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惊呆了。
他很想出声,但是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不是被人堵住了唇,而是太过震惊,以至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他定定的看着床上的萧薇,看着她难耐的样子,他羞愧,愤怒,同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知道自己很卑鄙。
卑劣的下人,不该这样偷看王妃的玉体。
但是,为什么王妃会这样在隔壁?
这地牢,不是用来关押他这种不听话的下人,以及马上就要被弄死的对手的吗?
徐福不理解。
只是很快的,襄阳王就给了他解释。
他穿着紫色的袍子,出现在了隔壁的屋子。
冷漠的眼神看向床上扭动身体的萧薇,眼里没有半分感情。
他冷漠得如同一台机器。
抬手,出声,让人用针,取萧薇的心头血。
取了一小盏心头血之后,韩奇端起那盏装满鲜血的杯盏,仰头一口喝掉。
隔壁的徐福吓了一跳。
而韩奇在放下杯子后,也抬眸对他笑了笑。
他举着手中的空杯子,朝他示意。
似乎并不害怕,这件事被徐福知道。
徐福说到这里,已经是老泪纵横,“我知道那个时候才知道,所谓的恩爱不移的药,根本就不是促进夫妻感情的!”
襄阳王骗了他,也骗了萧薇。
徐福去南疆找回来的药,是南疆那边一种失传已久的,关于长生秘药。
只要把那药服下之后,人身体里的血液,就会变得年轻。
然后,同样服下了另外一颗药的男人,只要不断的榨取服药女子的心头血,就能维持住年轻!
“襄阳王韩奇他不是想要跟王妃恩爱两不疑,他是想把王妃变成药人,一个永远提供心头血,让他保持年轻的药人啊!”
徐福声音里带着颤。
被火烧毁的脸上,全是泪,“是我,是我害了王妃……”
姜云知……
原来襄阳王想要的,是长生啊!
“那你今晚给他的,又是什么?”
徐福,“是南疆那边的药。只有按时服用它,被榨干了心头血的身体,才会源源不断的,继续产生新的可以使用的心头血。”
姜云知嘴角扯了扯,“所以你,其实也成为了襄阳王的帮手?”
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她这样说出来,徐福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是我。”
“我本意只是想找出解救王妃的解药,可……”
可他最终才得知,没有所谓的解药。
只要成为药人了,那就是一辈子的药人。
他手中的南疆秘药,只不过能让人在被取心头血的时候,稍微好受些罢了……
徐福又开始懊恼,责怪自己。
姜云知不知该说什么的好。
这时候,外边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徐福看了看时间,站起身,“你该回去了。”
他递给了姜云知一张地图。
“我不能送你出去,韩奇并未见过你,你一个人走,比我送你出去要安全的多。”
至于线路?就按照地图上的来走就好。
姜云知没有客气。
“谢谢。”
她把地图收下,起身道谢。
等外边恢复了安静,徐福才送姜云知,往旁边一个出口走。
姜云知在临行前,把面具戴上,“福掌柜,我之前说的话还算数。”
“如果您想清楚要治脸,您就到西市的回春堂去。”
说完话,她也不耽误,把面具戴好,转身离开。
她从过道里出来,就来到了人来人往的地下集市。
姜云知正准备疾步往前走,她的胳膊被人一把握住。
人被拉到了一旁,按在了怀中。
“知知,你吓到我了。”
谢砚辞低沉的声音响起。
姜云知诧异的抬起头,“你怎么在这里?”
谢砚辞搂着她腰肢的手更紧了一些,“徐一说你进了奇珍堂就没再出来了,我很担心你。”
“徐一?”
姜云知疑惑,“他跟着我的?”
“嗯,他一直在暗处保护你。”
只是谢砚辞没想到,在徐一的眼皮子底下,他媳妇儿也还能失踪。
在听到徐一汇报的时候,谢砚辞是非常生气的。
立刻丢下手中的工作,迅速的赶到鬼市来。
“我没事,就是那个襄阳王……”
姜云知出声说了句,下一秒想到这里不适合这么说话,她便迅速的闭上了嘴。
决定回去以后,再跟谢砚辞说话。
谢砚辞拥着她,离开了鬼市。
他们回了西市,姜云知的院子。
姜云知把身上的衣裳换下来,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这才与谢砚辞说在西市发生的事情。
她事无巨细的说完。
谢砚辞也听得十分的认真。
“知知别害怕,明天我让人陪你一起去襄阳王府。”
徐一一直在暗中保护姜云知,不合适。
他前段时间已经安排了另外的人回来保护她。
这一两天对方应该就到上京城了。
姜云知点了点头,“那你把徐一叫回去吧,不用跟着我保护我了。”
“你那边现在也需要人手吧?”
谢砚辞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长臂一捞,把人带入怀中,“知知这是在关心我吗?”
姜云知撇嘴,“我是在关心我自己。”
“假赵君山被人换走了,皇帝给你施压,也没有放过我吧?”
“我的知知真聪慧。”
谢砚辞垂眸,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不过没关系,相信我能处理好好吗?”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孩子。
这与白天在众人面前,冷淡对她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云知并不会心中有落差。
相反的,她只会觉得,谢砚辞的演技好好!
两人也早就肌肤相亲很久了,所以此刻她也不扭捏。
靠在谢砚辞的胸膛上,与他轻声说着话,“奇珍堂的福掌柜说,襄阳王想要长生不老。”
“嗯?”
谢砚辞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姜云知继续,“你说,他想要长生不老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当一个藩王吗?还是有别的目的?”
“如果,他想要的,是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你觉得,他只会谋求长生不老吗?”
姜云知不涉足朝堂。
但是因为多活了一世的经验,她比一般人要看得远一些。
谢砚辞的手轻抚着她的后背,“知知怀疑是襄阳王劫走了假赵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