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不紧张不行。
他就是担忧。
特别的担忧。
尤其是看到姜云知的脸上,带着些许的苍白,他更是一颗心揪成了一团。
“知知……”
谢砚辞压低声音,轻声的问她,“真没事吗?别吓我。”
“没事。”
姜云知笑了笑,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就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这下轮到谢砚辞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姜云知,脑子一时半会儿不会转了。
姜云知见状,就知道他猜到了。
她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对你的能力那么没信心啊?”
她刚才突然闻到一股苦杏味,胃里一阵翻涌。
一边吐的时候,一边给自己把了个脉,发现自己没有什么问题,就是怀孕了而已。
算起来他们成婚一个多月了。
除了这半个月来,谢砚辞忙碌了他们没做之外,之前可是每天都来个好几次。
按理说,她早在谢砚辞休假那半个月,就应该怀孕了。
不过事实也证明如此。
她刚刚替自己把脉的时候,也确定自己怀孕已经一个多月了。
简单来说,就是她跟谢砚辞洞房那天晚上,她就怀了孩子。
不过之前一直没有反应出来而已。
今天才突然有了反应。
谢砚辞依旧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
是追出来的谢相宜,与谢晚宜姐妹两人,率先反应过来。
“嫂嫂,你是说,你怀了身孕了?”
姐妹二人异口同声。
姜云知抬起眼眸,朝她们笑了笑。
轻轻的点了下头。
手搭在还没有显怀,还十分平坦的腹部上,“我的脉象是告诉我,肚子里有个孩子了。”
“不过具体是不是真的怀孕了,还得请外边的大夫来帮看看。”
谢相宜,谢晚宜姐妹两人的反应,远比兄长要来得快多了。
她们在听完嫂嫂的话之后,坚信嫂嫂是怀孕了。
姐妹二人都为嫂嫂高兴。
谢砚辞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随即,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竟然不顾在场的人,直接把姜云知拦腰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的朝外走。
“先回去休息。”
“大夫马上就来。”
这话也不知道是给别人解释,还是给她解释?
姜云知十分无奈,“不是,我没事啊!”
她就是刚刚犯了一下恶心,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怎么就要抱着她走了?
当着满院子的人,谢砚辞是想要让她出名是不是?
只是一向冷静的大理寺少卿,此刻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抱着怀中的姑娘,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管他外边的人说什么,也不管他有多少人在看。
他只知道,他媳妇儿的肚子里,此刻正怀着他的种。
他最爱的人,要给他生孩子了。
他想到这儿,就激动得不行。
还能沉稳的往前走,没有蹦上房顶大声吆喝,那都是他沉稳得体,控制力强了。
姜云知不知男人脑补了这么多。
她只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从他的怀里下来。
那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的,窝在他怀中,把脸藏起来,做乌龟好了。
前院的冯婉,谢淮还在担心姜云知。
突然听红鸾满脸笑意的来回报,说是世子夫人有喜了。
在场的人,全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不管是侯府的人,还是来道贺的客人。
都一起看向红鸾。
等待她的下文。
冯婉更是抓住了谢淮的袖子,“你说什么?”
“少夫人…她怀孕了?”
冯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那是激动的颤抖。
红鸾笑着嗯了一声,声音里也带上了兴奋,“千真万确。”
“少夫人自己把脉,说是喜脉。”
“世子现在已经把少夫人抱回青松苑了,等着大夫来确认。”
冯婉啊了一声,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她确认了就是怀孕了没错了。”
冯婉转身看向一旁的谢淮,一脸的激动。
“侯爷,你听到了没有?我们有孙子了,你要当祖父了!”
冯婉高兴坏了。
此刻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好消息。
谢淮也很高兴。
他的嘴一直合不拢。
笑呵呵的反握住夫人的手,笑着招呼在场的客人,尽情吃喝。
他们谢家今天双喜临门啊!
这是天大的好事。
家中的下人全都有赏。
来的客人们,除了吃到谢晚宜成婚的喜饼喜糖外,还要额外添加一份,谢府有孙子的喜饼,喜糖。
吩咐完这些之后,谢淮更是大手一挥,让管家去开库房,把库房里的那对鸡蛋大小的南珠,给姜云知送过去。
“再送少夫人几张地契,要东大街生意最好的那几家,还有城外的庄子。”
谢家有后。
不管姜云知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他们谢家新一代的第一人。
前院热闹得很。
青松苑,确是十分的安静。
不是大家不高兴,而是谢砚辞不让他们发出声音。
千万别影响到他媳妇儿休息。
姜云知看着紧张不已的男人,她真是哭笑不得。
“我只是怀孕了,不是身患绝症,你用不着这么紧张。”
谢砚辞握着她的手,否认,“这不是紧张,这是应该的。”
“知知你刚怀孕,身体还很虚弱,需要静养。”
姜云知……
说得好像他才是大夫一样。
“主子,夫人,大夫来了。”
院子里传来徐虎的声音。
谢砚辞连忙站起来,“让大夫进来。”
“是。”
徐虎话音落下,大夫便从外走了进来。
在姜云知的手腕上搭上了一张帕子之后,就给她把起了脉。
在还没出结果之前,谢砚辞屏住呼吸,站在床头,一言不发。
那神情,比等着皇帝下圣旨还要凝重。
姜云知见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大夫把手收了回去。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笑着道喜,“恭喜世子,恭喜夫人,夫人的确是怀了身孕。”
“从脉象上来看,小小世子应该有一个多月了。”
这大夫资历很久了,是个从医几十年的老大夫。
谢砚辞对他有恩,他替谢砚辞诊病,自然是格外的用心,谨慎。
老大夫的诊断,与姜云知的判断没什么差别。
谢砚辞点了点头,捏了捏姜云知的被角,起身亲自送老大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