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看着皇伯伯那张满是温和笑意的脸,感觉浑身都在发毛。
“皇,皇伯伯,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绵绵?绵绵害怕!”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害怕极了的模样,让纳兰凌云忍不住笑了。
“绵绵,要不要跟着大祭司学,你自己决定,不管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从某种私心上讲,他是希望绵绵学的。
懂总比不懂的好。
若是大夏出现巫蛊之术,绵绵会的话也能轻松化解。
但如此的话,又把重大的担子压在绵绵的身上,小家伙会不会觉得太累?
如果她不愿意,也就算了。
大不了之后和大祭司商量一下,要两个会巫蛊之术的侍卫,留在绵绵的身边。
可以保护绵绵,也可以化解大夏的危机。
绵绵并不知道皇伯伯是怎么想的。
但此时只觉得压力甚大。
她在心头默默盘算了一下,如果答应下来,以后不仅要做夫子留下来的作业,还要习武,还要学医。
现在还要多一个巫蛊之术。
好忙啊,她都没有时间玩儿了。
想到这里,小家伙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不要不要!绵绵才不要学那么多东西,绵绵是郡主呀, 为什么要学这么多?”
满心期待的大祭司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这不是苗疆的守护神么,突然变得孩子气的样子,真让人有些不太习惯啊。
可能是她太强了。
都让他忘记了,她还是一个孩子的事实。
大祭司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蹲在绵绵的跟前,开始各种哄骗。
“小郡主,巫蛊之术不是那么难学的,你又是苗疆神的后代,学起来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绵绵一直摇头,表示拒绝。
这无法沟通的样子,让大祭司有些着急了。
“您可是苗疆的守护神,怎么能不懂巫蛊之术呢?这个一定要学!”
他不提守护神还好,一提就让绵绵更不愿意了。
“不要不要,绵绵才不要当什么守护神!”
大祭司:“???”
这可是苗疆所有人都想要的荣耀啊,小郡主竟然会这么排斥。
他有些头秃,再次用别的,好吃的好玩儿的哄她。
若是以前,可能还有用。
但她现在是大夏的郡主,有那么多宠爱她的人,不管想要什么都能拥有。
所以这些也是没有效果的。
大祭司劝得都想哭了。
最后无奈把求助的视线,投向纳兰明澈兄弟俩,但这俩都是尊重孩子的。
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看着。
这个小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不甘心啊,不甘心!
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神出生在别的国家,也就守护别国了,都不是苗疆的神。”
说着说着,他又发脾气了。
“一个连巫蛊之术都不懂的神,也守不了别的国家,算了算了,反正到时候受苦受累又受伤的人不是苗疆!”
绵绵听到这话,立马仰起小脑袋看向了大祭司。
保护大夏?
这是可以有的。
但不会巫蛊之术就不能保护了么?
她本来就不会巫蛊之术,前两天不也救了那么多人么。
他们也都在说,是绵绵救了苗疆呢。
原本都准备放弃的大祭司,回头正好看到绵绵这么看着他。
他微微一怔。
原来,不是她不愿意,而是他没有用对办法?
这孩子心里装的不是一隅,而是天下。
一时间,大祭司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诶,她就是为了这天下苍生而出生的。
不仅是大祭司发现了,其他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
纳兰明澈瞬间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这孩子心怀天下是好事。
可他好心疼。
沉默片刻,大祭司又开口了。
“你说吧,大夏一个会巫蛊之术的人都没有,这月亮帮还不知道放了多少蛊虫在大夏呢。”
“要是再不做措施,大夏的子民估计也要像前几天的苗疆一样。”
孩子心性的绵绵,此时也在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大祭司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她虽然好像天生就知道一些东西,但也只是懵懵懂懂,一知半解。
如果真遇到那种厉害的,她也对付不了。
京城里面,还有一些人奇奇怪怪的,让她看不清面相。
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除了他们,还有皇宫里面的柔妃和八皇子。
这两人不仅人奇奇怪怪的,连他们的寝宫也是奇奇怪怪的。
如果她学了巫蛊之术,这些东西是不是也都能看得清楚了?
直觉告诉她,柔妃和八皇子不是什么好人。
但抓不住他们的把柄,也就拿他们没有办法。
万一,这俩真的是非常非常坏的,最后还伤害皇祖父和皇祖母,伤害大夏的子民呢。
还有月亮帮的人,不知道在大夏还有多少。
他们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而且肯定会选择狠狠报复的。
绵绵的心在拼命挣扎。
哎,自己就是想要偷懒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呢。
真的没有办法放手不管啊。
好半晌后,小家伙终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大祭司。
“如果我是苗疆的守护神,还跟着你学巫蛊之术,那我还可以回去大夏吗?”
大祭司等了那么久,总算是等到她说话。
就是没有想到,一开口问的竟然是她能不能回去大夏。
这瞬间,大祭司明白绵绵担心什么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能,不管你学不学巫蛊之术,都是可以回去大夏的!”
绵绵有些不敢相信:“就算我做苗疆的守护神也可以?”
“当然。”大祭司给她一个安稳的眼神,“你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
“教你的巫蛊之术,也是为了让你能自保,也能让你更好地发挥你的能力,去保护更多的人。”
这可是苗疆的神,不能有任何闪失。
大夏想保护她,他们苗疆也想。
但与其派人保护她,还不如给她能自保的能力,那样才是最好的。
而绵绵早就已经怔住了。
这不就是她前几天和爹爹说的话么。
居其位,安其职,尽其诚而不逾其度。
这本来就是她的职责。
既然他们不会把自己困在苗疆,那又有什么不能学的呢。
“好呀,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