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死,否则你永世不得进京……”
“为什么?太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冯婉双眼通红,漂亮的眼眸因为愤怒,控制不住的颤抖。
“凭什么?”
“她凭什么剥夺我们母女相处的时间?”
难道就凭她是太后吗?
姜云知已经能接受这个结果了。
所以在她娘激动的时候,她还能柔声安慰她,别激动。
“娘,没事的。”
“她只是说,不让我来上京城,没说不准我跟您见面。”
“等我开年离开了京城后,就到附近的镇上买处宅子。”
“您以后若是想我,就到我买的宅子处小住就可以了,我们母女不可能一直见不着面的。”
她这般说,也有道理。
但是冯婉还是很生气。
她觉得这样对她女儿实在太不公平了。
“上京城是全国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大家都向往的地方。她就这样剥夺你来京城的权利,实在过分。”
姜云知笑,“娘,谁让她是太后呢?”
皇帝的母亲,那可是皇帝都要尊重的人。
何况她一个平民?
再说了,其实太后下的这道懿旨,也不全是坏事。
“不全是坏事?”
冯婉不理解,“她都不让你我母女团聚,不让你与兄弟姐妹相处,不让你与世……”
“娘!”
眼看冯婉要说漏嘴,姜云知连忙打断她。
冯婉也意识到了不对,立刻闭上小嘴巴。
还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一旁的谢淮。
谢淮立刻明白,自己在这里是讨人嫌了。
虽然不知道妻子为什么嫌弃他,但他还是乖乖的离开。
把地方留给妻子跟继女。
谢淮走了,冯婉拉着姜云知的手到内堂说话。
“知知,那你跟世子怎么办?”
“他知道太后下的这道懿旨吗?”
姜云知笑着道,“娘,我一出宫就回来见您了,还没遇见谢砚辞呢。”
“再说了,我现在明面上与谢砚辞什么关系都没有,太后都如此戒备,如此在意了。”
“我若是还敢白天与他碰头,相信太后明天就会砍我脑袋。”
冯婉听得难受极了。
“我可怜的女儿,你说他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娘……”
姜云知脸上笑意不减,“女儿真的没事,你不要为我难过。”
“其实啊,太后这道旨意对我来说,真不全是坏事。”
京城的达官显贵太多了。
如果她一直在这里,难免会被他们以权压人,逼迫她去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救一些她不想救的人。
她在京城,无权无势不好拒绝。
但是现在有太后的这道懿旨,那就不一样了。
若是再有人敢用权力压人,她就把这道懿旨拿出来,告诉他们,不是她不愿意来京城,而是皇权不准。
那些达官显贵再怎么厉害,也厉害不过皇权。
这怎么不是另一种好处呢?
冯婉听完,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但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那要不然,娘也去附近买处宅子,跟你一起住?”
姜云知无奈抚额,“我的亲娘哎,您现在可是侯府夫人,是侯府的当家主母。”
“您看谁家当家主母不住府上,去住镇上的?”
冯婉嘀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说到底还是太后以权压人,太过分了。”
姜云知被母亲逗笑,伸手扶着她的身体,到一旁坐下。
“娘,您就别生气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您放心,不管是谁说了什么,下了什么命令,女儿都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冯婉哼哼两声,“得亏我女儿聪明,不然可要因为他们而委屈死了。”
姜云知勾了勾唇,“嗯嗯,所以娘,你别担心了。”
“你女儿办法多着呢。”
母女二人聊了一会儿,姜云知这才离开永安侯府,回了西市。
碧桃与徐柳都在回春堂后院忙。
看到她回来,她们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晚上,夜深人静,姜云知准备睡下的时候,谢砚辞过来了。
看着男人一脸不开心的模样,姜云知以为他是因为谢相宜被赐婚的事而烦恼。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面上带着笑意询问,“怎么了这是?”
“怎么一脸不高兴?”
“办事不顺?”
谢砚辞摇头,他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今天的事,父亲告诉我了。”
“嗯?”
这在她意料之内,所以她并没有太过惊讶,“你不会跟我娘一样,担心我们以后再也见不着了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语气轻松。
谢砚辞目光专注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些许的痛苦,“知知,是我不好。”
是他能力太弱了,没有办法保护好她。
以至于她被太后为难……
姜云知啧了一声,完全不在意。
“先不说你只是侯府世子,权力有限了。算是皇帝,他也不是还有很多身不由己的时候?”
“别耿耿于怀了,没关系的,我并不在意,也不会生你的气。”
她又不是真的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在胎穿到这个世界之前,她也曾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只是在备战考研的时候,熬夜太过了,不小心猝死胎穿到这个朝代……
她脑子清醒着呢。
只是她不怪谢砚辞,谢砚辞也不高兴。
他放下茶杯,走上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知知,我想你怪我。”
“嗯?”
姜云知斜眼乜他,“还有人喜欢被人责怪的?”
谢砚辞,“那样会显得你有那么一些在乎我。”
姜云知……
得,这人也太卑微了。
他有必要嘛?
她想不明白。
不过,她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耽误太多时间,转而问起谢砚辞,查到绑架那些女孩子的幕后主使了吗?
谢砚辞颔首,“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鬼市那边,最终结果还没确定。”
他很忙,事情很多都在等着他。
姜云知也心知肚明。
她轻笑,“我们世子果然是能者多劳。”
“不仅抓内奸,敌人,还要查其他的案子。”
更有甚至,他妹妹的赐婚,也得由他操心……
姜云知想了想,若是谢砚辞肩上的这些任务,落到她的身上,她肯定忙得脚不沾地。
哪里还有心情,沉迷男色啊?
谢砚辞的薄唇终于微微上扬,“可是对于我来说,知知是我忙碌里,缓解疲惫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