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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枭被这几句话哄得十分的高兴。

端起一杯酒,抬手朝谢砚辞的方向递了递,然后就一口喝光了。

“谭老弟,老哥可是都喝光了啊!”

他把酒杯倒过来,示意谢砚辞看。

镇南王此刻的身份,要比谢砚辞尊贵上许多。

所以贵人敬酒,他不存在不喝的可能。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喝下。

谢砚辞也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到位置上。

姜云知已经拿起边上的酒壶,先给他倒酒了。

“敬王爷!”

“祝王爷心想事成,万事顺遂。”

谢砚辞端起酒杯,也跟镇南王一样,喝光了杯中的酒。

他也十分的豪爽。

季枭见状,很是高兴。

抬手让谢砚辞坐下,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一会儿再敞开了喝。

同时他又端起酒杯,敬在场的各位富商。

富商们纷纷站起身,举杯。

谢砚辞也不得不再次站起来,举杯又喝了一杯。

一连喝了两杯酒下肚,刚放下杯子,他的脸颊就开始泛红了。

一直注意观察这边情况的季枭,见状哈哈笑着问,“谭老弟,你那脸红得厉害,你该不会两杯酒就醉了吧?”

谢砚辞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还能喝几杯,还能喝几杯。”

嘴上这么说,但是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要迟缓了一些。

还真像是醉酒了的前兆。

季枭越发得意。

哈哈笑了起来。

放话让谢砚辞先别喝了,好好休息。

等缓过来了,再继续喝。

他没有强迫谢砚辞喝酒,那是因为外界对于谭家大掌柜的传言,就是他一杯倒。

坊间有传言,谭家大掌柜生意做得那是一笔比一笔挣钱,唯一不好的一个点,就是他喝不了酒。

几乎是每一次喝酒,都是一杯酒倒。

谢砚辞此刻的反应,也算是佐证了这个传言,并不全是空穴来风。

季枭的视线转移到了别处,再加上舞姬们已经开始上来献舞了,姜云知他们这边,稍微自在了一些。

大家现在都是敞开了吃喝。

谢砚辞端坐在那儿,模样有些呆滞。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抿唇轻笑,随后又与身边的人闲谈起来。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在笑话堂堂谭家商行大掌柜,酒量竟然如此的差。

谢砚辞自然不是真醉。

不过是为了配合人设,进行的伪装而已。

姜云知坐在一旁,拿着筷子慢慢的吃着桌上的食物。

谢砚辞看她吃得香,也有想要尝一些的意思。

他伸出筷子,想去夹那道金黄的乳鸽。

姜云知伸手,把乳鸽往前推了推,“兄长,你忘了,你不能吃鸽肉?”

谢砚辞手顿了一下。

随后脸上露出了几分愧色,“为兄就是看,那乳鸽烤得十分的金黄鲜嫩,就像尝一口…”

“一口也不行。”

姜云知态度果断。

坐在谢砚辞左手边上的人,此刻也在吃面前的乳鸽。

这道烤乳鸽味道的确特别的鲜美,让人吃了一口,还想要吃第二口。

他看到谢砚辞这边不能吃,忍不住笑着打趣,“谭大掌柜不仅不能喝酒,连肉也不能吃?”

“这是要成佛啊?”

谢砚辞也不恼,他把筷子放下,拱拳回答,“实在是这具身体,在南洋那边折腾坏了,只要一吃鸽肉,就会浑身起红疹。”

“让李兄见笑了。”

李宇是李家商行的公子。

他跟着父亲一起过来的。

看到谭家大掌柜对他也这么有礼貌,他也笑得很开心。

“那谭兄实在是没口福了,王府这道烤乳鸽,那可是王府独一无二的菜肴。”

“吃过的人别说肉了,就连骨头都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

“这般美味的佳肴,谭兄不能入口,实在是可惜,可惜了啊!”

说完,他又动手夹了一块鸽肉,放在嘴里摇头晃脑的品味。

那陶醉的模样,不像是在吃乳鸽,更像是在吃龙肉。

谢砚辞面上带着浅浅的落寞,收回了视线。

姜云知也只是吃了两块鸽子肉,就把自己面前那一份也推远了。

“兄长不用懊恼,你不能吃,弟弟也陪着你不吃就是了。”

她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在谢砚辞的掌心写下了三个字。

“曼陀罗。”

谢砚辞心中吃了一惊,脸上的神色却未有丝毫的改变。

这烤乳鸽里边既然有曼陀罗,那他媳妇儿刚刚吃了…

姜云知似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她收起手,朝他笑了笑。

他忘了,一般的毒对她这具身体是没有作用的。

宴席上,丝乐声一阵接着一阵。

热情的舞姬用那火辣的舞蹈,引得众人一阵又一阵的叫好。

姜云知注意到,整个宴席上,除了他们面前的乳鸽没动之外,其他桌上摆着的烤乳鸽,大部分都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哦不对,在她隔壁的那个少年,还有他兄长,似乎也没吃多少。

他们是单纯不喜欢吃这道菜?

还是说,他们也是同行?尝出了乳鸽内有大量的曼陀罗?

坐在上方的镇南王,视线扫了一眼宴会厅。

自然也看到了谢砚辞面前那完整的乳鸽。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询问,“谭老弟,不知是不是菜不合口味啊?”

“怎么没见你动筷子?”

“你尽管放心的说出来,如果是菜做得不合口味,我再让厨子给你做新的。”

季枭这话,可不是真的关心谢砚辞。

他是在试探。

试探谢砚辞为什么不吃乳鸽。

谢砚辞如实相告,说自己对鸽肉过敏。

只要碰一点,就会全身长红疹。

镇南王哦了一声,“竟有此事?”

“那可曾寻过大夫看过?”

谢砚辞站起身回答,“谢王爷关心,在下已经寻过许多大夫看过,他们都说,我这是在南洋那边中了毒,才会让我一遇到鸽子肉,就会浑身起红疹,又痒又难受。”

镇南王似乎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然后才点了点头,“这也太吓人了。”

“正好,本王府上有个早年云游四方的神医,他特别擅长医治各种疑难杂症,本王这就让他来给谭老弟看看。”

话音落下,也不等谢砚辞他们说什么,直接让许管家去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