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取出更多的银针,从头扎到尾,又让孟婆子取来一碗茶水。
她端着碗,捏开孟宝根的嘴,给他灌下去。
二十毫升的灵泉水也跟着进了他的胃。
十多分钟后,银针收起,宝根醒来。
他眼睛清明不少,唇色也没有那么暗了。
“包子,奶奶,我饿,我要吃包子!”
“孟婆子,你每天给你六个孙子都吃的啥包子啊?
为啥宝根长这么胖,你另外五个孙子却瘦的跟猴一样?”
门口看热闹的大娘,瞧着着宝根那一身晃晃悠悠的肚皮,好奇问一句。
许清穗先孟婆子一步道:“上次我救他时,他呕吐物里有绿竹叶和青色松针,还有苜蓿跟野草。”
大娘住在对面那边村子,听说过这事,但她不相信。
一个奶奶再狠心,也不可能给孙子吃那些东西。
她也没有听谁说孟婆子虐待孟宝根。
许清穗一定是看错了。
孟婆子不乐意了,“许医生,这话不好乱说,你那天是看眼花了,我孙子吐出来是萝卜秧子,我们一家子没粮食,都吃那个。”
许清穗冷嘲的睨着她,“我不会看错,这孩子的病,你最好不要瞒着他父亲,他的心脏随时都会停下。”
她又看向车奎,“他这种情况,镇上医院也难治好,还是赶紧让他父亲回来,送去新城市那边的大医院。”
车奎颔首道:“放心吧,章连长已经安排人去煤矿那边喊孟大柱回来。
要不了几天,他就回来了。”
说完,他看孟宝根精神头好了,对门口抬一下手,“许医生,我送你回去。”
许清穗看向孟婆子,“你孙子我救回来了,他若再有什么事,那一定是你们害死的。”
“许医生,谢谢,谢谢你啊,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再去讹你,你慢走慢走!”
孟婆子满脸谄媚笑意,把许清穗和车奎送出院子。
下一刻,宝根肚子呼噜呼噜的,还没有爬下床,拉出一大摊子绿哇哇的东西。
那个不信许清穗的大娘和另外几个看热闹的人,纷纷往后退。
与此同时,她们也看到了大粪里面没有消化的松针和野草叶子,终于信了许清穗的话。
“哎哟,都说后娘狠毒,比起偏心眼的奶奶,差远了。”
“天啦,孟婆子真给宝根吃野草松针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这宝根是傻子吗?怎么吃的下去松毛竹叶啊?”
几人跑出来,喊住车奎,“车连长,你快来看啊,孟婆子真给宝根吃松毛!”
“那竹叶瞧的真真切切,不是面条菜!”
孟婆子闻声,急忙摆手,“没有,她们胡说的,你们快走吧。”
车奎沉沉的瞪她一眼,看向许清穗,有几分赧色。
“对不起,上回是我误会你了,这次,我相信你,走吧,我先送你回去,再来整治她。”
“哼,你就哄我吧。”
许清穗故作娇嗔的别他一眼,“上次你明明亲眼目睹宝根吐一堆竹叶松针,你却跟赵站长和章连长说是面条菜,还说我不认识这里的野菜。”
“哈哈,你还记恨上了!”
车奎笑的很宠溺,“对不起,不过,我当时真没有看清楚宝根吐出了什么。”
他话落音,两人走到一截无人的小巷子。
车奎忽然压低声音,“许医生,你二哥回来也有段时间了,不如明天,我开车带他和宝根一起去镇上医院查查。”
他声音轻如蚊蝇,“站上医院更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你在那里上班,才能发挥所长。”
许清穗脚下顿了一息,很快如常的往前走。
难道车奎发现二哥离开,故意用此话题来试探她?
“车连长,你是吴新娅派来的说客吗?她就那么怕输啊。
那你们可要失望了。
没有治好那些肝炎病人,我是不会离开的。”
她说的决绝,车奎眼底晦暗,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卫生站,天全黑了。
她没让车奎和木家兄妹送,自己骑自行车,带着俩娃回了对面的大院子。
刚打开门,两个孩子欢快的跑进里间。
“二叔,我们回来啦。”
“二叔,你还在睡觉吗?”
许清穗拉住他们俩,“瑶瑶和越越乖,二叔身体不好,让他多睡一会儿,咱们在外间看书,不要吵她。”
“好吧。”
两个孩子乖乖的去桌子那里看连环画。
这是她跟两个孩子说好的暗号,以防外面有人察觉出什么。
许清穗拿出面条鸡蛋和青菜,草草的结束了晚饭。
领着俩孩子洗洗睡下后,她把他们送进空间,拿出信纸,写了两封信,一封是给孟大柱的。
另一封信,是给顾庆华的。
想查清楚父亲的事,只有去顾见峰手底下,找到乔世贤徐莉他们。
若是这次,顾庆华依旧不回信,她就想别的办法。
信写好,她乔装一番,翻墙进入后山。
绕过仓库后面的围墙,先去邮递站,用万能勾环打开门,借用里面的印章,给信贴上邮票盖上印。
出来后,贴着山崖壁底,摸去了火车站台,藏到旁边的草林子蹲着。
这里每隔三天的晚上八点,会有一辆火车开往煤矿。
柳雨竹不能相信,她只能另辟蹊径来寄信。
等了半个多小时,拉煤火车来了。
缓缓停在站台,里面的人打开门,把外面寄来的信和物资卸下来。
在要关上门的那一刻,两封信突兀的落在火车车厢里。
火车启动,里面的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时,捡到那两封信,以为他们不小心掉落的。
捡起一看,上面写着煤矿工孟大柱收。
另一封信收信地址很模糊,名字却写的很准确,顾见峰师长儿子顾庆华收。
寄信地址是煤矿。
他们很懵,难道是前些天遗落的信?
他们没有多想,把信收起,放到它们该去的邮包里。
次日,天刚亮,卫生站后面住的大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把门拍的砰砰响。
“许医生,许医生!”
“姐,怎么了?是卫生站里来了病人?”
许清穗赶紧起来,看看时间,还不到五点。
莫不是突发病症?
“宝根那孩子没了,石大夫让你在家躲躲,孟家人可能要讹你。”
许清穗蹙起眉,自信道:“他不可能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那二十毫升的灵泉水治不好他的肥胖和心脏病,绝对能护住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