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谢砚辞才开口,“郑大人。”
“什么时候,本官的决定,也需要听从郑大人的安排了?”
“要不然,本官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让给郑大人来坐?”
冷冷的声音响起。
身后的人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郑成玉那抬手的手僵了僵。
低垂的眼眸中,藏着滔天的愤怒与仇恨。
但是就算心中有再多怒火,再多不甘,他也不能跟谢砚辞撕破脸。
“是下官越矩了。”
话音落下,郑成玉扑通一声跪在谢砚辞身前,“请大人恕罪。”
谢砚辞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弧度,什么话也没说的抬脚离开。
他走之后,现场除了已经叫不出声的赵君山外,其他人都闭着嘴,一言不发。
无声的环境下,跪在门口的郑成玉,更显尴尬,无地自容。
他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起身一甩官袍,转身离开。
等他气势汹汹的离开后,现场的气氛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钟叔在一旁,小声与姜云知道,“大理寺少卿,果然名不虚传。”
姜云知也弯了弯唇。
让谢砚辞做大理寺少卿,那也是因为他太过年轻,还不好胜任大理寺卿一职。
这不是因为他没有能力,而是因为他的年纪。
大理寺卿,三品大员,也卡年纪跟阅历。
谢砚辞二十一岁,少卿,已经是非常优秀的人才能达到的了。
姜云知他们在这里等谢砚辞请圣旨回来。
韩珏凑上前来,与她说话。
“云知妹妹,你跟怀清要干什么啊?”
他好奇得很。
姜云知看了看韩珏,她抿了抿唇角,往后退了两步,与韩珏拉开距离。
“殿下。”
“您别靠我太近,免得玷污了您的名声。”
韩珏……
“不是,云知妹妹,你这话从何说起?”
“可是我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惹妹妹不快了?”
“如果是,我在这里向妹妹道歉?”
韩珏真就要向她作揖鞠躬。
姜云知可不敢让皇子殿下给自己鞠躬。
她连忙往一旁让过去,避开了韩珏的鞠躬,也与他拉开了距离。
这壁纸如蛇蝎的举动,让韩珏没少伤心。
“云知妹妹……”
“圣上口谕到!”
外边传来内监拉长调子的声音,姜云知,还有在场的所有人,立刻站直身体,转向门口。
来传旨的内监,传皇帝的口谕,让姜云知进宫觐见。
传完话,就让姜云知跟他走。
“姜姑娘,走吧。”
“圣上还在等您呢!”
姜云知看了眼身旁的钟叔,又下意识的看向不远处的徐虎。
韩珏站了出来,“苏公公,我可否与姜姑娘一起进宫去探望父皇啊?”
关于这个,皇帝没有额外交代。
所以苏公公自然也不会阻拦。
“殿下,您想去看陛下,自然是可以的。”
“谢谢公公了。”
韩珏朝内监道谢,再朝姜云知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她与他一起入宫。
因为有皇后有意赐婚在前,所以姜云知还是有些不太想跟韩珏一起走的。
但是目前又不知道皇宫里什么情况。
为了安全,她便决定,跟韩珏一起进宫。
“谢谢殿下。”
姜云知把控着距离。
距离韩珏远远的。
跟着他进了宫。
走在前边的韩珏,偶尔回头发现姜云知距离他好几丈远,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难道真的如此吓人?
让姜云知对他,如此惧怕?
韩珏没想明白。
他决定了,见到谢砚辞的时候,再好好问问他。
看看他到底是哪里让姜云知如此的害怕。
皇帝在承德殿上召见的姜云知。
除了谢砚辞在这里外,还有一些大臣也在。
内监进去通报,姜云知乖乖站在一旁等着。
不一会儿,里边就传出来让她跟五皇子进去的吆喝声。
姜云知微微提起裙摆,迈过承德殿的朱红门槛。
迈步进入了大殿里边。
上前到了谢砚辞附近的位置跪下,“民女姜云知,拜见皇上。”
距离上一次她见到永庆帝,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
她在进门的时候,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高高在上的永庆帝。
发现他面色并不好。
脸色苍白,眼眶下除了有些青黑外,脸颊还有一些浮肿。
说是生病了,但是在姜云知看来,更像是中毒的迹象。
不过她没说。
皇帝的死活,跟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姜云知跪下去一会儿,永庆帝才好似勉为其难的,开口叫她站起来。
姜云知站起身,垂着头等永庆帝训话。
“朕听说,你在那假的赵君山身上,发现了秘密?”
皇帝的声音有些虚浮。
姜云知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一旁的谢砚辞。
永庆帝注意到他们的眉眼官司,脸色越发的不悦,“怎么?朕问话,你还要先与人对过答案才回答?”
“好大的胆子。”
皇帝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扶手上。
在一边伺候的赵公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刚站起来的I姜云知,也跟着跪了下去。
“陛下。”
谢砚辞从一旁走出来,站到了姜云知的身边,抬手作揖,回禀皇帝。
“此事事关重大,云知没有第一时间回禀,也只是为了上京城内的安全着想。”
“毕竟堂堂的镇国公府上的成员,都能被换个干净。”
“我们真的很难保证,其他地方的人,不会被换。”
谢砚辞的话说到这里,稍微顿了顿,再慢慢开口。
“万一这大殿内,也有人被换了,那云知贸然把这事说出来,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
永庆帝本想趁机找姜云知麻烦,却被谢砚辞不动声色的堵了回来。
好在他还没有理智全无。
也知道比起发泄个人私欲,朝廷的安全更为重要。
永庆帝顿了顿,叹气,“行了,起来说话。”
说完,他又摆了摆手,让赵公公下去。
不止如此,大殿内的其他人,除了他,还有姜云知以及谢砚辞外,其他的人都退下了。
承德殿厚重的木门被关上。
永庆帝咳了咳,这才开口。
“现在能说了吧?姜云知。”
姜云知往前走了两步,“是,陛下。”
她抬起头,如实的把换脸术这一事,汇报给了永庆帝。
永庆帝听完,眉头之间几乎能夹死苍蝇,“小小西域,竟有这么神奇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