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王周氏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心里像被油煎一样,她越发后悔起来。

当初就不该贪图侯府富贵,听闻老王氏寻找长孙媳,一时心软就答应带着婉娘上门去相看。

若是王婉娘不结识二公子,便不会有人替她出头,他们一家人便也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想到这,她直愣愣盯着王婉娘。

那眼神像是淬了剧毒,带着恨不得将其剥皮抽筋的怨气,仿佛王婉娘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沈昭见王周氏还一脸凶狠,执迷不悟的样子,也是明白了狗改不了吃屎这个道理。

说起来。

若不是系统提醒,外加祖母派人帮他四处搜集王婉娘的相关情报。

他也想象不到对方身世如此凄惨,而且这一切的根源居然是自己的亲叔父一家。

所谓至亲至恶,便是此理。

若自己不插手,而是放任不管。

恐怕那个温婉通透的女子就要注定被这封建礼教吃得骨头都不剩。

结局是如同大多数闺阁女子一般,沦为富人的玩物,然后无声无息地死在后院。

沈昭正准备开口了结这一切闹剧。

就在这时。

王蔓娘从王周氏身后姗姗来迟。

她应该是刻意打扮过。

一身崭新的鹅黄褙子,裙摆上绣着几朵缠枝莲,头上簪着两朵娇艳的红梅绢花。

脸上薄施脂粉,看着娇俏可人,天真烂漫。

此刻她眼眶泛红,贝齿轻咬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手中攥着一方绣帕,轻轻颤动。

“二公子……”

声音软绵无力,像泡发的糯米般黏腻。

“您今日若是执意要带堂姐走,那蔓娘……蔓娘往后该如何是好啊?”

这话说得意有所指,暧昧不清。

她说的是“往后该如何是好”。

可那语气和眼神、那欲语还休的姿态,分明是暗示她与沈昭之间有什么难以言明的牵扯。

围观街坊顿时又起了哄,交头接耳起来。

“这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她与二公子也有私情?”

“听这口气,倒像是私定终身了!”

“啧啧,王家这两个姑娘,全都盯上侯府了?”

沈昭淡淡瞥了她一眼,一阵无语。

又是这招,没点创新。

他前世又不是没刷到过那些小红薯攻略。

就这点绿茶手段,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简直是贻笑大方!

面对这种绕来绕去的,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直球,当场捅破所谓的窗户纸,不给一丝颜面。

他立刻嗤笑一声,抱臂直言。

“王姑娘,还请你自重。”

“你我不过只见一面,私底下从未有过来往。你往后如何,与你堂姐毫无干系,也不必过问我。”

“我奉劝你一句,与其费尽心思在此搭台演戏,不如好好反思一下你家人身上的罪孽有多重。”

“若是自此改过自新,洗心革面,未必不能有重新做人的机会。”

话音落下,王蔓娘顿时一噎。

挂在眼眶的泪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尴尬至极。

王栋在后面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声音听得我起鸡皮疙瘩,着实惹人烦……”

李茂幽幽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般好的演技和嗓音,不去戏班子唱戏,真是屈了才。”

二人的吐槽,恰好传入王蔓娘耳中。

她脸色瞬间惨白,像被人从头泼了盆冷水。

死死咬着唇。

然后眼泪终于真的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故作柔弱。

是被气的。

这些人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为何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就在院内气氛僵持不下之际。

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猛地从人群外炸响。

“谁敢欺负我妹子?!”

人群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拨开,一个二十出头的壮汉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此人身量极高,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一身短褐沾满了油渍酒水,袖口撸至肘弯。

臂上青龙纹身盘绕,看着凶戾十足。

活脱脱一个街头混混的模样。

正是王德茂与王周氏之子,王蔓娘的亲兄长

王虎。

说来王虎原本正在街上酒肆里喝得正酣。

约着一帮狐朋狗友,酒碗碰得叮当响。

忽然有小弟跑来通风报信,说他家门口围了许多人,场面闹得不可开交。

他当即摔了酒碗,酒气上头,像头发了狂的蛮牛,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赶了回来。

一进院门。

便见王周氏瘫坐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王虎脑袋嗡的一下,额上青筋暴起。

“娘!是谁欺辱了你?”

他粗声喝道,声如破锣,震得人耳膜发嗡。

王周氏见儿子归来,像是寻到了靠山。

她抬起颤巍巍的手,失去理智般直指沈昭一行人,嗓子都哭劈了:

“阿虎,就是他们!要抢你堂妹婉娘,丝毫不把咱们王家放在眼里!”

王虎闻言,当即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喘着粗气,恶狠狠扫向沈昭。

他狠狠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结实的臂膀。

酒气熏天,周身戾气尽显。

围观群众纷纷后退几步。

所有人自发地让出了一个大圈子,有人甚至退到了巷子对面,生怕万一打起来被殃及池鱼。

“你们这群毛还没长齐的小崽子!”

王虎咬牙切齿,挥着拳头瞪向众人。

“来之前也不在江湖上打听打听爷是谁!竟敢跑到我王家地界撒野!简直找死!”

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来,像一堵移动的肉墙,伸手便要去推搡身前的沈昭。

想给这个看似最文弱的公子哥一个下马威。

可手掌还未触到沈昭的衣角。

一柄木枪骤然横出,稳稳当当地架在中间。

就像一堵无形的墙,不得寸进。

沈暄扛着木枪,笑意盈盈地望着王虎。

那双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眼睛里,带着点从容不迫,语调里还有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阁下,不妨试试再动一下?”

王虎低头一瞧。

见阻拦自己的竟是个半大少年,肩膀还没自己宽,个子也比自己矮了半个头。

顿时满脸不屑,重重哼了一声。

“小屁孩,赶紧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事!”

说罢。

他伸手随意去拨那木枪,想将其甩开。

可指尖发力,木枪纹丝不动。

王虎心头一怔。

他皱了皱眉,又加了几分力气。

手臂上的肌肉一块块鼓了起来。

可纵然他咬紧牙关,双臂青筋暴起,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那枪杆依旧如同钉在地上一般。

丝毫未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沈暄始终面带浅笑,握着枪的手稳如泰山。

如此诡异的场景。

让周遭围观的街坊,忍不住嗤笑起来。

尤其是那些平日受过王虎欺凌的人,更是跳出来高声讽刺,借机出气。

“这王虎,平日里总吹嘘自己力大无穷,能徒手打死一头牛,如今连个半大小子都对付不了?”

“废话!”有人接口,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可知这少年是谁家的?那是镇远侯府的小公子,自幼习武,岂是寻常人能比的!”

“切,我看还是这王虎欺软怕硬,遇到硬茬子就不行了……”

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王虎顿时恼羞成怒,大饼脸涨成了猪肝色。

“都给我闭嘴!”

他转过头怒喝一声,随即猛地后退半步。

“呀啊!”

攥紧了拳头,二话不说一个加速冲刺,便朝着沈暄的面门狠狠砸去。

街头混混常用的格斗招式,粗鄙又直接。

这一拳全凭蛮力,呼呼带风,虎虎生威。

“小心——”

王婉娘瞧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失声惊呼,身子下意识一扭,不忍心再看下去。

她从前可是被王虎打过,知道那沙包大的拳头落在身上有多疼!

可沈暄神色淡然。

仿佛迎面砸来的不是铁拳,而是一团棉花。

他不闪不躲,眼睛都未眨。

一手稳稳持枪,另一只手随意地抬了起来。

动作懒洋洋的,像午后伸了个懒腰。

然后——

“啪。”

一声轻响。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让在场所有人都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