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了,太上皇后又留下话语,“那罗汉又说了,南屏山最西边那一处,景色甚好,适合我闲来清修,我欲修缮那处,还请住持行方便。”
那里本来就有个宅子,宅子的地契已经在太上皇后手里,这话的意思是叫僧人不要打扰,绕道而走。
解决了刘娘子养胎的地方,太上皇后又以修缮之名,留下人手,就回了宫。
朝臣都说太上皇后为太上皇祈福,实为一段佳话。
事情告一段落。
惠阳公主来找沈乐宁,说起荣国公,不免唏嘘,“那时还是个孩子呢!”
是啊,在瀑布边发呆的模样,现在还在沈乐宁脑海里。
“唉。”俩人齐齐惋惜。
惠阳公主抱住沈乐宁,“大哥英年早逝,二哥也英年早逝,连我那侄子都小小年纪就没了。”
不止荣国公,庆王的嫡长子也夭折,就连恭王的嫡长子也身子羸弱。
“不会的。”沈乐宁心里一跳,忙安慰惠阳公主。
荣国公薨逝葬礼不是很盛大,对外说荣国公思虑过重,积虑成疾。
广国夫人见太上皇不见自己,到慈福宫门口跪着,“求大娘娘见一面。”
就是广国夫人把头磕破了,太上皇后也只叫人送广国夫人回去。
连夏皇后也避而不见后,广国夫人一条白绫吊死在荣国公府。
太上皇后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但她也无能为力,做不了其他。
官家命太子妃去荣国公府,“好生安葬。”
广国夫人和荣国公与先太子合葬。
除此,官家也做不了太多。
触怒太上皇,他也要避之一二。
入秋后,姜氏来看沈乐宁,带了好消息,“县主有孕了!”
“那可太好了!”
华亭县主怀孕,姜氏就想着她去兴元府照顾华亭县主,又担心京里的武阳侯府和沈乐宁。
“娘,我在府里不会有什么事,侯府有祖母在,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左右她也可以搭把手。
姜氏还是不放心,还是广平县主说了,“你只管去,京里有我呢!”
姜氏这才把去兴元府的行程定下,定在姜言敏出嫁后,路上赶一些,能在过年前到兴元府。
七个月孕肚的沈乐宁基本足不出户,和怀汤文谦时一样,就在新宁郡王府活动。
偶尔张溪带着汤文秉来玩一会,张溪和沈乐宁说话,汤文秉和汤文谦一块写大字。
汤四郎请了先生来太宁国公府教汤文秉认字。
汤文谦在六月份时就得了官家旨意,去了宫中内书院和各位皇孙们一块读书。
正好汤文谦和恭王的嫡幼子三儿子年纪相仿,只小了一岁。
说起太宁国公府的事情,张溪感叹着,“太妃一天三闹,要接蓉姑娘进府。”
次数多了,薛氏就说,“母亲去请了大娘娘旨意吧。”
看没办法了,太妃就开始说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天天喊薛氏在跟前侍疾。
薛氏碍于孝道,只能在太妃面前伺候着,府里的事基本都给了张溪打理。
这才好不容易抽出空来,到沈乐宁院里坐一会。
“唉。”沈乐宁拍了拍张溪,爵位在手,把太妃敬着就是了。
张溪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说,“大嫂生了小郎君,但是定国公世子夫人来了几次,提过和离。”
原本满月宴上,定国公就提了要和离,但是梁薇不愿意,觉得她生了儿子。
虽然爵位已定,但她想的是还有机会,毕竟汤璟良是长房嫡长子的嫡长孙,身份尊贵。
后面梁薇渐渐发现,她根本见不到儿子一面,反而汤大郎和平晚莲就像是儿子亲生父母。
梁薇开始不满,在大房闹起来,一旦有什么,汤大郎就斥责她,“没有教养。”
久而久之,梁薇也生了要和离的心思。
加上定国公府本就有这意思,所以就来提了几次。
张溪感慨,“大嫂就是和离了也不愁嫁。”
定国公嫡女,成过亲,生过孩子,依然有的人家求娶。
就是门第不高,有定国公府在,日子也不会难过。
但汤大郎不一样,他和离了,想要再娶,几乎是不可能了,除非是小门小户,或者商户女。
不过娶商户女,身份也比平晚莲高了不知道多少,拍马也赶不上。
汤大郎无所谓,梁薇要和离就和离,甚至还在太妃面前说,“娘,就是和离了,良哥儿的前程,定国公府难道还不出力?”
太妃也觉得是这个理,于是在定国公世子夫人再次上门时,松了口气。
“既然两个孩子都想分开,那就分开吧。”
完了太妃话锋一转,“只是良哥儿是大郎媳妇生的,嫁妆得留一半在府里。”
世子夫人冷笑,垂着眼看袖口的刺绣,“太妃此言差矣,孩子是你们汤家的,同定国公府无关。”
言下之意就是梁薇的嫁妆要全部带走。
太妃看着世子夫人,不言语。
这次又没谈妥,世子夫人起身告退。
梁薇想要看汤璟良,去了汤大郎和平晚莲的房前,“把我儿子给我!”
平晚莲抱着汤璟良,没理梁薇,汤大郎皱眉,“你再闹,便休了你!”
这种场景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每当这个时候,宋二娘会一个眼神给抱着汤文禾的奶娘。
一把拧在汤文禾身上,汤文禾的哭声震耳欲聋。
惹得梁薇皱眉,宋二娘上前,拉起梁薇,“姨母,你不要闹了。”
梁薇顾念着她们的缘分,没有发火,只是对着屋里的汤大郎和平晚莲说,“这是我儿子!”
自从汤璟良出生后,平晚莲以照顾梁薇和宋二娘为由,搬回来住。
不过对外是以官事妈妈的身份,对内是大房的大娘子。
梁薇就是闹,也没什么法子。
宋二娘拉着梁薇去她屋里,梁薇看到就穿了件单衣的汤文禾,心里涌上一丝不忍。
“天凉了,该多穿件衣服。”梁薇对奶娘不满。
奶娘看了眼宋二娘,抱着汤文禾低头,不言语。
宋二娘嘴角轻轻勾起,对梁薇说,“这孩子不知怎的,素来发贱,不用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