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阎解旷本就对赵城心存芥蒂、暗藏怨恨,打心底里不乐意看到他事事顺遂、儿孙满堂。如今既能凭空赚上一大笔钱,又能借机报复赵城、坏他好事,他心里暗自窃喜不已。
他早已提前想好周全的说辞,到时候就假装走路不慎、意外冲撞,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整个大院乃至整条街巷的人,都清楚他家家境贫寒、日子过得窘迫拮据。再加上他母亲刚离世不久,街坊邻里尚且对他心怀同情,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苛责为难他。
思虑妥当之后,阎解旷守在中院通往后院的过道处,来回踱步,静静等候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足足苦等了三个多时辰,双腿站得又麻又酸,终于盼来了宋雪棉的身影。
宋雪棉刚走出没几步,就看见阎解旷背对着自己仰头望天,看似在观望天上的飞鸟。下一秒,对方竟然径直倒退着,直直朝着自己的方向撞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宋雪棉心头一惊,想要躲闪却已然来不及。她只能仓促转身,将后背朝向对方,拼尽全力护住身前隆起的小腹。沉重的撞击骤然落在后背,她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直朝前栽倒而去。
她下意识抬起双臂,死死护住腹中胎儿,以为这一摔定然难逃重创。
可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面并未触及,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温热坚实的宽厚怀抱。头顶随即传来赵城压抑着滔天怒意的低沉嗓音,字字冰冷慑人。
“你这毛头小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赵城本打算陪着妻子出门散步,只是稍稍晚了片刻才动身。
他目光一直很尖。
过道里那个鬼鬼祟祟、来回晃悠的阎解旷,他早就注意到了,心里也一直防着。果然,这小子是冲着宋雪棉来的,故意往她身上撞。宋雪棉怀着身孕,被这么一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赵城几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将她稳稳扶住。
阎解旷一抬头,对上赵城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整个人瞬间僵住,腿肚子直打颤。
“对、对不起!我没看见后头有人,我刚才正抬头看屋顶上的小鸟……”
嘴上这么说着,脚底下却不停往后挪,明摆着想找机会开溜。
赵城哪能让他跑?两步追上去,一把攥住他衣领,狠狠把人拽了回来。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啊?今天我非好好收拾你一顿不可!”
阎解旷吓得魂都快飞了,张嘴就想喊救命。可那声还没完整出口,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鼻梁上。
两股温热的鼻血顿时涌了出来,鼻梁眼瞅着就肿起一片青紫。疼,钻心地疼。他能清清楚楚感觉到鼻梁骨那儿传来的刺痛,像是随时会断掉。
“再敢出声乱叫,我直接撕烂你的舌头。”
阎解旷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滚。他死死咬紧牙关,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想到被扯掉舌头那种疼,他心底只剩下恐惧。
赵城抬手猛地把他掼在地上,俯身盯着他,眼神凶得吓人,厉声呵斥:
“你根本不是无意冲撞,是存心冲着我媳妇来的,蓄意要害她和我未出世的孩子!”
阎解旷拼命摇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语无伦次地辩解:
“不是的……我没有……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抓几只小鸟解馋……”
赵城懒得听他这些漏洞百出的鬼话,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阎解旷双耳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轰鸣。
“小畜生,不给你吃点苦头,你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攥紧阎解旷的衣领,抬手接连扇在他脸上,一下比一下狠。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地响起,回荡在整条过道里。
剧痛袭来,阎解旷忍不住发出一阵阵凄厉的痛呼。听见他的哭声,赵城下手反而更狠了,直接从掌掴换成了重拳捶打。
“你越是叫唤,我打得就越狠!”
阎解旷又疼又怕,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压低声音小声呜咽。他心里清楚得很,但凡哭声稍大一点,迎来的只会是更凶狠的殴打。
“赵城,我真的知错了,求你饶过我这一次!”
“今天我必须让你长长记性,让你这辈子都不敢再犯浑。”
“我把话撂这儿,往后你见到我妻子,必须主动绕道走。但凡你敢靠近她三米之内,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番狠狠教训过后,阎解旷的双眼高高浮肿,肿得像两颗发胀的馒头,几乎睁不开眼。
“赵城,我真的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胡作非为了,这事不全是我的错,是傻柱挑唆我这么做的。”
阎解旷实在扛不住接连的殴打,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多半要被打残。
赵城这才停下动手的动作,神色冰冷地沉声询问:“真是傻柱指使你干的?”
“千真万确!是他拿钱收买我,逼着我故意冲撞嫂子!”
“你立刻跟我过来!”
赵城一把揪住阎解旷的衣领,大步朝前走去,径直来到中院傻柱家门口,扯开嗓门厉声怒喝:“傻柱,立刻给我滚出来!”
屋内的傻柱听得一清二楚。这震天动地的怒吼让他心头骤然一沉,浑身瞬间泛起刺骨的寒意。他心底暗自惊疑,难道赵城已经查清了所有真相,知晓是自己出钱买通阎解旷,蓄意暗算宋雪棉的事?
“傻柱!你耳朵聋了不成?立刻滚出来!”
赵城的动静闹得极大,顷刻间传遍整座四合院,惊动了家家户户。院里的住户们纷纷推开房门,陆续聚集到中院,围在一旁看热闹。
哐当一声巨响!
傻柱缩在屋内,始终不敢露面。赵城见状,不再迟疑,抬脚狠狠踹开了紧闭的房门。
“赵……赵城,你想干什么?”
傻柱望着脸色阴沉、气势逼人、满脸戾气的赵城,双腿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嘴上却还硬撑着,强装镇定地质问出声。
赵城懒得和他多费口舌,上前一步,单手攥住傻柱的衣襟,语气冰冷地开口:“傻柱,敢做不敢当,是吧?”
“赵城你放开我!我从没招惹过你,你凭什么动手对我动粗!”
一百四十多斤的傻柱,此刻被赵城像拎小鸡一样轻松提在半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只能虚张声势地厉声嘶吼。
“赵城!我如今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肆意寻衅闹事,到底意欲何为?”
“意欲何为?我今天就让你彻底认清,哪些人是你这辈子都万万招惹不起的存在。”
砰砰砰!
啊啊啊——
赵城全然无视傻柱的哀嚎与求饶,直接将他狠狠掼在地面,紧接着拳脚齐落,对着他一顿狠揍。
院外围观的邻里街坊目睹全程,神色各不相同。有人暗自心中叫好,也有人觉得赵城行事太过冲动,不问缘由便动手伤人,作风过于霸道强势。
“赵城快住手!再继续打下去,傻柱迟早要被你打出人命!”
“有什么恩怨纠葛好好沟通,坐下来协商化解,何必动手伤人?”
就在这紧要关头,孙瘸子硬着头皮上前,走进屋内出声劝阻赵城。
一旁的刘光齐见有人带头,也壮着胆子上前劝解:“赵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二人本不想掺和旁人的恩怨纷争,但他们都是院里新近推选出来的管事大爷,身负职责,无法坐视不理。倘若任由赵城继续动手,傻柱一旦出事,他们到街道办事处那边,根本无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