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其他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镇南王正在享用舞姬喂着酒水,闻言他也把视线往这边移了移。
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姜云知其实并不知道,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为什么要这么关注自己。
刚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突然凑近,以及现在他的话,都彰显出来,他一直在关注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怕被人关注就是了。
她经过伪装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着少年,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些的不悦。
不是被拆穿的不悦。
是被质疑的不悦。
她坐在原地,皮笑肉不笑的询问,“这位兄台,你说我没有真的喝酒?”
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反问,“你真的喝了吗?”
从他的那个角度看过来,每一次她喝酒的时候,都好像是喝了,又好像是没喝。
他自然觉得,她没喝。
“哦,你觉得,所以就是了?”
姜云知并不退让。
相反的,她现在说话的态度,还要比刚开口的时候更为冷淡一些。
“证据呢?”
姜云知问。
“你有证据,证明我没喝酒吗?”
少年还没说话,一旁的稍微年长一些的男子,就按住了他的胳膊。
“桓弟。”
段安按住了段桓的手,示意他别莽撞。
这不是在自己家。
别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段桓虽然不甘心,却又没有忘记,来参加这个宴会之前,他答应过什么。
不能由着性子来。
因此,他只能嘟嘟囔囔的嚷了一句,“不怪我怀疑你,实在是你每一次喝酒,都用袖子挡住……”
“谁知道你真喝假喝啊?”
段桓咕哝。
“这是夏朝的礼仪,你不知道?”
姜云知反问。
这话一下就把段桓问住了。
而一旁的谢砚辞,也在这个时候出声,“这位公子,恐怕与我们一样,不是夏朝的人吧?”
谢砚辞话音落下,段桓,段安的脸色都变了变。
只是,他并没有到此就结束了。
而是继续往下说。
“我们在外边跑生意的人,都知道一个最基本的点,那就是入乡随俗。”
“夏朝是重礼仪的大国,王爷又是镇守一方的边疆大王,来参加他准备的宴会,自然需要提前学习夏朝的礼仪文化。”
谢砚辞一番话说下来。
说得段桓是哑口无言。
他脸红脖子粗的看着姜云知,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一样,有话也说不出来。
姜云知眸光淡淡的注视着他。
两桌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段安站了起来,率先开口道歉。
“对不起谭兄,我这弟弟第一次参加这样重要的宴会,太过高兴了,导致他一时间失去了分寸。”
“还请两位兄台不要见怪。”
段安比起段桓,那真的是有礼貌太多了。
谢砚辞没出声。
他等着姜云知开口。
毕竟段桓是针对的她,是否就这么算了,得她说了才算。
姜云知也知道。
她缓缓站了起来。
抬起手,朝季枭那边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过身,甩了甩自己的袖子。
“来,检查。”
姜云知示意一旁的人,上前来检查。
“看看我的袖子,还有我所坐着的地方,何处藏着酒水。”
段家兄弟两人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镇南王没有开口,自然也不会真的敢有人上前来检查。
就在气氛有些僵住的时候,季枭看了一眼许管家。
许管家笑呵呵的上前来。
“误会,都是误会。”
“谭公子,您不要生气。”
“段公子也是开玩笑的而已。”
安抚好姜云知,许管家又去安抚段桓。
“段公子,之后这样的玩笑,可不要再开了。”
“大家都是男人,不可能弄虚作假。”
许管家不愧是王府管家。
一顿话下来,两边不得罪,又两边都安顿好了。
镇南王哈哈大笑,招呼舞姬继续跳舞。
他们则是继续喝酒。
宴会厅里的气氛,被炒得越来越热。
等到酒过三巡,那些原本身上穿得单薄的舞姬,索性连身上最后的那一层轻纱,也都脱了下来。
她们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走到了各个位置前,跪坐在一旁,伺候客人们喝酒。
一些商人借着酒意,搂着舞姬又亲又抱,手也不安分的在她们身上游走起来。
姜云知他们这边,也来了两个舞姬。
但是谢砚辞不能喝酒。
所以其中一人,便跪在谢砚辞的身旁,帮他布菜,劝他喝酒。
谢砚辞面上带着疏远的笑意。
让舞姬去别的地方。
他这里不需要照顾。
这些舞姬都是经过训练的,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被打发走。
她软下腰,身子往前贴得更近一些,“大掌柜可是嫌弃奴家,只是一个舞姬?”
姜云知在一旁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好笑。
谢砚辞却是一本正经的点头。
“实不相瞒,在下实在有些嫌弃。”
舞姬……
姜云知……
谁都没料到,谢砚辞不按套路出牌啊!
正接过舞姬投喂的一颗葡萄的姜云知,抬眸看了一眼谢砚辞。
谢砚辞正襟危坐。
摆出了一副谁都不要碰他的模样。
他这样严肃,会显得一手揽着舞姬腰的姜云知很呆啊!
她脸颊微微泛红,伸手推开了舞姬伸过来的胳膊。
醉醺醺的往谢砚辞的胳膊上靠。
“不行,我要与兄长共进退。”
“兄长不让舞姬伺候,弟弟也不能让舞姬伺候。”
她装醉的本领很强。
这般挽着谢砚辞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蹭了蹭,真就一副醉得狠了的模样。
刚刚还被她温柔对待的舞姬,也瞬间无语了。
这是怎么回事?
这位谭家的小公子,难道还没断奶?
怎么就这么喜欢黏着他哥哥?
可怜的两个舞姬不知道,面前这‘兄弟俩’不仅当着人的面,黏人得厉害。
没人的时候,更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密不可分了。
舞姬不知情。
只以为姜云知是喝醉了,耍小孩子脾气。
她伸手,想要扶姜云知去休息。
“谭小公子,奴家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舞姬软着身子问。
虽然说,她们不能攀上谭家大掌柜,但若是得到小公子的青睐也不错。
小公子随便手中漏一点,就够她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想到此,舞姬更加的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