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面具?”
徐虎愣了愣,“您是说,这两人还是戴着人皮面具的?他们易容了?”
姜云知颔首,“看它们吃得这么欢,就知道这两人易容了。”
她的视线,落到噬金虫上边。
一大一小两只虫子,像是后世的收割机一样,一前一后的,咔嚓咔嚓的收割着人面上的假皮。
这两只小宝贝虽然不吃带着血肉的真人皮,但是因为它们的腿带着锋利的锯齿的关系,所以它们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道道的血痕。
人皮面具下的真实脸庞,会因此变得十分的难看。
姜云知站在一旁,面色如常的看着她的小宝贝,慢慢的把对方的人皮面具啃干净。
假的人皮面具啃干净之后,就露出了他们冒充身份的那张脸。
他们冒充身份的那张脸,是用西域的换脸秘术换上去的,已经跟本来的面部骨骼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
噬金虫没办法把它们啃掉。
再加上噬金虫也不喜欢吃这种新鲜的人脸,因此姜云知在对付西域换脸秘术的时候,才没有把噬金虫拿出来。
“果然是假镇国公。”
姜云知确认对方的身份。
“我的小宝贝真是好样的。”
她不忘记笑眯眯的夸奖子母噬金虫。
徐虎与一旁的徐一,啧啧称奇。
他们三人在院子里,完全忘记了身后正房内,谢砚辞还在跟假赵君山,也就是西域五王子交手。
吐蕃万雄身手很是了得。
他原本就会西域的武术。
这些年冒充赵君山的时候,又在夏朝拜师学艺,学了不少的真本事在身上。
硬桥硬马硬功夫,大有金刚不坏之身的意思。
谢砚辞与这样的敌人对上,强攻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只有智取,用灵活的身手,让吐蕃万雄露出破绽,再一举拿下。
两人从屋内打到了院子里。
他们破窗而出的那一瞬间,徐虎,徐一便立刻护着姜云知躲远一些。
主子被人缠上了没关系。
主母一定得安全。
姜云知被他们护着到了廊下,看着在院子里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的谢砚辞与吐蕃万雄,她想让徐一去帮忙。
徐一摇了摇头,“主子可以。”
“他并未用尽全力。”
姜云知诧异的看着交错的身影,“他为什么不用尽全力?”
徐虎抢答,“主子想要看看,西域王室第一人,到底有多厉害。”
姜云知……
在这里试探吗?
感觉完全没必要啊!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姜云知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谢砚辞的身材,并没有吐蕃万雄那么的魁梧健硕。
如果一直这样比拼力气下去,时间长了,她担心谢砚辞会吃亏。
“小姐,您不用担心。”
徐一看出了姜云知脸上的担忧,他在一旁轻声解释,“不出十招,主子便赢了。”
“真的?”
姜云知将信将疑。
果然,没一会儿,谢砚辞突然一个回马枪,一刀扎进了吐蕃万雄的腋窝下。
吐蕃万雄瞬间喷出了一口鲜血,空手把腋下的刀掰断。
谢砚辞单手提起长衫,一个回旋踢,一脚踹在了吐蕃万雄的肚子上,把他踢出去好远。
重重的砸在了墙壁上,又掉了下来。
滚落到了一旁地上。
吐蕃万雄挣扎着,还想要爬起来。
只是他试了好几次,除了吐了两口鲜血外,都没能成功的从地上爬起来。
谢砚辞放下手,站在那儿冷眼看着横躺在地上的吐蕃万雄。
“这便是西域王室第一人!”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谢砚辞的眉眼之间,带着浅淡的嘲讽。
声音风轻云淡,让人生气。
吐蕃万雄抬起头,不甘心地瞪着谢砚辞,“你怎么…你怎么会…怎么会功夫如此好…”
这不可能!
在潜入夏朝之前,他的人特意调查过,谢砚辞就是个才高八斗的读书人。
就算年纪轻轻进入大理寺,当上了大理寺少卿,那也是因为他考上了状元,外加是已故长公主儿子的关系。
这样的世家公子,不过是个空有其表的人。
后来,他与谢相宜成亲,也从谢相宜的嘴中得知,她的兄长,只是个读书人。
他怎么可能,会如此厉害的功夫?
吐蕃万雄想不明白。
谢砚辞垂眸,轻笑了一声,“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到大牢里边再想吧。”
话音落下,藏匿在暗处的影卫,便迅速的出现,将吐蕃万雄抓了起来。
带回去关押。
另外的两人,也被带走了。
还有那一屋子昏迷的舞姬,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够逃得掉下大狱的命。
等他们都被抓走了,这处偌大的宅子,突然就变得安静起来。
谢砚辞抬脚,走到了姜云知身边。
刚才下手丝毫不留情,人如冷面阎王的男人,此刻垂眸看着面前的姑娘,温柔都快要从眉眼之间溢出来了。
“知知久等了。”
“你没受伤吧?”
姜云知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谢砚辞被她逗笑,“怎么了这是?”
“没有,我没受伤。”
姜云知回答。
谢砚辞弯起眼眸,用帕子把自己的手擦干净后,才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回家睡觉了。”
熬了大半宿,他的知知该困了。
姜云知顺从的跟着他往外走。
“回家睡觉?你不连夜审问他吗?”
“万一他又跑了呢?”
“不会。”
谢砚辞轻笑,“有我在,他插翅难逃。”
姜云知……
好自恋。
但是莫名的让人觉得,他真有这个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对谢砚辞,好像并不了解。
他在她面前,总是一副很好说话,还很害怕被抛弃了的模样。
但是离开她的视线后,他睿智,狠厉,杀伐果断。
这样的男人,怎么能够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呢?
她没想明白。
两人一起回了侯府。
时间太晚了,谢砚辞没让姜云知回海棠苑。
她就在青松苑这边歇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谢砚辞的院子里留宿,她原本以为自己应该睡不着的。
但是或许是今晚太过刺激了,导致精神过于疲惫,她人刚躺下,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谢砚辞洗漱回来,看着面容娇憨的姑娘,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的知知啊,已经越来越依赖他了。
真好。
谢砚辞上床,拥着姜云知睡去。
上京城的某处宅邸,得知了吐蕃万雄被抓的消息后的某人,却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