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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墟主爪牙,守墓傀儡来袭

凌云从蒲团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正要说“走了走了”,曾擎天的剑忽然自己响了。

那柄剑是凌云从禁地回来后给他打的,用的天外陨铁掺了灵蚕丝,平时安安静静挂在曾擎天腰上,连杀气都不怎么外露。但这会儿剑身震得嗡嗡响,剑鞘烫得曾擎天手一缩,剑自己往外弹了半寸。

“有东西来了。”曾擎天一把攥住剑柄,声音压得很低。

凌云脸上的嬉笑收了个干净。他把婚书攥在手里,冲曾念念使了个眼色:“抄好的碑文收好,甜甜到你哥后面去,灵蕴居中策应。”

话音刚落,石室外面传来一阵石头摩擦的动静,咯吱咯吱的,像有人在拿指甲刮石板。那声音从洞道深处传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密,从一个声音变成两个、三个、十几个,最后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刮擦声。

曾擎天探头往洞道里看了一眼,缩回来的时候脸色变了:“爸,外面来了十几个人形的东西。石头做的,身上刻着符纹,眼睛是红的。”

凌云把婚书往兜里一揣:“守墓傀儡。师父提过这东西,天机门祖师当年布在洞天里的守卫,本来是防外人闯进来的,后来被墟主的力量侵染了,成了他的爪牙。见人就打,没脑子,纯靠蛮力。”

曾念念从包里摸出幻音给她的阵盘:“多少只?”

“洞里看不清,至少十五六只,后面还有往这边挤的。”曾擎天把剑抽出来,金色纹路从手腕蔓延到剑身,“堵着洞道打不利索,往大厅退。”

五个人迅速退回刚才那个大洞厅。曾擎天殿后,一边退一边拿剑鞘往洞道里捅了两下,把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傀儡捅了回去。傀儡被捅退了两步,发出铁器刮石头的尖锐声响,又摇摇晃晃地往前拱。

退回洞厅之后,空间宽敞了,曾擎天把剑一横站到最前面。洞道口子只有一人宽,傀儡只能一个一个出来,出来一个他打一个,倒也不是特别费劲。问题是这些傀儡不知道疼,剑砍上去石屑飞溅,砍掉一条胳膊还往前走,曾擎天一剑削掉一个傀儡的脑袋,那东西居然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散架。

“打碎了才停!打别的地方没用!”曾擎天喊了一声,剑势一变,从横扫改成直刺,剑尖顶着傀儡的脑袋往前推,一连捅碎了三个。

曾念念在旁边看了几秒钟,忽然蹲下来在地上摆阵盘。她一边摆一边喊:“哥你挡着别让它们散开!幻音给我这阵盘里面封了困杀阵的简化版,给我半分钟布阵!”

“半分钟是吧?行。”曾擎天把剑插回鞘里,双掌一合,金色灵力在掌心凝成两团光,直接拿手掌拍。一掌拍在傀儡胸口,那石头壳子从中间裂开,哗啦碎一地。

凌云在后面看得直点头,跟曾灵蕴说:“你儿子这打法够野的。”

曾灵蕴手里已经凝了一层冰蓝色的寒霜,冰系法则随时能出手,但没急着动。她也想看曾擎天能撑到什么程度。

曾念念半分钟布完了阵。三个阵盘在地面摆成三角,她双手结印往地上一拍,阵纹从三个盘里同时喷出来,连成一片光网拦在洞道出口前方。冲出来的傀儡一头撞进光网里,阵纹跟绞肉机似的绞了一圈,四五只傀儡同时碎成了渣。

“好使!”曾念念乐了,然后阵盘“啪”地一声碎了一块,“但不经用,一个阵盘只能绞两轮。”

曾甜甜在后面唱起来了。她唱的是凌云教她的镇煞调,声音不高,但道韵一铺开,那些刚从洞道里涌出来的傀儡明显顿了一下。领头的几个红眼睛闪了闪,动作慢了半拍。曾甜甜抽空喊了句:“哥!它们怕道韵!趁现在打!”

曾擎天趁着傀儡发愣的功夫冲进洞道口,一剑一个把领头的几只全捅碎了。

但洞道深处的动静没变小,反而越来越大。凌云侧耳听了听,皱眉:“不对劲,后面还有,数量比刚才多了好几倍。”

曾灵蕴这时候出手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右手往地面一按,冰系法则从掌心扩散,一路往洞道里面灌。洞道内壁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正在往这边挤的傀儡被冻在冰里动弹不得。她持续输出灵力冻了十几息,洞道里安静下来。

“冻住了,冻不了多久。”曾灵蕴收手,“冰会碎,后面还有更多。”

凌云算了算时间:“从这边回出口要跑多久?”

“来的时候走了半个多钟头。”曾念念说。

“那来不及慢慢走。”凌云扭头看了看洞厅四壁,忽然想起师父在传音里提过一句——“我攒了一堆法宝在石碑里,能用就用”。他退到石室里,蹲在石碑前面仔细找了一圈。碑座底下有个暗格,他拿婚书往上一贴,暗格弹开,里面搁着三个拳头大的铜球,每个铜球表面刻着不同的符纹。

凌云把三个铜球拿出来,看了看符纹,乐了:“你师父这老头真会藏东西。雷火珠、镇魔塔、困兽笼,全是上古玩意儿。”

他把镇魔塔挑出来,这东西看着像个铜疙瘩,但灌入灵力之后能变成一尊丈高的铜塔,罩住一片区域。他跑回洞厅,把铜塔往洞道出口一放,灵力灌进去,铜塔瞬间变大,把整个洞道口子堵得严严实实,塔身上刻的镇魔符纹亮起来,后面撞上来的傀儡一碰塔身就被弹回去,有几个直接被符纹烧成了灰。

“行了,堵上了。”凌云拍了拍手,“但镇魔塔只能堵不能清,里面的傀儡越积越多,迟早得爆。得从外面把洞道封死才行。”

曾擎天把剑上沾的石粉擦了擦,回头问:“封洞道,那咱们怎么出去?”

“洞厅侧壁应该还有一条路。”曾灵蕴指着沟壑对面,“刚才我进来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对面石壁上有一道裂缝,虽然窄,但能挤过去。而且那边没有傀儡的动静。”

曾念念跑过去看了看,回来汇报:“裂缝后面有条窄道,看着像是天然形成的,跟前面的洞道不是一条路。能走,就是得侧着身子挤过去。”

“那就走那条。”凌云把剩下两个铜球揣进兜里,“镇魔塔堵着这边,傀儡过不来。等咱们出了洞,我把困兽笼扔进去,把后面的傀儡全锁在洞道里,一了百了。”

五个人原路折回,从洞厅侧壁的裂缝钻了进去。窄道确实窄,曾擎天侧着肩膀才勉强挤过去,曾甜甜最瘦,过得最轻松。曾念念排最后,一边挤一边嘟囔“这路修得也太抠门了”,被凌云笑了一句“祖师爷当年就一个人住,要那么宽干嘛”。

窄道弯弯绕绕走了约莫百来步,前方透出光来。凌云把婚书横着往光的方向一照,窄道尽头豁然开朗,外面是断崖底部的碎石坡。

五个人鱼贯钻出来。凌云没忘最后一步,转过身把困兽笼往窄道口一扔,灵力灌入,铜球变成一张光网封住洞口。又等了十几秒,光网亮了一下,说明里面的傀儡已经全被锁住了。

“全闷里头了。”凌云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个十天半月它们自己就散架了,不用管。”

曾擎天把剑收好,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打那一仗他全程顶在最前面,胳膊上挨了一爪子,袖子撕了个口子,但没伤到皮肉。曾念念的阵盘碎了两个,还剩一个揣回去了。曾甜甜嗓子有点哑,喝了半壶水。

“实战历练效果不错。”凌云挨个看了一眼,“擎天正面扛得住,念念阵法反应快,甜甜道韵压得住场子。比你爸当年强,我第一次跟人动手的时候被揍得三天没下来床。”

曾灵蕴在旁边补了一句:“后来把揍你那家全家都打服了。”

“那不一样,那是我后来厉害了。”凌云转头朝山脚下走,“赶紧下山,回江城。这破遗迹里憋得慌,我要回去钓鱼。”

曾擎天跟在他后面,忽然问:“爸,镇魔塔和困兽笼你使了,回去幻音问起来怎么说?”

“就说是师父留的。”

“那雷火珠呢?”

凌云从兜里摸出那颗雷火珠掂了掂:“这个留着。万一墟主真打到家门口了,给他尝尝鲜。”

五个人沿着碎石坡往下走。回头看了一眼断崖,崖壁上那个洞口已经缩回成一条缝,缝隙里隐隐还有镇魔塔的铜光在闪。风从山谷里灌上来,吹得几个人衣摆猎猎作响。

曾甜甜忽然开口:“爸,刚才那些傀儡里面有十几个,咱们仨打起来还费了点劲。要是墟主真来了,得多少傀儡?”

凌云头也没回:“不知道。但肯定比十几个多。所以回去得把阵图推出来,你得把道韵练到能压住一片,念念得把阵盘批量生产,擎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你的剑还得再快些。等回江城我给你加练。”

曾擎天把剑往肩上一扛:“加练就加练,我什么时候怕过。”