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承天命,建此王朝。”
“日夜操劳,拓土开疆。”
“岁月流转,百国归一。”
“如今四海升平,万民安康。”
“今日特备薄礼,恳请上苍垂怜。”
“助我大秦,晋升皇朝!”
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穿透云层,回荡在天地之间。
百里之外的百万秦军听得真切。
满朝文武更是浑身一震。
仙道院内的修士们闻言,眉头微挑。
这祭天仪式,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跟他们所知的那些古老典籍记载,全然不符。
不过转瞬,便有人摇头失笑。
三大皇朝鼎立数万载,当年的祭祀大典究竟如何,谁又真正见过?
胡思乱想间——
轰!
一声浑厚龙吟,自九天之上骤然降临。
众人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瞳孔骤缩。
云雾翻涌间,一条千丈长的黑金龙影破云而出。
那龙形与古籍所载分毫不差:鹿角、驼头、兔眼、蛇颈、蜃腹、鱼鳞、鹰爪、虎掌、牛耳。
通体黑底金纹,峥嵘双角刺破苍穹。
背脊金发随风狂舞,腹下五爪森寒。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在那巨龙身下,九尊青铜巨鼎正缓缓飘浮,随龙而行。
当那双碧金色的龙眸锁定泰山之巅的嬴政时,竟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欢愉。
又是一声清越龙吟。
九鼎应声而动。
按照既定方位,稳稳落在早已铭刻好的祭台之上。
唯有象征九州核心的豫州鼎,径直落入嬴政身前,严丝合缝。
此刻。
全场死寂。
观礼之人尽数呆若木鸡。
原本以为只是走个过场的大礼,竟演变成这般惊天动地的神迹。
灵气枯竭之地,竟能孕育出传说中的真龙?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狠狠扇了在座所有人的脸。
黑金巨龙盘踞泰山之巅,鳞片闪烁着冷冽寒光,那双碧绿的竖瞳冷漠俯视众生。
谁也没想到,大秦手中竟藏着这等禁忌存在。
众人心中惊涛骇浪,对大秦底细的揣测更是迷雾重重。
若大秦源自青天大陆,以那方天地的底蕴,怎可能私藏真龙?
一旦消息泄露,整个青天大陆只怕要为之疯狂。
但这秘境毫无灵气,连草木都难以存活,又是如何养出这条庞然大物?
疑惑如野草般疯长,却无人敢上前求证。
祭坛之上,嬴政巍然不动。
他静静注视着那头巨龙,目光深邃如渊,仿佛在与某种古老的力量对话。
赵高敏锐地捕捉到 眼底的示意,悄然上前半步,躬身低语:“陛下,吉时已到。”
嬴政缓缓收回视线,未发一言。
赵高随即提高嗓音,声震山谷:“一跪天!”
嬴政神色肃穆,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双手合十,额头触地,动作庄重得令人窒息。
片刻后,他挺直脊梁。
“二拜!”
“三拜!”
礼毕,赵高再次高声示警:“二跪地!”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虔诚。
“起身,礼成!”
声音落下,仪式戛然而止。
山脚下,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上一次祭天,礼仪繁复,还有跪拜万民的一环。
如今却省略了祭拜百姓的步骤。
莫非,大秦下一次晋升,只需敬天即可?
这份疑问并未传至山顶。
嬴政心中清明:运朝升格皇朝,只敬天地,不拜苍生。
待日后成就帝朝,便只需祭天。
若能更进一步,与大平齐眉,则无需跪拜,只需知晓天地运行即可。
这才是真正的权力巅峰,凌驾于规则之上。
仪式结束,赵高并未多留,转身离去,背影融入暮色之中。
泰山绝顶,祭台空旷。
嬴政孑然一身,背影如铁。
他双臂高举,那方传国玉玺稳如磐石。
仰头,苍穹。
一股无形威压自龙躯深处苏醒。
没有灵力波动,却重若千钧。
顷刻间,帝威化作实质洪流,直冲九霄。
漫天碎云被这一声咆哮震得烟消云散。
露出万里无云的湛蓝天幕。
这股力量顺着山势倾泻而下,笼罩群峰。
山脚之下,观礼的人群瞬间感到肩头沉重。
仿佛背负着万座大山。
无人敢抗。
本能地低头,弯膝。
那是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修士们骇然失色。
明明查探不到丝毫灵气残留。
可那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却让他们连呼吸都停滞。
大秦文武百官反应最快。
噗通一声,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紧接着,百万锐士齐刷刷伏低身躯。
头颅高昂,目光灼灼盯着泰山之巅。
各郡守亦随之跪倒,姿态恭敬至极。
放眼望去,偌大祭台周围,唯有大秦仙道院众人依旧站立。
四周黑压压的跪拜身影,让仙道院众人心跳如鼓。
这阵仗……
史书未载,闻所未闻!
随着威压持续渗透,跪地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彻底趴伏在地,以表极致敬畏。
张道陵、张三丰、丘处机、荀夫子、鬼谷子、北冥子等悟道高人,却只是微微颔首。
他们早已勘破心境,无所畏惧。
但这并非傲慢。
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行最高礼节。
当然,人群中仍有数十人傲然而立。
神色平静,纹丝不动。
东皇太一眯起眼。
抬头望向天际那条游走的千丈黑金龙影。
眸光幽深,低声自语:“大秦,苍龙七宿……”
身后诸宗化神强者,眼神同样复杂。
山顶之上。
嬴政浑然不觉山下风云变幻。
时间推移。
大地深处涌出一股奇异气息。
同时,天穹垂落一道异芒。
两股力量在祭台上空交汇。
盘旋的黑金长龙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形灵动,翻腾起舞。
忽然。
嬴政捕捉到一丝天地气机的变化。
双眸骤然亮起精芒。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穿透云层,响彻寰宇: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龙吟嘶吼,却在 之音面前黯然失色。
这句话,不仅仅回荡在耳畔。
它跨越了空间。
百国大陆之上,所有大秦子民同时听见。
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落入心扉。
皇天后土,佑我大秦!
四野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言喻的惊愕。
无数散修与凡俗百姓面面相觑,瞳孔剧烈收缩。
这声音穿透了重重山河,跨越了遥不可及的距离,竟如就在耳畔般清晰?
更令他们脊背发麻的是,那威严浩荡的语调,分明出自那位至高无上的大秦帝君之口!
不可思议。
但这并非错觉。
话语虽似祈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瞬间点燃了整个大陆的热血。
“朕令皇天后土,护我大秦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