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迈步上前来,“徐虎,带上她们一起离开。”
徐虎点了点头,迅速的往里边走。
那些个姑娘却十分的害怕,不断的将头往身体里藏。
没有半点想要逃跑的意思,只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她们的状态很不对。
姜云知疑惑的抬脚上前,走到了里边坐在地上的年轻女子身边,轻声开口,“我可以看一下你的脉吗?”
对方似乎听不懂她的话。
在她这么问的时候,对方不仅没有回答,还把脑袋使劲往前埋了埋。
恨不得藏到地下去。
姜云知也不管了,伸手搭在女子的手腕上。
女子缩了缩,却又不敢把手收回去。
她像极了那种受气包,不管别人做什么,她都不敢反抗。
姜云知很快就看出了问题。
她把手收回来。
又给其他的几个人依次搭脉看了一遍。
面色微微有些凝重。
伸手在袖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瓷瓶,打开木塞,把里边的药倒了出来。
“你们一人吃一颗。”
“一颗药没办法把你们身体内的毒全解了,但是也能解一部分。”
她说着,让徐柳她们把药分给这十二个姑娘。
“知知,她们这是怎么了?”
谢相宜走到她身边,疑惑的询问。
姜云知轻声把这几个人的情况都解释了一遍。
“她们应该是被人长期喂下了毒药,体内毒素堆积,以及长期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心智正在慢慢的退化。”
若是再过一段时间,才找到她们,说不定她们就变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傀儡了。
嗯,虽然现在跟傀儡也差不多。
不知道哭不知道笑也不知道害怕,别人说话也听不懂。
但是现在还有救。
姜云知喂给她们吃的解毒丸,还有用。
这不,刚给她们服下药丸没一会儿,她们之间就有人轻声呼喊着疼。
“我这是在哪里?”
有人出声。
知道喊疼,也知道询问了,这就证明她们从那种完全屏蔽外界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
谢相宜连忙上前去与她们说话。
谢砚辞趁机走到姜云知身边,捏了捏她的手,“辛苦我媳妇儿了,你真厉害。”
低沉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话语。
姜云知好笑的白了一眼男人。
避嫌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目前她还没有要与谢砚辞公开的意思,更不能在谢相宜面前掉马。
谢砚辞看着她,不舍的把手收了回去。
十二个中毒的姑娘,都恢复了一些神志之后,就要考虑离开的事情了。
根据谢相宜与碧荷的说法,那个抓她们来这里的人,去吃饭去了。
虽然不知道这黑漆漆的地下,哪里有吃饭的地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会儿肯定会回来。
所以,姜云知他们必须马上离开。
只是带着十二个被关了许久的姑娘,队伍前进的步伐必然是慢上很多。
甚至他们都有可能逃不出去。
这要怎么办?
正想着,不远处已经传来了脚步声。
是男人的脚步声。
把谢相宜她们抓来的人,回来了。
姜云知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谢砚辞。
谢砚辞几乎在一瞬之间,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他让徐柳跟姜云知藏起来。
至于他,则是带着徐虎,站在牢房门口,环抱着胳膊,等着附近的人过来。
四个大汉从不远处的巷道里走出来。
乍一看到牢房门口的谢砚辞,他们有些疑惑的揉了揉眼睛。
以为自己眼花了。
不然怎么会看到男人?
要知道,这可是专门关押女子的地方,他们不要男人的!
“你们是谁?”
四个大汉中,为首的人抽出子腰间的佩刀,小心又警惕的抬脚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戒备的看向四周。
谢砚辞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谢砚辞。”
“大理寺少卿。”
四个大汉嘶了一声,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砚辞,他们听说过。
就是那个办案如神,手段狠厉果决,从不对人手下留情的大理寺少卿!
他们被谢砚辞的名头吓到,虽然还是握着刀的,但是脚步却已经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谢…谢大人…你来这里…这里干什么?”
为首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砚辞脸上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你们绑了本官的妹妹,你们说,本官来这里干什么?”
四个大汉眼睛瞬间睁大。
他们顾不上危险,互相瞪着对方,眼神无声的交流。
仿佛在说,谁绑了谢砚辞的妹妹?
谢相宜这个时候也恰好从牢房里走出来。
“哥。”
四个大汉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没人告诉他们,这个贵女是谢砚辞的妹妹啊!
等等,她如果是谢砚辞的妹妹,那岂不是已故颐阳长公主的女儿?
当今皇帝的亲侄女,太后的亲外孙女?
他们到底是干了什么啊?
明明只是想要绑两个年轻姑娘来填充血库,怎么就绑了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来?
四个大汉现在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样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四人膝盖发软,很想跪下去。
“谢…谢大人…这是…这是误会…”
“对…对啊…谢大人,这是…真的是误…如果知道,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妹妹,就算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绑她来啊!”
“是啊大人,您明鉴,这真的是误会。”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还以为说一声误会,就能够抹平他们的所作所为。
谢相宜在哥哥开口之前出声,“绑了我是误会?那里面的其他姑娘呢?”
“你们绑了这么多人过来,又给她们喂了毒药,把她们养成了废人,这又是什么误会?”
四人被谢相宜的质问弄得一愣。
随后他们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收起了脸上的唯唯诺诺,露出了凶狠的神色。
“实话告诉你们,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
“我们不想与大理寺为敌,识相的,就带上你们的人离开,不要多管闲事。”
“不然,别怪我们手中的刀不长眼了。”
这几人是想到了他们无处可逃,所以变得凶残起来。
竟然敢威胁官府的人了。
并不明亮的通道里,响起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