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吐蕃万雄。
是他年轻时候的模样。
没等姜云知说话，也没等永庆帝开口，那赵德全就低呼出声。
“陛下，这正是西域皇室的五王子，吐蕃万雄啊！”
永庆帝看了一眼赵德全。
赵德全接着道，“您忘了，八年前，西域有来过朝贺使者，这吐蕃万雄，就在队伍当中。”
别看赵德全只是个内侍，他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
他这么一说，人群中的礼部尚书温大人，也想起来了。
“对，就是他。”
“西市的驿站中，当时他们还与我们的人起了冲突，老臣带人过去调解过。”
有几个人的佐证，就算谢砚辞不拿出其他的证据，也能证明这就是吐蕃万雄了。
永庆帝眯起眼眸，“好个胆大包天的西域贼人，连镇国公府他们都敢下手。”
他怒气冲冲的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姜云知。
“姜云知，你是否有办法，检验出谁是真的，谁是被西域贼人替代的？”
姜云知屈膝，“民女有一些药粉。”
她说着从袖袋里取出了一个稍大的瓷瓶打开。
“想要确认谁是真人，谁是冒名顶替的，只要闻一下这瓷瓶里的药粉就好。”
永庆帝狐疑，“真的？”
其他的朝臣也都是一脸的疑惑。
真的这么简单？
姜云知手中的那个瓷瓶，效果这么好？
永庆帝抬手，让在场的大臣们挨个站好。
按照姜云知的意思，来嗅她手中的瓶子。
姜云知看了眼谢砚辞。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姜云知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永庆帝，“皇上，此话属实。”
“只要是脸换过的人，他们在闻到我这个药之后，就会止不住的打喷嚏，脸发痒。”
她语气笃定。
对自己的药充满了信心。
永庆帝点了点头，让赵德全上前去，从姜云知的手中接过药。
“诸位爱卿，来，都排着队试试。”
他要看看，这些药粉有没有真的那么神奇。
姜云知把药给了赵德全，她退到了一旁。
等着看结果。
皇帝突然要试大家，大臣们也不得不配合。
大家站好，一排一排的等着试炼。
这些老臣，重臣们，站在那儿，乖乖的等着测试。
姜云知抿着唇，微微垂下眼眸，一句话也没说。
在人多眼杂的大殿上，她与谢砚辞站着的时候，中间隔开了好几个人的距离。
皇帝走回到了上边的位置上。
等着测试结果。
一番测验下来，还真有三个不断的打喷嚏，伸手挠着脸。
皇帝的脸沉了下来。
想也不想的，就叫御林军拿下了那三人。
三人还没来得及大声叫冤，就被御林军押着胳膊，来到了御前。
永庆帝垂眸，看着那三人。
“好啊，一个是兵部的，一个是吏部的，另一个是户部的……”
虽然官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西域还真是好手段啊！朕的朝臣都被他们渗透成筛子了。”
永庆帝话落，他也没兴趣听这三人狡辩，直接让姜云知上手段，把他们的假脸剥下来。
姜云知按照命令，上前干活。
尽管有了吐蕃万雄的脸皮被揭下在前，后边这三人的脸皮被揭下来的时候，也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大家再次感叹姜云知的手，稳得不像话。
就连赵德全，也在一旁不断点头。
永庆帝斜视了一眼赵德全。
赵德全讨好的笑了笑，随后立即抿住唇，垂下了眼眸。
永庆帝把视线落到了姜云知的身上。
在一旁，已经有三张被她剥下来的脸皮了。
而剥下了一层脸皮之后，底下露出来的真容，无一不都是极具西域风情的骨骼，面庞。
永庆帝疑惑询问，“为什么他们的骨相是西域骨相，却在贴上我大夏子民的脸皮之后，变成了中原人？”
这不只是他疑惑。
其他的人也一样的疑惑。
为什么会这样？
姜云知解释，“他们的换脸术，可以把人体原本的骨骼搓圆搓扁。”
简单来说，也就是在贴上这张人皮后，骨骼就会跟着这张人皮的大小来。
而且，一个人的脸还是那张脸，鼻梁稍微挺一些，眼睛稍微深邃了一些，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人发现的。
但是抛开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之后，换成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庞，就能轻易的发现，他们的种族不同。
永庆帝点了点头。
视线扫过大殿上躺着的四人，他手挥了挥，两人把这四人带到天牢里去。
至于姜云知？
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皇上。”
谢淮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姜大夫今天立了大功，不知您给她赏赐。”
永庆帝哼了一声，“谢爱卿，你怎么知道朕会给她赏赐？”
谢淮笑了笑，“陛下英明，自然不会苛待有功之人。”
永庆帝被气的够呛。
谢淮这老匹夫，意思是说他如果不给姜云知赏赐，他就不是英明的皇帝了？
匹夫，老匹夫！
永庆帝气得牙痒痒。
却没有办法做点什么。
只能皮笑肉不笑地问谢淮，按他看来，要给姜云知什么样的赏赐才好？
谢淮大义凛然，“陛下圣明，自有决断。”
“老臣若是主动开口了，难免会落人口舌，觉得老臣以权谋私，为自家孩子谋福利。”
永庆帝再次被气得够呛。
姜云知已经回了偏殿，带着徐柳离开了皇宫。
承德殿上的事情，她不知情。
西域换脸术这事，算是彻底的过去了。
当然，这件事对朝廷，对谢砚辞他们这些当官的人来说，只是刚刚开始。
但是对姜云知这样的一介白衣来说，就是结束了。
她的任务结束了。
她可以回西市，好好当她的坐堂女大夫了……
“前面的姜姑娘，姜姑娘留步。”
身后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这是宫中太监独有的音色。
姜云知缓缓停下脚步，回头。
一个穿着青色内监服饰的太监，迈着小碎步小跑上前。
“姜姑娘，您留步。”
“我家主子有请您。”
姜云知疑惑，“你家主子？是谁？”
“陈淑妃。”
太监笑着出声。
“淑妃娘娘有请。”
陈淑妃？
请她？
姜云知抿了抿唇，“不知淑妃娘娘有什么事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