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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重生58爷孙空间联动囤爆灾荒年 > 第208章 井渠联调和分级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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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井渠联调和分级蓄水

晚上,通铺上躺满了人。

这通铺原是农机站的一间大仓库改的,两排木板大炕,上头铺着干草和旧褥子。

人一多,被子一摊,便显得又挤又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年轻人的汗酸味、胶鞋味和淡淡的烟草气。

有学员盘腿坐在铺上,就着窗台上的一盏油灯看笔记。

有几个人凑在一处,小声聊着天。

“你说咱队上那口井,要是装一台水泵,得用多粗的出水管?一亩地浇透了,得多少时辰?”

“看井多深了。我们队那口浅井,水泵一响,两袋烟工夫,水就能进渠。你们那井深,怕是得用大号管。不过水深了倒好,天再旱也不见底。”

“我们队里那渠,一到夏天就塌。去年刚修好,又让一场雨给冲了。今年学了这衬砌,回头非把它重新弄一遍不可。”

“那敢情好。等拿了结业证,我去找队里要两包水泥,把渠口先抹了。”

彭羿躺在铺上,眼睛望着黑乎乎的房梁,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他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胸口,隔着衣裳触到那半块温热的桃木牌。

“我出去解个手。”他翻了个身,摸黑下了铺。

“这么晚还出去?后头没灯,你小心点。”临铺一个学员咕哝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睡。

彭羿应了一声,披了件外套,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院子里黑得很,月亮被云遮得严实,只有东南角那盏路灯从墙外漏进来一点稀薄的光,勉强能照出院墙和柴火垛的轮廓。

他绕过前排宿舍,走到院子最西边的柴火垛后面。

那地方两面是墙,一面是半人高的秸秆堆,正正好挡出一块死角。

夜风从墙头掠过去,把秸秆吹得窸窸窣窣响。

彭羿左右看了两眼,确认没人,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空间里灯光明亮,彭宇早就等着了。

一见他进来,先递过来一只军绿色搪瓷杯,里头是还热着的海鲜汤。

“爷爷,您先喝口热汤。我知道您这几天累,特意给您留的。”

彭羿收过去喝了两口,热汤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在空间地板上坐下,朝彭宇摆了摆手:“别光顾着这些,东西呢?”

“都在这。”

彭宇从身后拖出一个厚实的油布包,在彭羿面前打开。

油布包里,是一沓整整齐齐的纸张,有打印件,有复印件,还有几页手写批注。

彭宇把东西分门别类摆开,一份一份地给彭羿看。

“这是我托人从省农大旧馆里翻出来的五六十年代农田水利资料,全是当时就公开发表过的东西,您在外面拿在手里看,不突兀。”

彭宇着重指了指其中一份复印件。

“这是水泵维护的进阶技巧,跟你们现在用的蓄力水泵原理相通,但更细。还有这个,是关于井渠联调和分级蓄水的,这个比较关键,您慢慢看。”

彭羿盘腿坐在地上,就着空间里柔和的光,一页一页地翻。

彭宇准备得极细。

每份资料的边角都标了来源,有的地方还贴了手写的小纸条,注明了哪些话可以说,哪些话得藏着,哪些概念太超前、容易引人怀疑。

他越看越入神。

井渠联调、分级蓄水,这是后世农田水利里极基础的做法。

简单说,就是把井水、渠水、坑塘水连成一张网,旱季井水补渠,雨季渠水灌井,水多的地方往水少的地方调,一级一级往下放,不浪费一分。

可放在五八年,这个概念还新鲜得很。

他一边看,一边记。

几个核心数字,几个关键环节,几处容易出岔的地方,反复在脑子里过了又过,直到闭着眼也能说出来。

“还有一样。”

彭宇又递过来一个小本子,封面是五十年代常见的黄皮作业本。

“我照着那个年代的习惯,给您重新整理了一份手写稿。您明天要是有机会,可以照这个说。别人要是问起来,您就说是在县图书馆翻旧书看来的。”

彭羿收过来翻了两页,点点头:“你办事,越来越细了。”

“那不是您教得好嘛。”彭宇笑了。

彭羿又低头看了一会儿那份手写稿,直到把上面的内容全刻进脑子,才站起身。

“我该回去了,再晚怕有人找。”

彭羿把那个黄皮小本子贴身收好,又喝了两口已经凉了的汤,这才悄悄退出空间。

他摸黑回到宿舍,蹑手蹑脚地爬上铺。

旁边那学员睡得正沉,一只手搭在被子外头,还轻轻打着呼。

彭羿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肩膀,合上眼。

培训第二天下午,是交流讨论。

院子里早早就摆好了几条长条凳。

学员们围成一个大圈坐着,有的低着头翻笔记,有的小声酝酿发言。

几个县农业局的干部和农机站的技术员也来了,分散坐在外圈。

林文舟夹着个本子,坐在靠墙一张木椅子上,旁边就是王副局长。

主持讨论的是农机站的孙老师。

他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便让大家轮流发言,把这两天学到的东西,结合自己队里的实际情况说一说。

前头几个学员都讲得中规中矩。

一个城关大队的后生说,回去要把队里的主渠重新用三合土衬一遍,省得每年塌方。

一个柳河公社的说,他们那地方水多,水泵用处不大,但水渠得往高处修,不然白费水头。

还有一个石桥公社的,说回去要按老师教的,把队里那台畜力水泵拆下来清一清,顺便把沉淀池挖深半尺。

一圈下来,讲得都挺热闹,可真正说到点子上的不多。

轮到彭羿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他把那个黄皮小本子卷在手里,先朝孙老师那边欠了欠身,又朝王副局长和林文舟的方向点了点头,这才开口。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这两天听课,记了点儿想法。我们队里,今年新打了四口深井,井里的水很足,地里暂时也不缺水了,但光靠打井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