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离开
我不会马上离开,宁磊说,那句话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一直在积累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决定。
陆霆远看着宁磊,那种看是那种当一个父亲,听到了一个他以为他会同意的答案被否定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看,那种看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在这扇门后面,在这张谈判桌上,一直在进行的内心博弈。
为什么?陆霆远问。
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宁磊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不是冲动,是某种更冷静的、更精确的东西,卫晗的追踪系统,瓦尔哈拉协议的执行进度,以及——他停了停,你在这件事里的真实立场。
我的真实立场,陆霆远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边界,你想知道什么?
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宁磊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一直在寻找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确认,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陆霆远在那个问题上,停了很久,那种停是那种当一个人要回答一个他可能从来没有仔细想过答案的问题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停,那种停的来源是:那是十四年的选择,是那个他在教堂里待了一整夜之后做出的选择,是那个他签下那个名字的时候不知道会被用来做什么的选择。
我不知道,陆霆远最后说,那四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宁磊之前没有听过的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不是懦弱,不是犹豫,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我在这件事里的位置,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多复杂?
我是统帅,陆霆远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责任,我的每一个选择,都不只是我个人的选择,它会影响整个同盟的政治格局,影响数十亿人的生活,他停了停,我不能只为了你——
我不是说为了我,宁磊打断了他,那句话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一直在积累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立场,我是说,为了那些被清除的人,为了老克,为了所有因为那个协议而被交付给星裁教的人——那些人,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我,但如果你站在我们这边,事情会不一样。
陆霆远把那几话在心里做了一次整合,那种整合是一种那种当他要决定要不要把某些资源拿出来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整合,那种整合的来源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要求他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他是在要求他做一个统帅应该做的事情。
为了那些被清除的人,陆霆远重复了一遍,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组织的优先级,不是只为了你。
不是只为了我,宁磊确认了。
陆霆远站在那里,那种站着的方式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有底气的站着,不是刚才那种需要用身体来支撑某种重量的站着,是那种当一个人站在一个他需要做出选择的关口上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站着,那种站着的重心,比之前更稳了一些。
如果我站在你这边,陆霆远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决心,意味着我要和卫晗正面对抗。
意味着我要放弃某些我花了二十年建立的东西。
意味着整个同盟的政治格局,都会因为我这个选择而改变。
陆霆远把那三个在心里做了一次整合,那种整合是一种那种当他要决定要不要把某些筹码拿出来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整合,那种整合的来源是: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要求他做一个父亲,他是在要求他做一个统帅——而那些事情,可能是同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陆霆远说,那四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组织的边界,在我回答你之前。
什么?
卫晗不只是我的妻子,陆霆远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政治,她是星脉财团的核心成员,是帝国联盟里某些势力的联系人,是——
他停了停,那种停是一种那种当一个人要说出一件他可能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停,那种停的来源是:那是某种他可能不应该说的东西。
是什么?
是我在这件事里,没有完全的控制权,陆霆远最后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边界,我在这件事里的位置,不只是统帅的位置,还是某种——
他没有把那句话说完。
但宁磊明白了。
陆霆远没有说完的那个词,在这间书房里,在那个下午的光线里,悬浮着,那种悬浮的重量,压在宁磊的肩膀上。
那个词是:棋子。
他和卫晗之间的某种东西,比他之前以为的更复杂,而他在这件事里的位置,不只是统帅的位置,还是某种他可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棋子的位置。
所以,宁磊说,那两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需要时间才能处理的某种东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霆远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决心,在回答你之前,我需要处理一些我自己的事情,他停了停,但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
在那之后,陆霆远说,那几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组织的承诺,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多久?
三天,陆霆远说,那两个字拿出来的时候,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时间,三天之后,我给你一个答案,他停了停,在那个答案之前,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待着。
我不需要——
你需要,陆霆远打断了他,那句话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是某种正在被重新定义的保护,赫连越会在边境接你,然后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停了停,三天之后,我来见你。
宁磊在那个安排上,停了很久,那种停是一种那种当一个人要决定要不要接受另一个人的安排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停,那种停的来源是:那是某种他在废土上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东西——被保护的感觉。
宁磊最后说,那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东西,那种东西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一直在积累的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名字,叫信任。
陆霆远看着他,那种看是那种当一个父亲,在看着一个他十四年没有见过的儿子的时候,才会有的那种看,那种看的来源是某种他在这间书房里,在这扇门后面,在这张谈判桌上,一直在进行的内心博弈。
走吧,陆霆远最后说,那两个字拿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那种东西的质感不是命令,是请求,三天之后,我来见你。
七天变成了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