逆天了，他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