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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科举:满门武将,我靠刷题当状元 > 第310章 他练的东西,比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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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他练的东西,比刀沉

入夜。

沈昭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把《洛阳客》翻了一遍合上。

这是姜天策的手札,他每天都在看,像和三百年前的前辈对坐夜谈。

书页翻过之处,有些字句已被他看得起了毛边,那是姜天策写少年游学时的逸事,字里行间都是风沙和酒气,让他心神向往。

说来自打他穿越至此,还没怎么出过京城,足迹踏遍最远处,也不过是城外的沈家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有机会他也要去外面看看,真切地感受一下这个世界。

随后例行公事般,他先将今日份的题刷完。

结果罕见地错在两道策论上。

他盯着那两道错题看了片刻。

心想姜天策要是知道他三百年前的手札,被后人拿来当刷题资料,大概会嫌弃地翻个白眼。

然后说一声“朽木不可雕也”。

他笑了笑,又抽出了两张纸写信。

一封去王家,让他们询问沈福来妹妹的下落,措辞谨慎,只说是旧友寻亲,托人打听。

一封去陈文远府上,请他帮忙留意近期从北边过来的行商,若有形迹可疑者,先别打草惊蛇,递个信儿来。

吹干墨迹封好,搁在案头。

沈昭又从桌角那摞书册底下抽出夫子特意给他挑选的策论范文,仔细诵读。

好不容易看完了策论,他突然想起前阵子模拟考上那首诗还没写完。

于是,沈昭沉下心神,细细思索。

片刻后。

“粥温吹絮恐儿啼”那句后面总算多了一行:

“灶冷添薪借月栖”

他搁下笔,没有继续。

第三句还没想好。

但他知道“鼻眼酸”不该是结尾,那三个字太轻了,压不住前面铺出来的画面。

他合上笔记,眼前突然浮起一行字。

正是那平日除了邸报没啥动静的系统。

【检测到通州码头归义堂前哨已紧急撤离,残余线索散落多处,请宿主做出方向选择。】

A.【静候码头货单】→ 成功率70%

码头上的货单能锁定异常货运记录,但归义堂不会停在原地等你查。等你摸清路线,他们的新据点已经盘好了。

b.【散播假消息,引其内乱】→ 成功率60%

归义堂各分点单向联络,听闻沈福来开口,各分点龟缩,主动向上线自证清白,通州区域归义堂势力出现短暂真空,陆先生出城更安全。

c.【深研旧符体系】→ 成功率50%

旧符若摸透可从源头切断调度逻辑,但陆先生明日就走,只剩一夜空档,时间来不及。

d.【递名册到都转运使司】→ 成功率40%

码头一封,归义堂的货无法运转,但水深,若折子拐弯落到对方手里,反倒替他们清了场。

......

沈昭靠在椅背上,仔细分析这四个选项。

包大人午后传来了消息。

城南棺材铺那个哑巴掌柜被捕时,嘴里含着一块蜡丸。

虽说这蜡丸里的消息经过验证是假的,是归义堂派来的诱饵,但送蜡丸的接应人是真的。

那个接应人还在顺天府的监控下,还不知自己上家没了,他或许可以顺着那个人,把消息送出去。

A太慢,等他查完人家早搬了。

c太远,陆先生明天就走,他翻不完那些旧符。而且,他也不想把最后一晚变成一场考试。

d太险,都转运使司门朝哪边开他都没摸清。官场水深,折子递上去,指不定拐个弯就落到对方手里。

所以只有b是现在能做、也能见效的。

“选b。”

那行字渐渐收拢:

【饵料须借旧线,已有可用之人。】

沈昭向门外唤道:“福安,进来。”

福安裹着件旧棉袄,正蹲在墙根烤着小泥炉,上头的烧饼外皮焦黄,芝麻香飘出去老远。

听见公子叫唤。

他立刻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推开了门。

“公子,有何吩咐?”

沈昭附耳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说完,头也没抬:“你知道该用哪条路走。”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公子放心,小的派人从永定门后巷绕过去,不贴城门根。”

他脸上那种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劲儿全收了,像换了个人,眼睛在烛火下亮得发沉。

沈昭看着他,点点头。

福安拢了拢棉袄,转身出了门。

夜色里,他背影很快消失在游廊尽头,如同一只夜行的猫。

沈昭站在窗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

心想福安这张嘴虽然不太靠谱,老是漏风,但办起正事,帮他跑腿从没出过差错。

这句话放出去之后,归义堂不会立刻信。

但他们一定会动。

一动,线就出来了。

他等了大约十息,转身又往柴房走。

......

柴房门缝里漏出一线微光。

沈昭在门外停下,隔着旧木门,低声道:

“福来叔,你妹妹的事我已让人往通州方向问了。若是有消息,会快马送回来。”

柴房里安静了片刻。

久到沈昭以为他睡着了,正想转身离去。

沈福来靠在门里,眼眶一热。

他这一辈子,被人使唤过,被人提防过,也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可除了老侯爷之外,从来没有人问过他:

你还有个妹妹。

近四十年了,他连提都不敢提,怕一提就变成别人的把柄。

可现在二公子不但知道了,还说要去查。

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

“……多谢二公子。”

沈昭听了,摇了摇头。

心想一壶姜茶还没喝,一句谢倒先来了。

也好,一旦有了挂念便不会轻易寻死。

人就是这样,只要还有一个人在世上等他念他,他就舍不得把脖子往白绫上套。

他隔着门板听了听,里面传来极轻的抽泣声,然后被那人用力咬着袖子压下去了。

沈昭没再说话,转身走到院子里。

天上的半轮明月从云后露出来,清光铺了一地,像谁把一碗凉透的粥泼在了地砖上。

他仰头看了一会儿,心想,他的挂念,又何尝不是那些个远在北境的人呢?

也不知他的挂念,何时才能实现。

......

而在更远的北方。

镇朔关城墙以北的雪原上。

寒风像刀子一样贴着地面刮,月光照在雪上,白得刺眼,又冷得发蓝。

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人正蹲在火堆旁,用刀尖挑着一块烤热的定胜饼,翻了个面。

那饼烤得两面焦黄,油星子滴在火上,“滋啦”一声,是夜晚里唯一的声响。

旁边有人喊他:“将军,信差刚走!”

他头也不抬,声音被风声压下去大半。

“嗯,老二收到了就行。”

他其实有好多话想问信差。

比如信什么时候能到,比如老二最近是不是又瘦了,比如沈芸那丫头可还在影壁后面抠砖。

可话到嘴边,只剩这一句。

旁边人又喊:“将军,二公子真不练武了?”

沈晔过了两息才说:“他练的东西,比刀沉。”

他是武将,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只知道老二选的这条路,不比他的刀轻。

他在这雪原上与北狄异族拼杀,一刀狠狠砍下去能见血见骨见胜负。

可老二在京城里,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周旋,赢了看不见,输了连骨头都找不到。

说完,他提上长枪,带着人走回哨位。

风雪在身后漫上来,很快盖住了他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