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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抗战:白山黑水间的战术法则 > 第81章 印第安拖架与西班牙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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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印第安拖架与西班牙绞盘

老赵和周士彰也围了过来,大伙儿看着这堆宝贝,一筹莫展。

“沈大哥,俺昨晚琢磨了半宿,咱们不是有几捆粗麻绳吗?”周士彰推了推破眼镜,“能不能在两棵大树之间拉条绳子,把东西挂上去顺过去?”

“扯淡。”沈行还没说话,老赵先翻了白眼,“老周你那是书生见识。二十里地!你上哪找那么长的滑道?再说了,几百斤的铁挂在麻绳上,走不出十米绳子就得磨断。”

“那用滑轮组?”老乔凑过来插了一嘴,“就像兵工厂里吊大炮那种?多挂几个铁轱辘,省力气!”

“拉倒吧!”陆长海瞪了他一眼,“咱上哪去弄现成的滑轮?难不成现给你浇铸几个铁轱辘?再说了,滑轮那是垂直吊东西的,在这烂泥地上横着拉,阻力全在泥上,你力气再大也是在原地刨坑!”

沈行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泥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他脑子里正在飞速调取前世特种部队野外生存和战地工程学的资料库。马匹不能用,怕别断腿;轮子不能用,因为是点受力会陷进去;滑轮没材料做。

要解决这个难题,就必须找到一种既能将点受力化为面受力,又能在遇到树根时自动爬升的运输工具;同时,还得有一种能凭空放大几十倍人力的机械装置,来解决启动时烂泥产生的巨大负压。

沈行手里的树枝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想到了北美印第安人在沼泽和丛林里的运输工具,和一战中欧洲工兵的一种运输重物的方法。

“都别愁了!俺想到一个办法”沈行猛地站起身,把树枝一扔,“大刘!带几个人去旁边,给俺砍两根带韧劲儿、腕口粗的白蜡树干子来!要五米长,前端带点自然弯曲的!”

“老赵!去把咱们那几捆粗矿用麻绳搬过来!”

大伙儿一头雾水,但沈行的命令在这支队伍就是军令。大刘和老赵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干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两根五米长、带着韧性的白蜡木树干被拖了过来。

沈行抽出折刀,亲自动手。他将两根树干的前端交叉,用麻绳死死地绑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V”字形。接着,他在V字形的中间部位,横向绑上了几根结实的短木棍,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承重平台。

“爷,这……这不是个大个儿的三角架子吗?”二虎挠着脑袋问。

“这叫‘印第安拖架’!”沈行拍了拍那个结实的木制平台,眼中满是兴奋,“在这烂泥和树根交错的林子里,任何带轮子的东西都是废物!这拖架没有轮子,前端咱们用绳子拽着抬起,后端直接拖在烂泥上滑行。”

沈行走到拖架后端:“你们看,这木头是面受力,压强小,绝不会陷进烂泥里。遇到横出来的烂树根,这圆木的斜角会自动顺着树根‘爬’上去,不会卡死!”

老赵在旁边直勾勾地盯着这个非常简陋却合理的拖架,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啪”的一声脆响,差点没把旁边的大刘吓一跳。

“哎呀俺这猪脑子!俺真他娘的是个榆木疙瘩!”老赵懊恼地连连骂自己,“沈爷,这玩意儿不就是俺见过在山上拖木头用的爬犁吗?!只不过俺那个爬犁是平的,您这个是三角的。俺咋就一根筋,光想着马车,没想起来现做几个木爬犁呢!真是笨到姥姥家了!”

“老赵,你那爬犁前面是平的,遇见大树根容易顶死。”沈行笑着安慰他,“这V字形的拖架,前端受力点集中,拐弯和越障更灵活。来,大伙儿搭把手,把那块大铁砧子给俺滚上去!”

十几个汉子喊着号子,用撬棍把那块三百多斤重的大铁砧子,稳稳地滚到了拖架的承重平台上,用粗麻绳死死地捆扎成了一个整体。

“来,前头拴上长绳。”沈行把麻绳打了个结实的套扣,“大刘,你带十个弟兄,一起拉,给俺把绳子绷直了!”

大刘带着十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把麻绳搭在肩膀上,双脚深深地踩进泥地里,摆出了拔河的姿势。

“一、二、三!拉!”

沈行一声大吼。

十个汉子同时发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咯吱……”

拖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就在众人以为这招管用的时候,那拖架却只往前蹭了不到半尺,就死死地停住了。

“不行啊爷!”大刘憋得满脸通红,“这烂泥底下的劲儿太大了!吸着这木头,拉不动啊!”

这是翻浆期最恐怖的物理现象——负压吸盘效应。静止的重物一旦压在烂泥上,底部空气被排空,大气压会死死地把它按在泥里。单纯靠人力去克服这种初始的静摩擦力和负压,何其困难。

“停!都撒手!”

沈行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没有让大伙儿继续死磕,而是转头看向陆长海。

“陆师傅,滑轮组咱们没有,但杠杆原理咱们得用上。”沈行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短木棍,“听说过‘西班牙绞盘’没有?”

陆长海是个老钳工,“啥?没听过。”他是兵工厂里的技术大拿。不是搞运输的,当然没听过这个说法。

“看我的,咱想办法拿麻绳当千斤顶!”沈行说。

沈行让大刘把一根结实的矿用麻绳,一头绑在拖架的前端,另一头,绕过前方三十米外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红松树干。

“把这两根绳子并在一起,中间留点空隙。”沈行指挥着,“二虎,拿一根短木棍,竖着插在两根绳子中间,当个轴!再拿一根长木棍,横着插进去,当个绞把!”

一个简陋的十字形木制机关,就在绳子中间搭建成了。

“二虎,铁柱!你们俩,去推那根长木棍!像推磨一样,给俺往死里绞!”

二虎和铁柱两人合力,握住长木棍的两端,开始绕着中心轴旋转。

随着他们的旋转,那两根粗壮的麻绳像拧麻花一样,被绞在了一起。绳子越来越短,绷得笔直,发出一阵阵“嘎嘣嘎嘣”的紧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