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钟叔点头。
姜云知看了看依旧安然的坐在牢房里边,完全不受外边影响的赵君山,她有一个特别大胆的想法。
“我想,用你带来的药试试,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脸剥离下来。”
就算不能把他的脸剥离下来,能够让脸皮跟人的身体之间,出现缝隙也可以。
那样她就可以用刀把他的脸皮剥离了。
钟叔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药粉,取了出来。
“小姐,您吩咐的药粉,我已经带来了。”
“好,我们先进去?”
姜云知提议。
钟叔没意见。
两人商量妥当了,才看向谢砚辞,让他帮打开牢房,他们去见一下赵君山。
谢砚辞让一旁的狱卒打开牢房的门。
“是,大人。”
狱卒打开了监狱的门,姜云知与钟叔走了进去。
谢砚辞紧随其后。
坐在堆着稻草的床边的赵君山,听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
看到他们,他唇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怎么?”
“想好要怎么送我上路了?”
他这话是在跟谢砚辞说的。
姜云知上前,走到了赵君山面前。
“赵君山。”
赵君山看向她。
没有说话。
姜云知,“你一点也不害怕掉脑袋,是因为你们还有后招,没被发现吗?”
赵君山笑了起来,“哈哈,二妹妹,你这么看得起我?”
“别,我跟你可没亲戚关系。”
姜云知双手环抱,饶有兴致的看着赵君山。
“让我猜猜,你是觉得,你们的换脸术已经天下无敌了,就算死了一个你,大夏朝堂上,也还有千千万万个你,藏在暗处,随时伺机而动吗?”
她原本是猜的。
故意诈一下姜赵君山。
但是不曾想她话音刚落下,赵君山的脸色就变了。
笑意僵在了脸上。
他嘴里尽管还没说话,但是眼神却是已经出卖了他心中的想法。
姜云知勾唇,“看来我是猜对了。”
话落,也不管赵君山什么反应,扭头让钟叔动手。
钟叔把带来的药粉取出来。
姜云知让狱卒按住赵君山。
她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瓷瓶,先将里边的药丸倒出了一颗,强行灌进了赵君山的嘴里。
捏着他的嘴,让他把药丸吞下肚子中。
然后才退开,让钟叔上。
钟叔手中的药粉,加上她喂下去的药一起,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
是能够让人把皮都撕下来一层的毒药。
赵君山被人按着,药粉撒在他的脸上,他不断的挣扎,想要摆脱那些药粉带来的瘙痒。
“按着他的胳膊,别让他挠。”
姜云知开口。
狱卒看向谢砚辞。
他们等谢砚辞的决定。
谢砚辞,“听姜姑娘的。”
狱卒见状,不敢再迟疑了,用力按住了赵君山,让钟叔更好的在他的脸上涂抹药粉。
“别碰我,别碰我的脸。”
赵君山大声嚷嚷。
狱卒牢牢按住他,再加上有铁链锁着的,他只能小范围的挣扎。
不可能逃得掉。
钟叔把药粉涂在赵君山的脸上,转头用专门的药水撒上去。
把那药粉牢牢的粘着,确保它们不会从脸上滑落。
“小姐,好了。”
钟叔回头,“半柱香的时间,药效就会发挥到极致。”
“加上小姐您给他服下的药,如果他的脸上是有多一层皮的话,那他会受不住撕下来。”
姜云知点了点头。
“好。”
她转身看向一旁的谢砚辞,“大人,我们可能还需要花多一些的时间,才能确定他是不是用了禁术。”
谢砚辞颔首,“放心去做。”
“我会禀明圣上。”
“谢大人。”
姜云知道了谢,又让钟叔去拿一盏灯进来,他们好仔细看一下赵君山脸上的反应。
“需要去阳光下查看?”
谢砚辞问。
姜云知诧异,“能去的话那更好,但是他现在是朝廷重犯,确定可以离开大牢吗?”
她并不愿意,让谢砚辞为了他们,冒险背上骂名。
万一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让谢砚辞背上处分。
谢砚辞看出了她的意思。
在无人发现的角落,他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无妨。”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后的徐虎,“徐虎,把人带出去。”
徐虎闻言,立刻上前来,去解赵君山身上的铁链。
姜云知,“等等。”
她上前,又给赵君山喂了一颗药。
赵君山被接连灌下药,他歇斯底里的嘶吼,“你这个毒妇,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姜云知唇角微微上扬,“没什么,只是让人四肢失去力气的软筋散而已。”
“赵将军也不用生气,毕竟你可是统管城防营的将军,不对你用一些手段,也不放心让你出去是不是?”
她一脸的无辜与单纯。
赵君山气得恨不得咬死姜云知。
眼里迸射出来的恨意,恨不得把姜云知生吞活剥。
姜云知无所谓。
挥手让徐虎把人带出去。
这个时候,赵君山身上的药已经发作了。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去抓脸。
他皮肤痒得太厉害了,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一般。
那种痒,不是单纯的表面发痒。
是骨子里发出来的,心脏上也好像有东西在啃咬一般。
赵君山恨不得让人杀了他。
他也的确是这么嚷嚷着的。
“杀了我,杀了我。”
“谢砚辞,我是西域皇室的人,是你们大夏的死敌,你杀了我,杀了我!”
赵君山的确是难受得厉害了。
现在都嚷嚷着叫谢砚辞杀他了。
谢砚辞冷眼看着嚷嚷的赵君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赵君山痒得难受,失控的大喊大叫,“谢砚辞,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害死你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还差点让你妹妹也跟着陪葬了,你怎么不杀我?”
“你是男人就该杀了我!不要让老子看低你!”
他使劲的挣扎,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了,只是他现在四肢软绵无力。
别说是从身强力壮的徐虎手中逃脱了,连一只苍蝇,恐怕都捏不死。
“他会不会咬舌自尽?”
谢砚辞压低声音,询问姜云知。
姜云知摇了摇头。
“你没听到他说话都有气无力了?他没有咬舌自尽的本事了。”
谢砚辞挑眉,“你的药还真多。”
姜云知眨了眨眼,“这是夸我?还是嘲讽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