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安一边听一边点头。
“大哥好厉害。”
“手段干脆又果断。”
“这一次抓了这么多官员,朝廷是大动筋骨了,恐怕又有不少新晋世家贵族出现了。”
谢存安年纪不大,看法还挺多。
姜云知笑了笑,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而是转头揶揄碧桃,她怎么知道的?
碧桃下意识的回答,“是徐虎告诉我的。”
姜云知咦了一声,朝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徐虎为什么要告诉你呀?”
“他好像跟碧桃你关系很好呢!”
碧桃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她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小姐,你笑话我。”
姜云知哈哈哈的笑得更欢了。
碧桃羞得脸红红的看了她一眼,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姜云知笑得肩膀轻颤。
她憋着笑,帮弟弟把药换好,这才站起来。
“我已经让木工师傅按照我画的图纸,帮你制作康复的工具了,到时候东西送过来,我们再慢慢的锻炼。”
距离谢存安摔断腿,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再有一个月,满一百天了,他就可以试着训练了。
谢存安道谢。
“谢谢二姐姐。”
姜云知摇了摇头,叮嘱谢存安好好休息,又告诉一旁的小厮,让他们照顾好小少爷,这才离开青竹苑。
她闲着没事,绕道去了芙蓉园。
谢相宜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身体已经好了些许。
姜云知来的时候,她正靠着床头与碧荷说话。
“姐姐,今天感觉怎么样?”
姜云知人未到声先至。
谢相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朝她招了招手,“知知来,陪我说说话。”
“好。”
赵家覆灭的事,谢相宜或许没听说。
又或者是听说了,也不在意了。
总之她没有提起。
姜云知也不会主动提起。
毕竟赵家的结局已经注定了,她们没有必要再因为这种事,而分神,伤脑筋。
只不过姜云知没想到,她没有提起,谢相宜却主动提起。
她握着她的手,语气感慨的出声,“我实在没想到,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君山哥,竟然早就被人替换了。”
“被人替换?”
姜云知倒是不知情,“姐姐,你听谁说的?”
“是他自己的证词。”
谢相宜知道赵君山的消息。
不是谢砚辞说的,是她姨母,吉安公主来看她的时候,跟她说的。
吉安公主担心她想不开,特意过来安慰她。
同时也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君山哥在十五岁的时候,就被杀害了,被这个西域来的假君山哥取代……”
谢相宜想到青梅竹马的下场,面露难过,声音哽咽。
姜云知叹了口气,“那赵家呢?”
“赵夫人他们,他们知道吗?还是说,他们都被换了?”
谢相宜的回答是后者。
整个赵家大房,都被换了。
“知知,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厉害?能够换了一个家的人?”
谢相宜实在想不明白。
“他们明明是假的,却跟真的一样。”
“赵家人的习惯,跟君山哥小时候的事情,他们都知道。”
“他们怎么这么厉害?”
谢相宜怎么想,都想不通。
姜云知也认真的去思考。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西域的换脸术?”
谢相宜,“什么换脸术?”
姜云知摇了摇头,眼中也露出了浓浓的后怕,“所谓的换脸术,是西域邪教的一种不外传的秘术。”
“他们能够用药水把活人的脸剥下来,再安放到另外一个人的脸上。”
“经过七七四十九天后,那张脸就会与偷脸者完全的融合。”
“就算是亲生父母,也看不出对方换了脸。”
姜云知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
“我要去一趟大理寺。”
“知知,你去大理寺干什么?”
谢相宜有些着急。
姜云知已经拔腿往外跑了。
“我要去亲自确认,赵家的人是不是用了换脸术。”
她匆忙离开芙蓉苑,回了海棠苑找碧桃。
她匆匆写了几个字,让碧桃带上去西市找钟叔。
碧桃被姜云知的动作吓了一跳,“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姜云知点了点头。
“出事了,还是不得了的大事。”
如果真跟她猜想的一样,那这上京城里,恐怕已经充满了假人。
想到熟悉的脸庞下,其实是一个陌生的灵魂,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姜云知就忍不住后怕。
她带上自己的东西,匆匆去了马厩。
“知知,你这是要去哪里?”
冯婉遇见她,看到她匆忙离去的身影,她开口询问。
姜云知翻身上马,“娘,我去一趟大理寺。”
说完她双腿一夹马肚,勒住缰绳纵马离开侯府。
一路往大理寺狂奔。
碧桃说了, 徐虎那边告诉她,赵家人罪大恶极,随时会被处死。
她要赶在他们被处死之前,见到他们。
姜云知担心自己赶不上,骑马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姜二姑娘?”
一旁传来一道狐疑的声音。
姜云知转头,看到坐在马车里的五皇子。
她微微颔首。
“见过五皇子。”
韩珏笑了笑,“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办事。”
姜云知没有耽误时间,“五皇子,民女忙着办事,暂时不能向您行礼了,请您见谅。”
话音落下,她已经扬着马鞭,甩在了马背上。
骑着马快速往大理寺走。
韩珏看着姜云知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好飒爽英姿的身影。
“殿下,我们现在还去公主府吗?”
一旁的小厮询问。
韩珏摇了摇头,“不去了,我们也去大理寺看看热闹。”
能让姜云知这般匆忙赶去的地方,肯定有好玩的东西。
恰好这段时间,大理寺热闹得很。
他也过去凑凑热闹。
“好的。”
小厮调转马车,朝大理寺前去。
姜云知第二次来大理寺。
第一次跟谢砚辞来的。
这一次,是她一个人纵马狂奔而来。
好巧不巧的,遇到了郑成玉。
“谁家女子,竟敢在大理寺门口纵马疾驰?还不快快下马来?”
他按住腰间的佩刀,大声呵斥。
姜云知的脸上做了伪装,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姜云知。
她翻身下马,“我要见谢大人。”
“何方来的宵小之徒?竟然如此狂妄?”
“我们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