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是她害了我女儿,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温夫人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要冲进屋里去与重阳拼命。
跟着她一起过来的温家人,连忙拦住了她。
慧姑出面,“温夫人,您先别太激动。”
温夫人没办法不激动,她抓住慧姑的手,声泪俱下。
“慧姑,我女儿她,她的眼睛没了,她这一辈子都毁了啊,你叫我怎么能不激动?”
如果说伤在别处还好,但是恰好是伤在了眼睛上。
别说是女子了,就算是男子,眼睛受伤失明后,也对人生有所影响。
她闺女才及笄不久,前段时间还在相看人家,如今这,这是生生把她相看人家的路给断了啊!
温州人一边说一边哭,听得人也忍不住的想要流眼泪。
但是没有办法,温月馨再怎么惨,温夫人也不能对重阳动手。
这是规矩。
慧姑也不可能让她动手。
“温夫人,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二小姐被扎伤眼睛,还不清楚。”
“我们不是判官,也不是大理寺的官员,不能私自用刑。”
她是代表陈淑妃来的,而陈淑妃又是皇帝示意的,为了娘娘,她也不能让重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一旁的姜云知点了点头,“温夫人,慧姑说的是,我们是奉命来探望郡主,没想到遭遇这样的意外。”
“只是凡事都有规矩,您爱女心切,也不能随意厮打郡主。”
她们就差明说,让温夫人去报官了。
如果说不及时去报官,把这件事捅出去,那么按照永庆帝的性子,很可能会利用权力把这件事压下去。
毕竟,重阳可是他与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他心爱之人已经离世,他不可能不保住他们之间唯一的血脉。
慧姑是个人精,听出了姜云知话里话外的意思。
她缓缓点头。
温夫人愣了愣,沉浸在巨大悲痛与愤怒中的她,脑袋有些懵。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们在说什么
一旁有人匆匆跑进来,大声道,“不好了,大理寺来人了。”
因为重阳郡主身份特殊,温家人上报京兆府衙门,京兆府衙门不敢接手,便把温家状告的诉纸递到了大理寺。
大理寺人来了。
来的还是陈文山。
淑妃娘家人。
也是重阳外祖家的人。
他带着人从外边走进来,看到院子里的这一幕,视线从人们身上扫过。
朝慧姑点了点头,最后定格到姜云知的身上。
“真巧啊,姜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姜云知微微屈膝,“民女见过陈大人。”
陈文山呵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怎么样。
他淡淡的睨了一眼姜云知,视线落到一旁温家人身上。
“温夫人,是你们报的官?说你们的女儿被重阳郡主谋害?”
陈文山的嗓音里带着压迫,“你们可想清楚,告皇室成员,意味着什么?”
温夫人哭得浑身一颤,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陈文山。
一旁插入一道清朗的男声,“大人,就算重阳郡主是皇室成员,她也不能随手伤人。”
是温庭蕴。
晚宜的未婚夫。
他现在在工部任职,虽然只是个六品的侍郎,官职没陈文山高,但是他亲爹,是礼部尚书。
陈文山要给些面子。
温庭蕴从外边走进来,看到慧姑与姜云知,他面上带着浅浅的笑,点头致意。
随后才转向一旁的温月馨。
温月馨是温庭蕴的亲堂妹,是三房的女儿。
在这种十分重视家庭的古代,不管是主家还是旁支,若是被人欺负了,主家无作为,那是要被人笑话的。
温庭蕴作为未来的温家掌权人,也是小一辈中的长子长孙,自然要承担起照顾同辈的责任。
“月馨的伤怎么样?”
温夫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庭筠啊,你可要替你二妹妹做主啊,她还年轻,她的眼睛不能就这样毁了。”
温庭蕴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三婶。”
“你先别哭。”
“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温庭蕴年纪不算大,但是格外的老成稳重。
谢晚宜嫁给他,以后日子应该差不了。
看在妹妹的份上,姜云知上前陈述伤情。
“温小姐的眼球被人用簪子从正面插伤,虽然她已经及时躲避,但因为对方力气过大,她的眼球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损伤。”
姜云知说完,一旁的徐柳就把还带着血的簪子送了上来。
“这是插入温小姐眼眸的簪子,可以从上边沾血的痕迹,看出伤口的深浅。”
簪子上边,大概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血污染。
那便是温月馨眼睛伤口的深度了。
温庭蕴颔首,让人把银簪小心的接过去。
他随后又问温月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重阳会用簪子来扎她眼睛?
温月馨轻轻摇了摇头,眼睛的伤口被扯到,疼得她眼泪啪嗒一声往下掉。
“我不知道。”
“我听侍女说,郡主要见我,我就上门来了。”
“谁知道我与她还没说上几句话,她就突然动手了……”
温月馨现在回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
温月馨越想越难过,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
那罩着另一只眼睛的纱布,也被她的泪水所打湿。
温庭蕴见状,轻声道,“你现在主要的任务是养好伤,情绪别激动。”
“剩下的事情交给兄长。”
“谢谢大哥。”
温月馨虚弱的道谢。
温庭蕴,“三婶,先带月馨妹妹回去。”
“这里的事有我在。”
温夫人点了点头,搀扶着女儿,离开郡主府。
当事人虽然离开了一个,另外一个却还在。
陈文山他们依旧能继续办案。
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偏袒重阳。
只能让人去把郡主带出来。
“郡主现在还昏迷着的。”
一旁的丫鬟小声开口。
陈文山声音立刻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你们这些人是怎么照顾郡主的?怎么会让她晕过去?”
下人们不敢答话。
但是下意识的,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姜云知。
陈文山道,“姜云知,你把郡主打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