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表演的成分过重,但是碧桃也实在是太想说了。
所以就手舞足蹈的,一边比划,一边嘴里说着赵家发生的事情。
“赵家的那些族老,刚开始听赵小姐说要分家的时候,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吃了赵小姐。”
碧桃提起那些老家伙,她满心满眼的嫌弃。
“一个两个都在那儿指责赵小姐,说她要反了天。”
赵家的族老们,其实说的话更难听。
只是碧桃不想说出来,污了小姐的耳。
不过这种情况,其实不用她多说什么,姜云知也能明白当时的情况。
“后来呢?”
她问碧桃。
碧桃接着往下道,“后来啊,后来就是赵小姐一人,对七八个族老,她也没有丝毫的退让。”
赵鸢的声音并不激昂,只是摆事实,讲道理。
用事实告诉赵家的那些族老们,赵家之所以有今天,全是因为她的父母还有兄长。
如今父母兄长蒙难,她不要求赵家人感同身受,她只希望他们不要忘记了,是谁让赵家有今日的辉煌。
但凡他们有点良心,都不该阻止她分家。
她要分家,也不是把二房赶出去。
她只是想拥有一些做人的基本权力。
是的,跟二房一起生活的时候,她就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做什么都不能自己决定。
二叔二婶,根本就没把她当成一个人看待。
这也是她,为什么如此坚决的提分家的原因之一。
她说完之后,赵家族老面面相觑。
赵二婶更是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说自己命苦。
辛苦付出,把侄女当亲生女儿来看待,到最后却落得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下场。
现在还要分家,简直就是让整个上京城的人,戳他们二房的脊梁骨啊!
赵鸢被赵二婶的哭闹弄得心烦。
碧桃担心赵鸢动摇,直接站出来插话,“二夫人,你这搞笑呢?”
“就你这样的婶婶,还把鸢儿小姐当亲闺女看?”
“您是没见过,真正把侄女当亲闺女看的婶婶吧?”
“那奴婢可以推荐您,去看看我家二夫人。”
“看看她如何对待我家小姐的。”
“同样身为婶婶,你把鸢儿小姐当摇钱树,当工具人。”
“我家夫人却给小姐准备了一百二十台嫁妆。”
“如果说您这是把侄女当亲闺女了,那我家夫人是把侄女当什么?”
“仇人?”
碧桃的嘴一直都很利索。
如今被姜云知委以重任,留下来帮助赵鸢,她这一张嘴更像是抹了蜜。
丝毫不留情面。
赵二婶被她说的,好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
张了张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只剩下喉咙呼哧呼哧发出的声响。
赵家的那些族老们,起先以为碧桃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丫鬟。
还想用辈分来压她,让她闭嘴,不要插话。
碧桃也不惯着他们,直接开口。
“那就去大理寺,找我们家姑爷说道说道。看看你们这些老人,是如何欺负鸢儿小姐的。”
“大理寺刑具很多,相信你们去了肯定会喜欢。”
碧桃气势十足。
那些族老们,一听到大理寺的名字,就已经萎了一大半。
恰好这个时候,红鸾也带着人走了进去。
那些个有眼力见的,瞬间明白了。
赵鸢不是一个人,她的身后站着整个谢家啊!
最终,那些族老们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分家。
赵二婶还有不小的意见。
只是这种场合,根本没有她发表意见的机会。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就被一旁的赵二叔给打断了。
在族老面前,没有她说话的份。
赵二婶只能捏着鼻子,认栽了。
碧桃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
好奇地与姜云知道,“小姐,没想到赵家只是看着风光,其实账上根本就没什么钱。”
“偌大的一个镇国公府,账上竟然只有几千两银子。”
“还是前任镇国公府夫人的嫁妆呢!”
查账到这里的时候,赵鸢都要气哭了。
她娘当初的嫁妆,有庄子,有铺子,还有许多珍宝。
但是如今,就只剩下几千两银子。
那些庄子铺子,早就被卖了个干净。
赵鸢质问赵二婶,她娘的嫁妆到底去哪了?
赵二婶梗着脖子,说是早就被假冒的镇国公夫妇给挥霍光了。
现在赵鸢来质问她,她也没办法。
去年她接手账目的时候,账目上就只剩下这几千两银子了。
赵二婶说到这里又扯着嗓子哭,“这一年来,还得是我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才省下了这些银子。”
“不然老赵家,一府上的人全都要喝西北风去。”
因为没有证据,所以赵二婶把全部罪名,推到了假冒的镇国公夫妇身上。
赵鸢也没有办法,只能拿走剩下的银子,与二房分了府。
因为有红鸾与碧桃在那儿盯着,赵家的族老也不敢肆意妄为。
他们按照原先的居住,把整个镇国公府一分为二。
赵鸢占据一半,二房占据一半。
不过原来写着镇国公府的大门,则是分给了二房。
赵鸢需要另外再开个门,从其他地方出去。
这是因为大房已经没有男丁了,族老们坚持的分法。
赵鸢也不跟他们抢,当即就请来了工匠,按照分好的界限,在镇国公府中间,砌上了围墙。
碧桃说完,忍不住感慨,这赵家小姐,也是个立得住的。
姜云知笑道,“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了,要是再立不起来,那就只能任人捏圆捏扁了。”
这样也不符合她武将之女的身份。
碧桃点了点头。
姜云知又问,“有人去告诉大姑娘了吗?你去跟她说一声?”
“红鸾姑姑已经去了,她说她让人转告大姑娘。”
姜云知颔首。
有人说了那就行。
她转头去了厨房,准备亲手做道菜,等谢砚辞回来。
碧桃乐呵呵的跟在她身边,要给她打下手。
姜云知笑着让她跟着学,以后也给她夫君做。
碧桃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小姐,你又笑话人家。”
姜云知十分的无辜。
她摊开手,语气无奈,“没有啊,我说的是真的。”
“绝对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更没有说她夫君就是徐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